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日之後。
宋文半躺在石床之上,右手扶著虛弱發酸的後腰,雙眼中透露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而一旁的綺羅,臉色潮紅,眼中春情未消。
她站起身來,走下石床,開始穿衣。
「還是和你才能盡興。鴻哲修煉屍道功法,煉壞了身子,每每都草草了事。」
宋文側頭看著她,「綺羅,你為何要穿衣,是要走了嗎?」
綺羅道,「我出來已有一段時日,若遲遲不歸,容易引起鴻哲的懷疑。」
「唉!」宋文心中長舒一口氣,表面上卻嘆息一聲,臉上滿是惆悵,「相逢時難別亦難。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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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整理衣衫的動作一頓,轉頭看著宋文。
「相逢時難別亦難!這句話,形容你我之間的情形,倒是貼切。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待有機會時,我會再來見你的。」
說著,她雙目突然彎成月牙,臉上浮現出一抹春色蕩漾的笑容。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還真是刺激。」
「若有朝一日,我能進階煉虛期,必定光明正大與你相見。」宋文一臉不甘的說道。
「那我等你。」綺羅笑著回道。
話落之時,她已穿戴好了衣衫。
她的身前,突兀多出了一個儲物袋。
「你要的東西,在此。我走了,來日再見。」
綺羅將儲物袋扔給宋文,轉身向山洞外掠去。
等到綺羅走遠,宋文這才將神識探入儲物袋中。
確定五塊碧陰石和十三株銀角花無誤之後,宋文翻身坐起。
他的眉頭突然一皺,回手摸摸了後腰。
「雖是煉虛修士,但終究還是肉體凡胎,總有疲憊之時。」
宋文心中想著,取出一枚丹藥,張口服下。
他快速穿上衣衫,又將洞府內的所有物件及布置陣法的陣旗收起之後,離開了這處水下洞穴。
宋文騰空來到湖面之上,喚回四隻在外監察的蠱蟲,然後御空而去。
繞行一大圈,確定身後無人尾隨,他才往枯荒沼澤飛去。
當他回到位於鄔淵島的洞府時,葉冰正盤坐在洞府深處的一角,雙眼微閉,右手輕抬,食指伸出,在半空中划過。
她的指尖,靈光閃耀,凌空描繪出一道玄奧的符文。
符文並不能持久,葉冰的指尖剛剛停下,便會自動潰散。
宋文一眼便認出,這符文乃是『小挪移符』。
顯然,葉冰還並無把握成功煉製出小挪移符,只能當空臨摹,以此領悟繪製之法。
葉冰也已發現了宋文的歸來,在完成了一道符文後,雙目睜開,轉頭看來。
「煉製遁地符的靈材,收集得如何了?」
宋文行至葉冰面前,就地坐下。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容,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儲物袋,遞向了葉冰。
「仙子,請過目。」
葉冰狐疑的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
剎那間,她的臉上綻放出一抹驚喜之色,同時眼中又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
她曾多次煉製遁地符,自然知曉這些靈材有多麼難尋。
「你才外出半月,怎就集齊了足足二十份的靈材?」
「我此次外出,時間雖短,但也是幾經兇險,才僥倖收羅到了這些靈藥。」宋文語氣平靜,卻難掩一絲疲憊。
葉冰的目光,從儲物袋上移開,落在宋文臉上。
「勾鈞,寶物雖然重要,但安危更為要緊。」
宋文道,「多謝仙子關心。不過,在出發之前,我曾向仙子許下承諾,必定會帶回遁地符的靈材。自然不能食言。」
葉冰道,「勾鈞,以往我只覺你巧舌如簧。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守信的一面,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宋文神色坦然,「仙子過譽了。人各有別,我待人自然也因人而異。仙子待我以誠,我自當以誠相報。」
葉冰眼中閃過一絲感動,怔怔的看著宋文。
「仙子...」
宋文剛剛開口,突然看到一雙紅唇陡然放開。
「嗚...」
葉冰欺身而進,壓在了宋文身上。
兩人滾倒在地。
躺在堅硬的地面之上,宋文只覺後腰一陣發虛。
好不容易從葉冰嘴下脫離出來,連忙說道。
「仙子,你不是說,我們要以道友相處嗎?」
「我輩修士,哪需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一切從心便是。」
葉冰一邊震碎自己的衣衫,一邊撕扯著宋文的衣裳。
宋文心中微微嘆息一聲,只能聽之任之。
......
數日後。
穿好衣衫的葉冰,又恢復了往日淡然冷漠的模樣。
「你我共處一室,修煉時恐會相互打擾,我打算開闢一間密室,以便專心繪符。」葉冰道。
宋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老腰已不再是虛弱發酸,而是酸楚脹痛。
「仙子自便。不過,我還要外出一趟,收集一些煉製法寶的靈材。」
葉冰道,「那你謹慎一些。你雖已是煉虛期修士,但在這岐倉域,並非沒有敵手。」
宋文點了點頭,飛身往洞府外而去。
遠離鄔淵島後,宋文停在半空,略作思索,朝著葉冰以前曾居住過的冰凌島而去。
他欲尋個僻靜之地,祭煉血海印,冰凌島是個不錯的去處。
然而,當他趕到冰凌島附近時,發現島嶼已經不在了,只有渾黃髮臭的水面。
對此,宋文並不覺得意外。
當年,渡厄追殺他和葉冰未果,轉頭將怒火發泄到冰凌島上,從而將之摧毀,亦在情理之中。
所幸,地下深處的地脈並未受損,此地的靈氣依舊充盈。
宋文潛入水下淤泥,在原島嶼的地下深處,開闢出了一個百丈大小的洞府。
他手中最強的防禦和隱匿陣法——《九天歸元陣》和《天機遁隱陣》,還在鄔淵島上,只好布下已多年未曾用過的《五行隱匿陣》和《星辰輪轉大陣》。
宋文取出一面蒲團,盤坐於洞府中心。
一股米粒大小的精血,自眉心而出,源源不絕,宛若一條血色絲線。
在法力的操控下,精血絲線在空中靈動飛舞,交織纏繞,宛如織女手中的繡線,逐漸勾勒出一幅繁雜的圖案。
隨著精血不斷耗損,宋文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玉瓶漂浮而起,懸於他的頭頂。
玉瓶傾斜,猩紅的鮮血流淌而出,落入宋文大張的口中。
霎時,他的臉色變得正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