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璧前輩過譽了,全靠家族栽培,才能有晚輩的今日。"容邵恭恭敬敬的回道。
余璧淡淡一笑,不再關注容邵,將目光看向了黃陽舒。
「小友,你如今應該已是合體後期的修為了吧?」
「確如前輩所言。」黃陽舒道。
「不錯。」余璧點了點頭,面帶滿意之色。
眼眸轉動,余璧又將目光投向了容鸞。
「容鸞道友,老夫記得,除了黃陽舒小友,應當還有三名宗門的外門長老,眼下正身處禹疆州境內,分別是容義溫、容姝和容峙。他們人呢?儘快召集他們回容嶺,老夫要見他們。」
容鸞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稍作遲疑後才開口。
「這...容義溫和容姝...已經不幸隕落了。」
「死了?」余璧眼中儘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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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鸞道,「容姝早在十年前就已身隕,容義溫也已死了近兩個月之久。他們兩人的死訊,我都上報過宗門;況且,宗門還有他們的魂燈。余璧長老還不知道他們的死訊?」
「他們都是因何而死?」余璧冷聲問道。
「都是被人所殺,但兇手幾乎沒有遺留任何痕跡,一直未能追查到真兇。」容鸞道。
余璧滿臉寒霜,目光陰鷙,透著一股莫名的不甘。
就仿佛,某個十拿九穩的寶物,卻突然遺失了。
「余璧長老,這裡不是說話之地,還請移步容家,我已擺好酒宴,為長老接風洗塵。」容鸞岔開話題道。
...........
宋文望著高空逐漸遠去的余璧等人,緩緩收回視線。
看戲看了一個多時辰,宋文不再繼續逗留於此,邁步繼續向前而行。
不多時,他停在了一棟奢華瑰麗的樓宇之外。
樓宇大門上方的匾額,篆刻著『百芳閣』三個金色大字,熠熠生輝。
百芳閣外,立著數名花枝招展的女子。
見到宋文到來,當即兩名女子簇擁著他,向閣樓內走去。
剛踏入閣樓大門,便有一股喧囂而香艷的氣息迎面而來。
那是一種夾雜了胭脂香氣、酒色慾望的氣息。
大廳中央,設有一方高台,台上舞姬,身姿婀娜,衣不蔽體,彩帶飄飄。
四周的迴廊上,擺放著一張張精緻的桌椅,桌上美酒佳肴琳琅滿目。
諸多身著單薄服飾的女子穿梭其間,巧笑嫣然,眉眼含情,在賓客間竄行或在其懷中嬉笑。
在這裡,修仙界一切的爾虞我詐、兇險奸惡,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紙醉金迷、驕奢淫逸。
「姜玉山公子,你來了!」
一名體態豐腴的婦人,滿臉熱情,笑靨如花的迎了上來。
她一把抱住宋文的右臂,仰著頭,望向宋文的雙眸星光熠熠。眼中的深情,像是痴女在看情郎。
眼前這位姜公子,最近一月可是日日在『百芳閣』留宿,白天也只外出一兩個時辰,已經在她們這裡花費了數萬枚上品靈石,可是活脫脫的『財神爺』,自然要伺候好了。
「姜公子,你早上出門後,廂房已經打掃過了,霓裳和漱玉也已洗淨了身子,在廂房中等候公子。」
「做得不錯。」宋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豐腴婦人的引領下,宋文上了三樓。
推開一間廂房,內里景象與外間的喧囂頓隔開來。
房間寬敞明亮,陳設極盡巧思。
地上鋪著軟絨錦毯,壁間懸著幾幅工筆細膩的春宮圖。
中間位置,擺著一張雕花填漆的拔步床,帳幔用金鉤挽起,露出一名衣衫輕薄的貌美女子,烈焰紅唇,身姿妖嬈,半臥於床上假寐。
拔步床的後方,放著桌椅茶几,旁邊還擺著一張木琴。
一名女子正端坐琴前,纖纖如初生嫩筍的十指,輕輕撫在琴弦之上。
琴音自指尖流淌而出,時而如幽澗滴泉,泠泠清清;時而似深谷鳴風,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幽咽。
此女身著襲水綠色的羅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端莊嫻靜,如初綻的新荷,與煙花之地的靡靡之氣截然不同。
見到宋文和豐腴老鴇前來,兩名女子臉上皆都展露出笑容,一個妖嬈似火,撩人心魄;一個溫柔如水,落落大方。
兩女雙雙起身,迎到了宋文身旁。
「姜公子,你今天可是出去了足足三個時辰。我和漱玉妹妹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妖嬈女子的話音帶著幾分嬌嗔。
她將半個身體擠入宋文的懷中,紗衣下的溫軟壓在宋文胸膛,紅唇微嘟,眼波如絲般纏繞過來,似怨似媚。
「姜公子,外出許久,想必乏了吧?去榻上,漱玉給你揉揉肩。」嫻靜女子站在旁邊,柔聲說道。
在兩女的擁護下,宋文緩緩走向拔步床。
老鴇見此,悄然退出了廂房,並很是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
傍晚時分。
一聲暴喝從屋外傳來,打斷了三人的興致。
「霓裳,漱玉。本公子知道你們在裡面,速速出來陪本公子!」
宋文的神識,穿透廂房自有的陣法禁制,探出了房外。
房門外,站著一名化神初期的年輕男子,臉上掛著孤傲和不悅。
「這人是誰?」
霓裳緊貼在宋文背後,紅唇湊到耳邊。
「容子明。容家嫡系的一位天才子弟。」
「容子明?」
宋文的腦中,思索著從各個渠道收集而來的容家情報,試圖長出有關此人的信息。
可卻並無所得。
區區化神期修為,即使是容家嫡系,即使是天才子弟,依舊不在宋文的關注之中,他自然也不就會去理會與之有關的情報。
「咚咚咚...」
房間外的容子明,見屋內遲遲沒有動靜,開始用力的捶打房門。
「哎呦!容公子,漱玉和霓裳正在忙,實在無暇接待公子。要不...妾身給你...叫其他姑娘?」
先前接待過宋文的那名老鴇,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陪著笑臉躬身而道。
容公子卻是並不領情,反而冷冷的盯著老鴇。
「不必!這半年來,本公子雖未踏足你這『百芳閣』,可心裡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她們。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必須見到她們!」
說到這裡,他袖袍一甩,指尖幾乎要點到老鴇鼻尖。
「你來了正好。去!立刻把她們給本公子叫出來;否則,別怪本公子大鬧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