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你一路奔波,想必身心俱疲。我給你安排個住所,你且休息幾日。而後,在讓青練帶著你,好好逛逛我們柳蛇族。」絳鱗王道。
宋文雙手一拱,正欲接話,卻被青練給搶先一步。
「哪需安排什麼住所,極陰就住我們這洞府不就好了嗎?」
宋文聞言,神色錯愕,連忙說道。
「青練姑娘,此舉不妥。我畢竟是外人,且還是男兒身,住在貴洞府,恐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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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便的...」
青練一臉的不以為然,但話還未說完,就被絳鱗王打斷了。
「青練,就依極陰的吧。他初到一陌生之地,想必多有顧慮。他獨自一人居住,還能自在一些。」
「可是...」青練依舊顯得有些不情願。
「就這樣定了。」絳鱗王轉身向外飛去,「極陰,隨我來,我帶你去客房。」
「青練姑娘,告辭。」
宋文辭別一句後,便動身追向絳鱗王。
「等等我,我也去。」青練的聲音在背後的響起。
出了洞府,絳鱗王引著宋文沿山腳飛行,來到了一個位於高山陰面的洞府前。
這個洞府,與絳鱗王那個洞府一樣,都是臨水而建;就連洞府外的平地、水中的廊道和涼亭都一模一樣。
「此洞府原本是為青練準備的,但這丫頭咬定要和我住在一起,便閒置了下來。此洞府的靈氣不輸於我的那座洞府,你且安心在此住下。」
絳鱗王說著,手中驀然多出一枚骨制令牌。
隨著令牌泛起微弱白光,洞府石門赫然洞開。
接著,絳鱗王便隨手將令牌扔給了宋文。
「絳鱗王,青練姑娘,二位盛情厚待,在下感激不盡。」宋文拱了拱手,就欲進入洞府。
「極陰。」青練突然出聲,「你今晚且好生休息,我明日再來找你。」
"好。"宋文頷首應道。
又與二蛇客套兩句,宋文便進入洞府,並關上了洞府石門。
「青練,該回去吧。」絳鱗王動身返回。
青練跟在絳鱗王身後而行,卻是不斷回頭張望,直到山體擋住了視線。
「又不是見不到了,緣何作那依依不捨之態?」絳鱗王有些責備的說道。
青練低垂著頭,秀眉微蹙,顯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楚楚可憐。
「我也不知,就是時刻都想見到他。只要看到他,心中就莫名欣喜。」
絳鱗王訝然,回頭看著青練。
「大兄,我這是不是『愛』上了極陰?」青練繼續問道。
「我怎麼知道。」絳鱗王雙目微瞪,「我又沒有找過道侶。況且,我們柳蛇一族雌雄結合,都是為了繁衍和欲望,和極陰所言的什麼『不離不棄,相伴白首』,根本就是兩回事。」
「大兄,你說極陰能看上我嗎?他是人族,我是柳蛇。我雖能化形,但畢竟與人族不同。」青練怯生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
絳鱗王豎瞳微眯,眺望著遠方高空。
「他都已經住進了我的地方,願不願意還重要嗎?難道,他還能離開不成?」
「可...」青練顯得有些慌亂,「大兄,我不想強迫他,想他心甘情願的與我結為道侶。」
絳鱗王微微搖頭,似乎無法理解青練的想法。
說話間,二蛇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青練盤著蛇尾,趴在『鳥巢』中,愣愣出神。
而絳鱗王,則在洞府內遊走,似乎有些煩躁,還不時瞟一眼其自家小妹。
過了許久,絳鱗王終是銀牙一咬,開口道。
「族中有些雜事,需我去處理,恐怕需要個三五日時間。這幾日,你就不要外出了,好好靜一靜;你自己想清楚,對極陰動心,到底是因他人族的身份,還是真正心中所系?極陰那邊,若他沒有踏出洞府,你也不要去打擾。你口中的那種『愛』,是強求不來的。」
「恩...」
青練怔怔的盯著水潭,目光渙散無焦,也不知有沒有聽清,便隨口應道。
絳鱗王不再多言,出了洞府,並順便關上了洞府石門。
......
另一邊。
宋文打量著面前的洞府。
空空蕩蕩的,除了一方水潭外,空無一物。
洞府有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類似於人族的禁制,可以防止外人窺探。
不過,洞府內的這種力量,必然是絳鱗王設下的,多半不能阻擋絳鱗王的神識;另外,柳蛇族內,還有一位九境尊者,也定然可以窺視此洞府。
但宋文並沒有在洞中布設陣法的打算。
一來,他手上的隱匿陣法雖然不俗,足以瞞過大多數八階強者的神識,但絕對無法瞞過柳蛇族那位九階尊者。
二來,宋文也不打算做任何隱秘而不可告人之事。若有柳蛇欲窺探此處,就讓它們窺探便是。
宋文取出石床座椅等物,放置在洞府中,然後便盤腿坐於石床上,開始打坐調息。
剛過了不到一刻鐘,他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神情變得驚疑不定。
一股詭異的燥熱自丹田竄起,如野火般迅速席捲全身。
他下意識扯開衣襟,發現,胸膛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咚——咚——"
心臟如戰鼓般轟鳴,每一次搏動都將滾燙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他裸露在外的雙手、頸部、額頭,皆都青筋暴突,虬結的血管竟如活物般蠕動,仿佛能聽到血脈奔涌的"汩汩"聲。
他瞬間意識到,青練給他吃的紫蓮果有問題。
只不過,不是毒藥,而是陽藥!
難怪銀柳王會種植此物,並拿給那些人族男修服用。
這是在為她自己謀福利啊!
「青練這畜生,看著挺單純;沒想到,心思城府如此深沉。」
宋文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猛然發現:洞府石門被人開啟了,然後殘影一閃,有什麼東西進入了洞府;緊接著,石門又再次關閉;並且,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誰!」
宋文驀然起身,立於石床之上,神情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