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道友,十萬上品靈石雖令人心動,但眼下卻不實用,不如拿點保命的東西出來吧。」尤慈道。
尤慈獅子大開口的話語,倒是原本不知如何打動對方的宋文,心頭頓時有了主意。
宋文翻手取出一枚玉簡,塞到尤慈的手中。
玉簡本是空白,宋文在拿出玉簡的瞬間,在其中刻錄了幾段文字。
文字內容,介紹的乃是『小挪移符』的功效。
尤慈看後,明顯有所意動,渾濁的眼眸精芒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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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雖是不差,但一張可不夠。」
「我最多只能拿出三張。若道友不願,那此事只好作罷。」宋文道。
「好,三張就三張。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諦聽術只能道友自己修煉,不能傳給旁人,尤其是此番同行的諸位。」尤慈道。
尤慈顯然是打著,將『諦聽術』反覆售賣的主意,最好每人都買一份。
「這是自然。道友放心,我以道心起誓,絕不將此秘法外傳。」宋文道。
尤慈微微頷首,沒有對宋文所言過多糾結。
以『道心』起誓,雖不如『魂誓』那般強大的約束力;但一般而言,修士是不會輕易違反此類誓言的;尤其是高階修士,更加輕慢此誓。
道心若出了問題,輕則瓶頸難破,重則心魔叢生。
尤慈取出一枚玉簡,遞向宋文。
「玉簡中便是『諦聽術』的修煉之法。道友承諾的東西呢?」尤慈道。
宋文沒有直接小挪移符交給尤慈,而是將手往懷中一掏,順勢將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小挪移符,並裝入一個藏於懷中的儲物袋內。
而後,他將儲物袋拿出,遞給尤慈。
尤慈接過儲物袋,略作探查後,面露滿意之色。
而宋文也手握尤慈給的玉簡,感應一番後,點頭道。
「多謝道友成全。此行兇險莫測,萬一在下遭遇困境,還望道友能施援手。」
「好說。」尤慈含笑而道。
交易達成,雙方皆稱心如意。
事實上,宋文給出的三枚小挪移符,其價值遠不到十萬上品靈石;就是宋文身上所有的百餘張小挪移符,其煉符所需靈材,以及宋文找人繪符所支付的五萬上品靈石,二者加起來,也不到十萬上品靈石。
當然,也不是說尤慈就虧了。
雖她不知小挪移符的成本,但『諦聽術』的真實價值也遠不到十萬上品靈石。
正如尤慈所言,靈石雖妙,但眼下並不實用;那三枚小挪移符,或許在接下來的某個危機中,能救她一命也未可知。
又與尤慈客套幾句,宋文便降低遁速,到了隊伍後方的王秋月身側。
王秋月掃了一眼宋文手中握著的記載『諦聽術』的玉簡,眼神微亮,明顯也對此秘術勢在必得。
宋文沒有多說什麼,他打算在記下『諦聽術』的功法後,便尋個時機,暗中將之交給王秋月。
此秘法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必有大用,王秋月也曾幫過他不少,也算投李報桃。
至於道心誓言...
呵呵!
就連天道誓言,宋文都不放在心上,莫說這道心誓言。
他的道心,向來堅定——
唯有長生,余者皆為虛妄!
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干擾他的道心。
而另一邊。
宋文和尤慈交易時,由始至終都是使用的神識傳音;但永成道君和元容,以及其他合體期修士,都能感知到二人在傳音;只是,合體期修士難以窺探傳音的內容,但永成道君和元容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甚至還不會引起宋文和尤慈的警覺。
不過,永成道君等人卻不知,宋文到底用何物交易到了『諦聽術』。畢竟,宋文是用玉簡介紹的小挪移符;交易時,又用了儲物袋遮掩。
......
青面玉狐的駐地極遠,眾人前行了千萬餘里,才在下方的群山之間,看到零星的青面玉狐出現,但都是一些低階青狐。
眾人並沒有去驚擾這些偶遇的青狐,繼續朝著青面玉狐地盤的深處進發。
又前行了數十萬里,眾人落在了一座幽邃如淵的深谷之中。
在最後的數萬里路途中,他們又抓了幾頭五六階的青狐,並讓尤慈進行逼問,證實了青面玉狐一族禁地的存在。
「禁地就在前方不足十萬里之地。元容道友,不知接下來作何打算?」永成道君問道。
元容抬頭,目光穿過幽暗深谷,望著只剩一抹微光的天穹。
「幾頭青狐雖皆稱,禁地中只有兩頭八階青狐坐鎮,但它們所言不可輕信,還是派人去探探路為好。至少要探明,那禁地之中,是否有值得你我出手的靈物。」
「探路?」永成道君顯得有些意外。
元容要派人去探路,自然不可能是元容自己或者他永成道君,只能是煉虛期修士和合體期修士中的某人。
而禁地之中,有八階青狐坐鎮;探路之人稍有不慎,便可能驚動八階青狐;到時,其結局不言而喻。
「道友打算派誰去探路?」永成道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心知,元容肯定不會讓其手下的人去送死。
他倒是很好奇,元容要選哪個修士做這倒霉蛋?
元容的目光,掃過一眾修士,最終落在了宋文身上。
「你好像是叫『極陰』?就由你去探路了。」
宋文一臉愕然。
元容竟然會選中自己!
這一路行來,除了向尤慈購買秘法時,他一直極為低調,不做任何多餘的事,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
他實在有些不明白,元容為何會盯上自己?
難道就因他購買了『諦聽術』?
可是,在他之後,也有其他人購買了此秘法。
許是看出了宋文的疑慮和不情願,元容又接著說道。
「本座選中你,乃因你是散修。據本座所知,靈玉宮及其麾下的修仙勢力,並沒有你這號人。而在場的其他人,皆是出自宗門或家族勢力。本座...」
元容語氣一頓,原本就清冷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了幾分。
「本座,憎恨這世間所有的散修!」
元容似乎想起了什麼,身上散發出掩飾不住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