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故意將話題扯到修復根基的靈物,顯然是為了她自己打算。
她被蕭元魁強行採補,導致根基受損,修為大跌,且往後再難有所突破。
若是能尋得這等靈物,她最大的困擾,自然可以解決。
對於青霜這種私自為自身利益的謀劃之舉,宋文心中並無任何不滿。
今日遇到朱硯秋搭話,本就在二人的預料之外。
他們本來只想,故作聲勢,將『冷霜』來自遠方、又容顏絕世的名頭,給打出去,以便引蕭元魁出現。
不過,朱硯秋身份不低,考慮到他或許與蕭元魁相識,二人這才願意與之虛與委蛇。
而青霜主動提及『修復根基的靈物』,這或許便是引出蕭元魁的契機。
畢竟,修復根基的靈物稀有,朱硯秋即便身份不俗,也絕不可能隨身帶著。
他若想在『冷霜』面前賣好,很可能會去向蕭家求助。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朱硯秋聽後,眉頭微微蹙起。
「修復根基之物,倒是不太好找。不過...冷姑娘想要,在下必盡力而為。」
青霜的眉眼間,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那我便代那位好友,先行謝過朱道友。」
「冷姑娘不必客氣。」朱硯秋喜露於表。
一餐飯後,雙方互換居住之地,然後便分別各自離去。
宋文和青霜二人,自然返回瞭望仙客棧。
......
兩日後。
朱硯秋登門,出現在了宋文二人居住的天字六號別院外。
不過,他卻是獨自一人前來,那位元華劍仙並未隨行。
在朱硯秋敲響院門後,宋文前去開了門。
「王老,不知冷姑娘可在?」
「在的。」宋文道,「小姐在屋中歇息。」
朱硯秋道,「晚輩已打聽到修復根基之物的下落,特來當面告知冷姑娘。」
「朱公子請進,老朽這就去通知小姐。」
宋文說完,轉身走向院中房屋,敲響了房門。
而朱硯秋則步入小院,四下打量。
片刻後,房門打開,青霜走了出來。
「冷姑娘,又見面了。」朱硯秋笑道。
青霜指著院中石桌。
「朱道友請坐。」
兩人落座之後,青霜抬手一揮。
忽的從房屋中,飄出一壺早已泡製好的靈茶。
她又取出兩個杯子,分別給自己和朱硯秋倒上一杯後,開口道。
「朱道友,方才我在屋裡聽到,你已打探到修復根基之物的下落,可是當真?」
朱硯秋輕抿一口茶水,然後放下杯子,語氣自得的說道。
「當然。我豈會欺騙冷姑娘你。」
「不知到底是何種靈物?又在何處?」青霜急忙追問。
「冷姑娘可知噬靈山脈?」朱硯秋有些故弄玄虛的反問。
「有所耳聞。」青霜道,「噬靈山脈位於墨風城東南方向,距此約莫三千萬里。山脈深處,妖獸橫行,更有諸多大凶之地——或毒瘴瀰漫,或終年陰氣不散。總之,噬靈山脈絕非善地。莫非那修復根基的靈物,就在噬靈山脈內?」
「正是。」
朱硯秋略微一頓,才娓娓道來。
「這兩日,我多方打聽,最終從蕭家的一位前輩口中得知:近來有人在噬靈山脈的一處山谷中,見到過一株蓮藕。」
「那蓮藕已經長出蓮蓬,其上結有七枚蓮子,呈七彩之色。想來,那蓮藕就是傳聞中的七色蓮,擁有洗鍊道基、重塑靈根之效。」
「不過,那座山谷之中,有一頭蛟龍盤踞,實力極為恐怖,疑似已臻至仙境。尋常修士,根本不敢擅闖。」
青霜的一雙秀眉,微微擰起。
「若只是一頭靈虛道仙境的蛟龍,倒也不足為懼。只是,這個消息終究只是道友從他人口中聽聞,到底是否屬實,還有待考證。」
朱硯秋道,「應當假不了。那位蕭家前輩,與我問劍門多有往來,且與家父交好,萬不會用假消息騙我。」
「那道友可知山谷的具體位置?」青霜問道。
朱硯秋翻手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並順手推到青霜面前。
「山谷的位置,已標註在玉簡內的地圖上。」
青霜正欲去拿玉簡,這時,院門再次被敲響。
院中三人的目光,頓時都看向了院門。
青霜和朱硯秋沒有動。站在一旁的宋文,飄至院門前,將之推開。
只見,門外站著的,赫然正是蕭元魁。
「這位...道友,不知來此所為何事?」宋文道。
蕭元魁掃了一眼宋文那張滿布皺紋的臉,沒有理睬。
他的視線,越過宋文,落在了石桌旁邊坐著的青霜身上。
青霜恰好面向院門,目光與之撞了個正著。
蕭元魁眼底,浮現一抹的驚艷之色,卻一閃而逝,讓人難以察覺。
他正欲張口,朱硯秋的聲音卻突然傳出。
「蕭元魁,你怎麼來了?」
蕭元魁『啪』的一聲,抖開了手中摺扇,裝模作樣的扇了兩下。
「朱硯秋,墨風城乃我蕭家地界。你都能來此,我堂堂蕭家家主之子,為何不能來!還有...你不過渡劫境修為,為何呼本仙之名?你難道難道不應該尊稱一聲『前輩』嗎?」
朱硯秋臉上頓時變得有些難看,還側目看了一眼青霜。
青霜起身,直視著蕭元魁。
「既是蕭家家主之子,那還請入院一敘。」
宋文隨即後退,讓開了被他堵著的院門。
蕭元魁邁步而入,臉上還掛著儒雅笑容。
「這位仙子,敢問芳名?在下貿然前來叨擾,還望勿怪。」
面對心中記恨多年的仇人,青霜倒並未顯露半點異色。
「蕭前輩客氣了。晚輩冷霜,出自無量城冷家,見過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