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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8章 雷劫和天罰之力

  「鼠輩,你哪裡來的膽量,敢用如此口氣,和本仙說話?」殘魂怒目而視。

  「呵——!本仙?」

  宋文面露冷笑,滿臉的不屑。

  「叫你一聲前輩, 是因你有利用價值,難道你還真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了?」

  「大膽!本仙自是身份尊崇。你還不速速放本仙離去?」殘魂厲聲呵斥,語氣中帶著一抹頤指氣使的高傲。

  宋文見此,不禁有些訝然。

  此人生前的修為,必定遠在他之上,竟看不出眼前局勢?

  莫非,對方只是意識甦醒,神志還未真正恢復?導致腦子不太靈光?

  宋文雖心有疑惑,但出手卻是毫不猶豫。

  三道鎏金色的液汁,當即在他面前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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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魂的看著逐漸凝聚成型的金汁,臉上狂怒的神色,當即變得僵硬。

  「鼠...小友,有話好說,別動手。」

  宋文看向殘魂的眼眸中,閃過深深的詫異。

  合著,對方哪裡是什麼看不清眼前局勢,而是一直在裝瘋賣傻!

  但宋文並未散去『金湯咒』。

  反正都凝聚出來了,正好讓對方嘗嘗其滋味。

  殘魂見那三團金汁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越發凝實,連忙又道。

  「小友,且慢,且...聽我說。你能施展金湯咒,想必和神血門頗有淵源。而我曾是神血門的太上長老。不知小友能否看在此淵源的份上,就不要對老夫施刑?不論小友想要知道什麼,儘管問便是。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方如此識趣,宋文也就沒有折磨他的打算,如其願散去了三團金汁。

  「你叫什麼?」

  「孤闕。」

  「生前是何等修為。」

  「渡劫後期。」

  「因何而死?」

  「渡劫失敗,殞命於雷劫之下。」

  「雷劫?」宋文眼中滿是疑惑。

  他還真不知道,渡劫期要經歷雷劫。

  在此之前的所有境界突破時,他也都未遭遇過雷劫。

  明顯是看出了宋文的疑惑,孤闕主動為其解惑。

  「修士要想登仙飛升,一共要經歷三次雷劫,分別是突破渡劫初期、中期和後期三個瓶頸時。渡劫成功,修為大漲,根骨蛻變,壽元延長;渡劫失敗,輕則元氣大傷,重則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我的神魂雖也在雷劫中遭受重創,但能否得以殘存,便已是萬幸。」

  孤闕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

  一共三次雷劫,他倒在了最後一次之上,自然心有不甘。

  倘若成功,那可就是飛升仙界,自此壽元無盡,真正的長生久視。

  此乃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不追求和艷羨之事。

  宋文聽後,頓時想起,在『仙人墓』時,孤闕屍體上那焦黑而猙獰的傷痕,確實乃雷霆所傷。

  不對...

  宋文眼眸一凝。

  那種傷痕,他還在另一人身上看到過。

  柳蛇族的碧嫵尊者。

  如今想來,碧嫵尊者應該亦是渡劫失敗。

  只是,她並未身隕,而是受了重傷。

  元容曾言:碧嫵尊者已有數千年未曾現過身。

  想必是被雷劫傷得太重,躲起來療傷了。

  不過,不知碧嫵尊者是第幾次渡劫?

  「如此說來,仙人墓豈非不是你親手建造的?」宋文道。

  孤闕渡劫失敗,肉身被毀,神魂遭受重創,不可能再去費力建造仙人墓。

  尤其是,鎮守墓穴的那頭神獸——巽天神牛。

  在那種情況下,孤闕估計也無法降服巽天神牛,為其守墓。

  「的確不是我親手建造的。渡劫失敗後,我的神魂傷得太重,且有一抹天罰之力殘餘,讓我的神志陷入了混沌。仙人墓乃是我的一位好友——鏡塵所建。那墓穴,連同墓穴之外的整個小世界,實際上是一座大陣,可以緩緩汲取小世界之外生靈的生機,修復我受傷的神魂,以及驅除那抹天罰之力。」

  孤闕微微一頓,又繼續說道。

  「不過,即使有鏡塵布下的大陣相助,天罰之力也不是那麼容易被驅逐的。我的神魂,在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復後,便清醒了過來。但意識,時而清醒,時而癲狂。」

  宋文雙目一眯。

  孤闕的話,倒是讓他想起,當初在『仙人墓』時,就感覺整個墓室很奇怪,像是在囚禁孤闕,又像是在保護孤闕。

  眼下一切卻是說得通了。

  仙人墓的確是在守護孤闕殘魂不散;但因天罰之力,孤闕的神志會不時陷入癲狂,於是又將之囚禁在墓穴之中,以防他在癲狂時闖出墓穴,最終導致未完全恢復的殘魂崩散。

  不過,孤闕口中的『鏡塵』,能布置出低等大陣,其修為必然不凡,且有著極高的陣法造詣。

  另外,孤闕有一點,應該沒有說實話。

  大陣汲取的並非普通生靈的生機,而是人族的生機。

  當年,宋文離開濁靈界後,與樊康發生衝突,而被迫逃到萬餘里外的地下深處躲藏。

  而他藏身之所的地面上,有著一處大型人族城池的遺址。

  那處遺址的形成,很可能是城中居民常年被汲取生機,導致普遍非正常死亡或壽元大減,最終使得城中居民要麼盡數消亡,要麼被迫遷徙離去。

  「歷經數萬年,那抹天罰之力也未曾消散。但是,在被攝入閣下的識海後,這還沒多少年,那抹天罰之力便消失了。甚至,老夫自己都不知道,那天罰之力是何時消失的?是初入時,就消失了;還後來慢慢消失的?老夫對於閣下的識海,當真是好奇至極,不知小友能否解惑?」

  孤闕說著,目光深邃,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從宋文臉上掃過,看向不遠處的影虛,但卻絲毫沒做停留,最終落在了上空那神秘莫測的黑洞之上。

  他自是能夠看出,這處識海的一切神異,皆源自於上空那遼闊無際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