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尋聲望去,只見一名臉上帶著幾分不羈的青年,滿臉嘲諷的朝他走來。
青年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化神期的護衛。
「高滄,幾個月不見,你倒是膽量見漲,居然敢嘲諷老子。惹得老子不高興,小心我枯禪寺滅了你高家」慧真道。
對于慧真的威脅,被稱為『高滄』的青年,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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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真,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雖有個好爹,但修仙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你已修煉了半個甲子,都還只是築基初期修為。渡厄大法師為你提供了海量的資源,你的修為增長卻極為緩慢,只能說明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慧真的神色,驟然變得有些陰冷。
「高滄,看來你今天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高滄傲然道,「我就找麻煩,你又如何?我已進階金丹期,家族派了化神期修士保護我。而你呢,今日卻只有一名元嬰期護衛跟著。」
他口中的『元嬰期護衛』,指的是宋文。
宋文與慧真一同到來,又是一副僧人打扮,高滄下意識將宋文當成了慧真的隨從。
而宋文也大致猜出了高滄的來歷。
高家是枯禪寺麾下,第一大修仙家族,勢力不可小覷,族內有五六名煉虛期修士。
即使是枯禪寺的方丈,也要對高家以禮相待。
高滄與慧真之間,顯然積怨已久。
今日,慧真只帶了一名『元嬰期護衛』,高滄顯然是打定主意,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羞辱慧真一番。
「兩位公子,還請息怒。給在下一個面子,以和為貴。」冉大說道。
「冉大,你放心,我不會在你的武場鬧事。」高滄道。
這武場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日進斗金。
只憑冉大一個元嬰期散修,自然不可能掌控這座武場。
背後既有枯禪寺某位高層的影子,也有枯禪寺麾下數個勢力的參與。
冉大只是一個被推到前台的傀儡而已。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高滄可不傻,自然不會在武場鬧事。
至於他與慧真之間的恩怨,只要不鬧出人命,渡厄和高家是不會插手的,只會當成是小輩間的摩擦。
「多謝高公子。」冉大感激的說道。
高滄沒有理睬冉大,而是對慧真道。
「慧真,你可敢與我賭一場?你我分別在冉大這裡,挑選一名武奴,讓他們生死相搏...」
高滄的話還沒有說完,慧真便搶話道。
「有何不敢!」
高滄道,「你別急,我還沒有說賭注。」
慧真道,"無論賭注是何物,只要是你高滄能拿得出來的東西,我都奉陪。"
高滄道,「一千枚上品靈石。」
慧真神色微微一僵,「你...你身上拿得出千枚上品靈石?」
高滄嘴角微翹,抬手一揮。
霎時,一堆靈石凌空而現。
「咚咚咚...」
靈石自然墜落,砸在地面上,接連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高滄的這一舉動,頓時吸引了閣樓內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將目光從石台上挪開,看向滿地的靈石。
慧真自然也被眾人所關注。
他心中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高滄故意所為,就是要當眾羞辱他。
見到慧真神色逐漸變得難看,高滄卻是越發得意。
「慧真,你該不會拿不出一千上品靈石吧?你堂堂渡厄大師之子,連區區一千枚上品靈石都沒有嗎?」
慧真臉色鐵青,他知自己落入了高滄的圈套;但心高氣傲的他,又豈能輕易屈服。
「我自然有一千枚上品靈石。不過,不在我身上,在我護衛身上。」
說著,他轉頭看向宋文。
「將我放在你那裡的一千上品靈石給我。」慧真頤指氣使的說道,仿佛他真有一千上品靈石在宋文手中。
慧真表面上看似平靜,實則心中忐忑不已。
一則,他並不清楚,宋文手中是否真有一千上品靈石。
宋文雖是『元嬰修士』,但很多元嬰期散修根本拿不出一千枚上品靈石。
二則,他與宋文只是萍水相逢,即使宋文手中有足夠的靈石,也不一定會出手幫他。
「是!」宋文神色恭敬,毫不猶豫的點出一千枚上品靈石。
看著朝自己飄來的靈石,慧真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然後,他轉頭看向高滄,「你我何時去選武奴?」
高滄神色有些陰沉,「慧真,這些靈石恐怕根本不是你的,而是你這名護衛的吧。」
慧真道,「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高滄,你到底賭不賭?」
「賭!」高滄瞪了宋文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
「冉大,帶我們去選武奴。」慧真道。
「好的,兩位公子請隨在下來。」冉大回應一句,便朝著左側走去。
高滄及其護衛,以及宋文三人,跟在冉大身後而行。
很快,六人來到一面石牆面前。
冉大取出一面令牌,注入一縷法力。
石牆微微抖動,赫然洞開出一個丈高的石門。
石門後方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眾人穿過狹長的甬道,來到了一處地下洞廳。
洞廳頗為寬敞,足有數十畝大小,其內擺放著上千個鐵籠。
不過,大多數的鐵籠都是空置的;只有三十多個鐵籠中,分別關押著一名修士。
這些修士全都不著片縷,且修為被封印,四肢亦被鐵鏈死死束縛;令他們不僅沒有逃跑的可能,就連自殺都辦不到。
這些人,皆是築基期和練氣期的修為。
「兩位公子,所有的武奴都在這裡了。兩位請隨意挑選。」冉大道。
慧真目光掃過眾多鐵籠,突然開口。
「高滄,武奴必須由你我自行挑選,不能讓他人插手。」
他是擔心,高滄求助護衛。
以高滄護衛的見識和眼力,很容易在這群武奴中,挑選出實力最強之人。
「放心,我還不至於耍這種小手段。」高滄道,「為了讓這場比斗更有意思,再加一點規則如何?」
「什麼規則?」慧真問道。
高滄道,「你我選的武奴,在比斗之時,不能動用法術和寶物,只能近身肉搏。」
「好!我答應你。」慧真想都不想的應道。
高滄的提議,正好符合他的心意;他最喜看人近身肉搏時,鮮血橫飛的場面。
隨即,兩人開始挑選。
高滄選了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築基巔峰修為。
慧真選中了一名形如立熊的女子,築基後期修為。
慧真所選之人的修為不如對方,多少吃了修為太低的虧。
他只有築基初期修為,根本無法判定女子的真正修為。不過,此女血氣旺盛,近身而戰,並不是全無取勝的機會。
「你替我贏了這場比斗,我便讓你重獲自由。若你輸了,最好死在擂台上。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慧真冷聲對女修說道。
後者,目光冰冷的盯著慧真,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她本是一名逍遙自在的散修,卻被人強擄至此,成為他人玩樂的工具。
她如何能不恨!
可是,她又無可奈何。
如今,她唯一的生路,便是殺死與她同命相連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