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16章 空城

  看著突然現身的桐華,笑禪和法言兩人臉上的胸有成竹,頓時蕩然無存。

  九宮教一共就四名元嬰修士,泰河和惜靈還都重傷了,剩下的昊空和桐華居然同時出現在了界山。

  九宮教為了保住界山這座巨型靈石礦,當真是不遺餘力。

  如此一來,混元寺想要強行攻下界山,只怕是不易了。

  笑禪和法言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疑慮之色。

  「禪師,這該如何是好?」笑禪問道。

  法言沉吟片刻,隨後開口道:「吩咐眾僧,著手布置《怒佛屠魔陣》。此陣攻勢連綿,威力無窮。界山的護山大陣,在其持續轟擊之下,遲早必破。」

  笑禪眉頭微蹙,「《怒佛屠魔陣》雖善殺伐,但布置此陣需要不少的時間。貧僧擔心,時間拖得太久,恐生其他變故。」

  法言道,「泰河和惜靈重傷,無法前來救援,我等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消磨界山護山大陣。不會有變故。」

  「好,那就依禪師所言。」笑禪道。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隨即,在笑禪的命令之下,混元寺眾僧人落在界山周邊,開始清理草木,平整山石,打算刻繪一座圍困整個界山的陣法。

  看著忙碌的眾僧,笑禪道。

  「禪師,沒有個兩三日時間,《怒佛屠魔陣》是無法成功布置的。你我兩人何不抽出一人,去翕山看看。說不定,翕山那邊,屍魔宗沒有做任何防備,或能一舉將之拿下。」

  法言道,「你我何不同去?」

  「同去?」笑禪有些驚訝的看著法言,「我們兩人同時離開,此地便無元嬰修士坐鎮。這些弟子豈不危矣?」

  法言目光透過陣法屏障,凝視著界山山頂的昊空和桐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

  「就算你我當著他們的面離去,他們也沒有那個膽量,敢踏出界山一步。」

  笑禪微微一愣之後,反應了過來,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

  「還是禪師看得通透。」

  讚嘆一句後,笑禪問道,「禪師,那我們現在就去翕山?」

  法言點頭,「宜早不宜晚。若我們攻打界山的消息,傳到了翕山那邊。翕山必定會加強防禦。」

  兩人商定好對策,便不再遲疑,未對下方布陣的眾僧有任何囑託,便騰空遠去。

  站在界山山頂的桐華,見到法言和笑禪同時離去,眼中滿是吃驚之色。

  「這兩禿驢就這樣走了?他們不管門下弟子的死活了?」

  「哼!」昊空冷哼一聲,「他們若真是撤離,豈能不帶走混元寺其他人?這不過是『引蛇出洞』之計。法言和笑禪必定沒有走遠,想將你我引出護山大陣,偷襲你我。你我還是固守界山為好。」

  桐華點了點頭,也認為昊空說得有理。

  兩人不是沒有想過,派幾名屬下去試探。但外面混元寺有十名金丹修士,以及九十名築基修士,這遠多於駐守界山的金丹和築基期修士。

  因此,派屬下出陣,只會白白折損人手,根本無法試探出法言和笑禪是否真的離去。

  ......

  隱藏在界山三百里外的宋文,看到法言和笑禪離去,也和昊空兩人抱著同樣的想法。

  不過,他讓一隻幽影蠱,朝著法言和笑禪離去的方向,尋了過去。

  幽影蠱找了良久,都沒有發現對方的蹤影。

  宋文望著法言和笑禪離去的方位,那是翕山的方向,心中不禁嘀咕。

  「難道兩人擺了一場『空城計』?」

  思索片刻,宋文悄然退去。距離界山足夠遠之後,這才騰空往翕山方向飛去。

  ......

  翕山處於遺世嶺的邊緣之地。

  再往東北方向數百里,高低起伏的崇山峻岭逐漸消失,地勢變得相對平緩,這便出了遺世嶺範圍,到了九宮教的地界。

  法言和笑禪矗立在翕山上空,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本以為,攻打界山受阻,轉而攻打翕山,應該能有所收穫。

  然而,翕山雖無元嬰修士駐守,卻有四頭四階初期的屍傀。

  這四具屍傀立於翕山東西南北四方,組成了《四方不滅陣》,其防禦力比之界山,弱不了多少。

  屍魔宗身為魔道大宗,雖只有勾鈞一名元嬰修士,但其底蘊雄厚,遠非普通宗門能比。

  「桀桀桀...混元寺禿驢,竟真來打我翕山的主意,幸好勾鈞老祖英明,早有準備。」

  翕山山頂之上,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傲然站立,言辭之中充滿了不屑。

  他只有金丹巔峰修為,敢對兩名元嬰修士如此說話,多少顯得有些狂妄。

  笑禪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冷冷地說道。

  「枯魘,你這是在找死!」

  被稱為『枯魘』的老者,淡淡一笑。

  「想殺我?先破了《四方不滅陣》再說。」

  笑禪轉頭看向法言,問道。

  「禪師,可有破陣之法。」

  法言審視著《四方不滅陣》,回道。

  「此陣是以屍煞之氣為根基,只要能清除這些屍煞之氣,此陣不攻自破。你我同時施展『佛光普照』,只需數個時辰,就能破開此陣。」

  笑禪道,「禪師所言極是。但是,貧僧擔心,你我離開太久,界山那邊會出變故。」

  法言道,「此地距離界山不過四五千里,以你我的遁速,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往返。每隔半個時辰,你回去查看一次即可。只要你不時現身,昊空和桐華就不敢有任何異動。」

  笑禪點了點頭,指著陣內的枯魘,語氣冷如冰霜的說道。

  「等破陣之後,此人留給我。貧僧要用佛道真火,慢慢煉化他身上的屍氣,渡他重歸正道。」

  「佛道真火煉身?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度化魔道的法子。」法言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兩人分別立於翕山的東西兩面,懸空而坐。

  隨著笑禪與法言口中梵音的響起,他們的身後逐漸凝現出一圈光輪。

  光輪高達百丈,猶如一輪縮小了的烈日,散發著刺目的白光。

  這白光如晨曦初照,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慈悲與莊嚴,仿佛能夠淨化世間一切的污穢。

  「佛光普照,萬邪辟易!」

  兩輪光輪猛然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化作兩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又如同天瀑一般傾瀉而下,轟向下方的《四方不滅陣》。

  《四方不滅陣》的屏障上,屍氣蒸騰,猶如黑色火焰在其燃燒。

  在光柱的衝擊下,屏障上的屍煞之氣被一點點淨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