「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名為『徐顏』的老鴇，一臉慍怒。
血蚯蠱已經侵入了她的丹田，盤踞於其間，如磐石一般，任憑她的法力如何沖刷，也一動不動。
「你們『百芳閣』可曾給黃陽舒送過女人？送的又是哪些女子？」宋文傳音問道。
「姜公子，知道太多隱秘，並不是好事。你何苦要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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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在對方手上，老鴇不得不壓下心中怒意，苦口婆心的勸說。
哪料，對方根本不領情。
「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安危，再想想你兒子的性命；然後再回答我的問題。」宋文道。
「你...」
老鴇有些咬牙切齒，但轉瞬間，她眼中的怒意便退去，只剩下一抹無力感。
連臉上厚厚的脂粉，都仿佛失去了顏色，透出一種灰敗的青白。
「朱眉。」
沉默良久，她有些蒼白的嘴唇輕輕蠕動，吐出了這兩個字。
「什麼？」宋文一臉疑惑。
「那個女人名為朱眉。黃陽舒的占有欲極強，從不觸碰被其他男子玩弄過的女人，即便是勾欄里的姑娘也不行。朱眉是他自己從一個小家族帶出來的，送到我們『百芳閣』幫他調教。朱眉雖名義上是『百芳閣』的人，但實際並不接客，只有黃陽舒召見時，由我們『百芳閣』暗中給他護送過去。」老鴇傳音回道。
「黃陽舒在何處與朱眉相見？」宋文道。
老鴇道，「地點並不固定，大多都是城外的一些僻靜山頭。」
「朱眉住在何處？」宋文繼續追問。
既然兩人幽會的地點不固定，就只能從此女身上下手。
「她在『百芳別苑』有一處獨立小院，大部分時間都在院中靜修，或是向『百芳閣』的一些老人請教取悅男子的手段；但她偶爾也外出，購買一些修行之物和胭脂水粉。」老鴇道。
宋文眉頭微微蹙起。
百芳別苑就在百芳閣的後面，是百花閣中的女子日常休息和生活的地方。
那裡戒備森嚴，前來尋歡作樂的恩客，是不被允許進入的。
「黃陽舒通常多久召見朱眉一次？」宋文問道。
「間隔時間並不固定。有時候十年八年才一次，有時候一個月就有三五幾次。」老鴇道。
「你手裡可有朱眉的畫像？」宋文道。
老鴇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宋文。
「這裡是朱眉的詳細情報，其中便有她的畫像。」老鴇道。
宋文接過玉簡，發現其中的情報果然很詳盡。
除了朱眉的畫像、年歲、修為、生平這些基本信息外，還有她的喜好、穿衣習慣、妝造等等。甚至，連她最近向哪些百芳閣老人，學了哪種姿勢，都詳細記錄在案。
宋文手上靈光一閃，然後在老鴇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閃身到其身後，指尖輕輕點在了其後腦。
老鴇雙目一翻，身軀軟倒在地。
宋文將其丹田內的血蚯蠱，引導出來，收入了體內。
此蠱，他飼養多年，已是四階中期的實力，沒必要浪費在已經沒什麼利用價值的老鴇身上。
宋文用法力，凌空托起昏厥過去的老鴇，將之藏於房間的角落。
接著，他打開房間，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
走下樓梯，穿過大廳，宋文很快便踏出了百芳閣的大門。
他沒有半點猶豫，騰空而起，迅速朝著城外飛去。
離城十幾萬里後，宋文尋了個山腳下的僻靜之地，停了下來。
他快速給自己喬裝易容，偽裝成一名元嬰期修士後，再次升空，返回了邑井城。
在城中七繞八拐後，他又回到了百芳閣附近，但沒有再進去，而是入住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家酒樓。
站在位於四樓的房間的窗前，恰好能看到百芳別苑的大門。
值得一提的是，百芳別苑的大門與百芳閣並不共用，而是位於一條幽靜的小巷之中。
宋文站在窗前，注視百芳別苑大門良久，不時有年輕妖嬈的女子進進出出，但始終未見朱眉的身影。
他嘆息一聲，暗道不能急於求成。
於是，他轉身向矮榻走去，打算打坐靜修，同時監視百芳別苑大門。
可就在他轉身之際，餘光突然瞥見，百芳別苑門口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雖未見面但容貌快刻在他腦中的朱眉。
朱眉能被黃陽舒看上，自是世間絕色，貌若天仙。
她身著一襲煙霞色的長裙，腰間松松繫著一條白色絲絛，將窈窕身段凸顯得淋漓盡致。
行進間，腰肢扭動，似那夜色中的幽蘭，妖嬈入骨，卻又不帶半分風塵俗氣。仿若山間精魅，月下仙姝，美得讓人心顫，又不敢輕易褻瀆。
宋文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人高的銅鏡，仔細端詳中鏡中自己的容貌。
在喬裝之時，他刻意優化了自己的面容，使之看起來更為俊朗。
他取出一件青色錦袍，換掉了身上不惹人注目的灰色的袍子，又將略顯散落的長髮重新梳理整齊，以一枚溫潤白玉簪束好。
待一切整理妥當，他再度望向鏡中。
只見鏡中人長身玉立，青衣墨發，面如冠玉，任誰見了都要暗贊一聲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宋文離開酒樓，遠遠綴在朱眉後方緩步而行。
朱眉今日外出，顯然是為了打扮自己，她進出的店鋪，全是售賣女子衣物或脂粉類的店鋪。
宋文跟了小半個時辰，便覺索然無味，便決定主動出擊。
當朱眉從一家女子法袍店走出，宋文『恰巧』經過店鋪門口，驚鴻一瞥，便驚為天人，一眼萬年。
他驀然駐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瞳孔急劇收縮，緊盯著面前的倩影。
朱眉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柳眉微微一蹙。
「讓開！」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泉。
以她的容貌，早已習慣被人注視和搭訕，她很清楚如何拒絕這些紛擾。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文說話有些結結巴巴，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慌亂和緊張。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羞紅，頭微微低垂，似乎不敢與面前的美人對視，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
看著面前男子那副手足無措、連耳根都泛起薄紅的窘迫模樣，朱眉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沒想到今日出來採買，還能遇到這麼個...純情得近乎笨拙的傢伙。
她頓時來了些許興致，開始好生打量對面的年輕男子。
她驀然發現，此人與尋常其他來搭訕之輩，似乎有些不同。
俊俏得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