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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潔身自好

  「你說的倒是不無道理。」景碑道。「米蔓重利,若她真的要將自己身子交出去,的確不會選你這樣一個散修。」

  不僅景碑信了宋文所言,符鴻文和符開宇也信了。

  符鴻文看向宋文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甚至還隱隱帶著一抹愧疚。

  接著,景碑又將注意力轉移到米蔓身上。

  「你當真是工於心計,我險些被你所騙,從而錯怪雷岳小友。不過,你不願跟在我身邊服侍我,我也不能拿你如何。但還是要讓你吃點苦頭,就算給符鴻文小友出氣了。」

  說著,他身上突然迸發出一股冷冽氣勢,直衝米蔓而去。

  米蔓頓感山嶽壓身,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景碑,你要做什麼?我乃靈玉宮弟子,你若敢殺我,絕不可能活著走出太郯城!」米蔓慌亂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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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只是讓你吃點苦頭。」

  景碑悠然起身,行至米蔓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

  「你這張臉蛋,生得的確標緻,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吹彈可破。若是多出一道疤痕,永不能恢復那種,想必會很有意思。」

  景碑蹲下身子,伸出右手食指,在米蔓嫩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臉頰上划過。

  其指甲長竟長約一寸,尖銳而又鋒利,仿佛一柄短小的利刃。

  米蔓目光驚恐,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景碑指甲在她臉上划過時,所留下的寒意。

  一想到,臉上即將留下一道猙獰恐怖且無法修復的疤痕,她便無比絕望。

  美貌向來是她最強大的手段,是她短短數百年便能修煉到化神期的依仗;若失去了,以後的修行之路怕是舉步維艱,且還要遭受無盡的嘲諷和白眼。

  「景碑前輩,我求你,不要...」

  宋文在一旁,看著景碑手指上尖銳的指甲,瞳孔微微一縮。

  或許米蔓沒有發覺異常,但他在景碑身上卻察覺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

  屍道氣息!

  加上,景碑從現身起就展露出的正道氣息。

  宋文可以斷定,景碑修煉的是《屍王轉生訣》!

  景碑是神血門的人,且還是核心門人!

  宋文不禁越發好奇,景碑今晚到底想要做什麼?

  針對米蔓,對他有何好處?

  他身為神血門之人,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太郯城,又有什麼目的?

  就在宋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景碑已然起身,沒有再繼續折磨米蔓。並且,他顯然還是顧及米蔓的身份,並沒有真正劃傷米蔓的臉蛋。

  「米蔓小友,你我日後有緣再會!屆時,你可就沒有機會再拒絕我。」

  說完,景碑便往大門走去。

  符開宇拖著符鴻文,急忙跟上。

  「米蔓道友,你沒事吧?」待三人離開包廂後,宋文關切問道。

  米蔓癱坐在地,一臉心有餘悸,並未理睬宋文虛偽的問候。

  宋文又道,「非是在下貪生怕死,實乃景碑和符開宇,皆是煉虛期修士。在他們面前,你我不過是螻蟻,我實在不敢出手相救道友,還望道友海涵。不過,你我雖不是他們的對手,但你身後乃是靈玉宮,只要將此事上報給貴宗,想必貴宗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米蔓已從先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從地上站起後,開口說道。

  「景碑並未動我分毫,就算上報宗門,宗門也不會拿景碑和符開宇怎麼樣。畢竟,符家乃靈玉宮下屬家族,且他們二人皆是煉虛期修士;而我僅有化神修為。更何況,此事一旦傳開,必會有損我的名聲。雷岳,今日之事,就此作罷,還望不要對外透露。」

  言罷,她也往包廂外走去。

  見米蔓的背影消失在包廂外過道的轉角,宋文微微搖了搖頭。

  他本想利用靈玉宮,對付景碑,進而打探出他出現在太郯城的目的。

  但米蔓不願招惹景碑和符開宇,那就只能是他自己動手了。

  要對景碑和符開宇動手,勢必不能在太郯城中。

  而要知道他們何時離開太郯城,就必須時刻監視兩人的一舉一動。

  要做到這一點,卻並不容易。

  首先,宋文雖有影虛,但在太郯城中,神識強過影虛的人可不少。若讓影虛肆無忌憚的追查,很可能會暴露影虛的存在。

  其次,太郯城中不乏能遮掩影虛感知的陣法,兩人一旦躲入其中,影虛便無法監視其行蹤。

  在確定景碑三人和米蔓都已離開酒樓後,宋文快速給自己易容,化為一名元嬰期修士,然後也離開了酒樓。

  此時,天色漆黑,除了酒樓或煙花之地,其他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謝客,街道上也沒有了白天的繁忙,往來之人寥寥無幾。

  借著遠處一家客棧透出來的燭光,宋文望了一下街道的西面。

  他在離開酒樓時,特地向小廝打聽過,景碑三人是往這個方向離開的,但早已看不到三人的影子。

  擔心驚擾城內的強者,以及引起景碑的懷疑,宋文不敢輕易放出神識探查。

  宋文施展《夢浮真瞳‌》,眼中泛起紅芒,掃了一眼三人離開的街道。

  頓時,三道模糊的痕跡,出現在他眼前。

  幸好,此時街道上沒什麼人,沒有攪亂三人留下的痕跡。否則,夢浮真瞳‌也無法追蹤三人。

  沿著痕跡,宋文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最終來到了一家客棧外。

  景碑三人進入了客棧之中。

  客棧的布局,與之前的青樓——玉鼎軒,有些類似。

  在宋文面前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閣樓,而閣樓只是客棧的前廳;住宿區域是閣樓後方的一座座獨立小院。

  宋文走入前廳,當即有一名築基期的侍女迎了過來。

  「前輩,是要住店嗎?」侍女恭恭敬敬的問道。

  宋文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侍女見狀,不敢有絲毫懈怠,趕忙引著宋文去辦理入住事宜。

  接著,她便帶著宋文,往後方而去,最終來到了一間小院之外。

  「前輩,這就是您的院子,晚輩先行告退了。」侍女微微福身行禮,便欲離去。

  宋文卻突然出聲,叫住了對方。

  「你隨我進院。」

  宋文取出客棧給的一枚令牌,注入一縷法力之後,院門隨即自動打開。

  他邁步而行,自顧自的走入了院子。

  「前輩,店規森嚴,不得與客人逾矩之舉,還望前輩見諒。」侍女站在院外,躊躇不前。

  宋文驀然回頭,看著姿色平平的侍女,神情微寒。

  自己向來潔身自好,怎就被當成那等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