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宮的主人,難道掌握著某種重塑肉身之法?而且重生之後,實力還會暴漲?」江挽月的語氣里,透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難以相信的質疑。
「應當...不可能吧!世間怎可能存在如此逆天秘術?」
季經綸嘴上雖是否定,眼中卻精芒大盛。
若當真存在此等秘術,一旦修煉有成,便再也無需畏懼肉身被毀,只要神魂尚存,便可重生。這意味著,以後與人交手時無需再束手束腳,可大膽放手一搏,甚至是以命換命。
更不用說,那重生之後、實力還會大漲的逆天之效。若真如此,每一次「死而復生」,都無異於一次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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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月也同樣神色大振。
唯有宋文,興致缺缺。
他擁有幾乎無限的替死傀儡,肉身一旦遭受致命威脅,便可借替死傀儡逃命。因而,他的肉身很難被毀。
至於重生之後實力將大漲,宋文對此並不相信。
修為不會憑空而來。
要想重生後實力精進,只能是重塑的肉身強於原本的肉身。就算世間有秘法能做到這一點,也不知要損耗多少的資源和時間。
有那個時間和資源,還不如自身修煉來得快。
「速速出發,休要再耽擱。」季經綸出言催促。
隨即,三人走到房間深處,鑽入了那條只有人高的甬道。
甬道逼仄,只能容一人通行。
金罡屍在前探路,季經綸跟在其後,在後面分別是江挽月和宋文。
壓在頭上的岩頂,以及兩側狹小到連轉身都有些困難的石牆,莫名給人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三人神識全開,時刻緊盯前後的一切。即便是甬道冰冷的石壁,也在三人的關注中,生怕突生意外。
然而,一直走出數十里,抵達甬道的盡頭,也沒有遇到任何危機。
甬道的盡頭,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濃烈的屍氣,自地下深處呼嘯而起,讓眾人的神識,只能探入懸崖下方數里。
三人都沒有多言,一同縱身躍下懸崖。
「嘭!」
下墜百十里後,金罡屍率先落地。
宋文三人隨後趕到。
這是一處地下洞穴,極為遼闊,以三人目前的神識感知範圍,根本無法窺其邊緣。
不過,三人也並未發現任何危險。
「我等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去?」江挽月問道。
在三人有限的感知範圍內,四面八方都一個樣,除了無處不在的屍氣之外,空無一物。
「眼下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慢慢搜尋這處地下洞穴了。」季經綸道。
宋文卻是眉頭微蹙,忽的抬手指著右側。
「你們仔細聽,那個方向是不是有極其細微的聲音?」
江挽月和季經綸頓時閉口不言,除了屍氣流動的嗚咽聲外,再無其他半點聲響。
「確實是有輕微異響,但並不持續,時有時無。」江挽月道。
「走,過去看看。」季經綸道。
隨即,三人一屍再次動身。
隨著不斷前行,那聲音越發清晰。
嘩——!
像是某種硬物彼此碰撞摩擦的聲響。
又前行了十幾里,異響的來源終於被三人神識所捕捉。
那個是一座圓形石台,石台離地三丈,寬約里許,四周立有九根石柱。
石柱高達數百丈,每根上都盤著一頭金龍。
金龍乃是死物,乃人為鍛造,但栩栩如生,每一枚鱗片都纖毫畢現。
其中一頭金龍,正好對著宋文三人所在的方位。巨大的頭顱,從石柱頂端探出,目光睥睨,好似在俯視他們這些外來螻蟻。
而九頭金龍的背頸處,還各拴著一條鎖鏈。
九條鎖鏈懸空,往石台中心延伸。
先前宋文三人聽到的異響,就是這些鎖鏈時而抖動所發出。
九條鎖鏈的另一頭,則掛著一口青銅屍棺。
屍棺被九條鎖鏈拉著,懸空立於石台上方數丈。
而在屍棺之下,還有一道人影盤坐於石台。
此人身著灰袍,身形消瘦,眸子裡纏繞著縷縷血絲。
在看到此人的瞬間,江挽月當即驚訝出聲。
「陰屍長老,你怎麼在此?」
這人正是宋文和江挽月正在尋找的陰屍道人。
陰屍道人也注意到了三人。
「季長老,江夫人,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得到情報,這枯榮谷中有上古遺蹟現世,特來尋寶。倒是陰屍長老你於半月前突然離開蕭家,怎會獨自一人出現在此?」
季經綸的語氣算不上友善,透著一股質問的意味。
「我也是聽聞此地有上古遺蹟現世,前來探查。」陰屍道人開口。
「哦?那不知陰屍長老可有所獲?」
季經綸說話間,身形飄動,緩緩朝著石台靠攏。
看著季經綸的背影,江挽月周身太陰寒氣環繞,還刻意側頭掃了宋文一眼。
宋文卻毫無回應。
他明白江挽月的意思:陰屍道人已經找到了,此刻正是偷襲季經綸最佳的時機。
不過,宋文卻並不急於動手。
眼前這座祭台和屍棺,明顯是整個地宮的核心所在,卻處處透著詭異。季經綸覬覦此地的寶物,正好利用他探查一番。
另外,傳聞季經綸和陰屍道人關係不錯,但此刻看來,似乎並非如此。在面對此間可能存在的寶物時,季經綸率先顯露出了敵意。
反觀陰屍道人。
他對於季經綸的靠近,並無任何舉動,甚是都沒有起身,只是淡淡說道。
「我雖先三位前來,但至今並無任何收穫。」
「當真?」
季經綸顯然並不相信。
他已然飄到石台旁邊,又問道。
「陰屍長老,不知你來此多久了?為何盤坐於此,既不開棺,也不離去?」
「我...」
陰屍道人的話,還未出口。
季經綸已經飄至石台上方。
霎時間,石台泛起土黃靈光,縷縷玄紋自石台浮現。
季經綸驟然一墜,重重砸在石台上,像是被某種巨力給生生拽了下來。
所幸,他本就飛得不高,離石台僅有數尺,驟然落至石台,倒也並無大礙,只是雙膝深深彎曲,便攜去了下墜之力。
季經綸周身氣息一盪,然後雙膝立起,重新站得筆直。
他牙關咬緊,怒視著陰屍道人。
「這座石台,居然有如此強的重力禁制,你為何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