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旭抬眼望去,只見城門之外,站著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輕修士。
顯然是此人在攻擊城門。
攻擊所產生的餘威,已經將城門外的雷家守衛,全部絞成了血沫。
血沫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年輕修士的目光如同兩把銳利的冰刀,森冷地盯著雷明旭。眼眸深邃如寒潭,透露出一股凌厲的殺意。
被那雙冰冷眼眸盯著,雷明旭只覺心跳如鼓,仿佛被深淵惡鬼所凝視。
恐懼和寒意從心底油然而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雷明旭的動作不由一頓。正是這短暫的猶豫,給了雷微月逃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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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催動自己的身份令牌,帶著周思宜和那隻活著的幽影蠱,穿過了城門口的陣法屏障。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雷微月拱手對宋文說道。「只是前輩的蠱蟲...」
宋文盯著城門內的雷明旭,冷聲道。
「此事與你無關,殺我蠱蟲之人,自會付出代價的。」
話落,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周思宜,聲音變得溫和起來。
「周師姐,多年未見,你...」
話未說完,宋文突然眉頭微皺,語氣變得有些詫異。
「你受傷了?」
周思宜抬起頭,迎上宋文的目光,看著眼前明顯與記憶中不一樣的臉龐,語氣疑惑的問道。
「你真的是吳師弟?」
「周師姐,你的傷勢要緊,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
宋文喚出一艘飛船,用法力拖著周思宜和雷微月登上飛船。
飛船疾馳而出,消失在茫茫天際。
......
半個時辰後。
在一座高山山腰處,一個山洞之中。
宋文和周思宜相對而坐。
在療傷丹藥和宋文法力的相助下,周思宜腹部的外傷,已經得到控制。
但是,丹田的傷勢卻是沒有好轉。
宋文只能以法力,幫她暫時封堵,暫緩傷勢惡化和法力流失。
「吳師弟,多虧了你相助,否則我此時恐怕已經是個廢人了。」周思宜感激的說道。
宋文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擔憂。
「必須儘快找到治療丹田的寶物,否則你一身修為遲早會化為烏有。」
周思宜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些許的無奈與釋然。
「吳師弟,你能記得我,還想盡辦法來救我,我已經很開心。至於重鑄丹田的寶物,何其稀有,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前輩,晚輩知道哪裡有重鑄丹田的靈藥。」洞府的一角,突然傳來雷微月的聲音。
宋文轉頭,看向雷微月。
「何處有?」
雷微月道,「雷家的靈田之中,種有一株元海靈樹,此樹結出的元海果,具有重鑄丹田的妙用。」
「此言當真?」宋文問道。
「晚輩絕無半點虛言。」雷微月道。
宋文突然記起,當年雷天宇臨死之時,也曾說過,雷家有重鑄丹田的靈藥。
他掐出數道法訣,解開洞府中的陣法,然後對雷微月道。
「你可以走了。」
雷微月一臉驚喜,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宋文擺了擺手。
雷微月退出洞府,御空而起,消失不見。
......
「吳師弟,你是打算搶奪雷家的元海果嗎?」周思宜問道。
宋文點了點頭。
周思宜一臉擔憂的說道,「雷家老祖乃元嬰中期修士,實力深不可測,你不需要為了我去冒險。」
宋文笑道,「雷岳縱然實力強大,但我也不是泛泛之輩。不久前,我已經進階元嬰境界了。」
「你……你真的已經進階元嬰境界了?」周思宜怔怔地看著宋文,語氣中滿是驚訝。
宋文在給她療傷之時,她已經隱約感知到了宋文的修為氣息。
只是,她與宋文分別不過一百餘年,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宋文就從築基期進階到元嬰期,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她不禁想起了兩人在御獸宗的那些日子,當年的宋文,無論是煉丹還是修煉上,都均顯得頗為平庸。
也不知資質平庸的宋文,是如何在短短百年,就進階元嬰境界。
「你是怎麼做到的?」周思宜問道。
「恰好得到了一些機緣而已。」宋文道。
見宋文不願多說,周思宜主動轉移了話題。
「吳師弟,即便你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但雷岳已進階元嬰中期多年,他的修為和手段都在你之上,你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宋文道,「周師姐放心,我不是衝動魯莽之人。再者,我對付雷家,也並不都是為了師姐你。雷家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既然你已打定主意,我便不再多勸,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小覷了雷家。」周思宜道。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驚呼道。
「不好...」
宋文見她神色如此緊張,急忙開口問道。
「怎麼了?」
「御獸宗有我的魂燈,若雷岳從御獸宗得到我的魂燈,他隨時可能會找過來。」周思宜開口解釋道。
她驀然站起身來,繼續說道。
「吳師弟,你趕快走吧。和我待在一起,會連累你的。雷岳與覓荷交好,他若邀請覓荷一同前來,屆時連你也難以脫身。」
「原來師姐是在擔心此事。」宋文微微一笑,「師姐大可放心,雷岳找不到你的。」
宋文抬手一翻,一枚玉牌出現在手心。
周思宜看著宋文手中的玉牌,一臉疑惑。
「這是何物?」
「隱魂玉。」宋文道。
周思宜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這就是隱魂玉!」
「正是。師姐只要將此物佩戴在身上,雷岳便無法通過魂燈找到你。」宋文道。
周思宜從宋文手中接過玉牌後,疑惑問道。
「你怎麼會有此物?」
宋文道,「師姐難道不知道,當年我為何叛出御獸宗?」
周思宜在短暫思考後,臉色露出恍然之色。
「方朋義曾說過,你原本是屍魔宗的魔修,得罪了九宮教的一名女修,女修請出她的師尊泰河,追殺你。難道你當年就是用這隱魂玉,躲過了泰河的追殺?」
周思宜的臉色隨即一變,又將隱魂玉遞還了過來。
「你把隱魂玉給了我,泰河豈不是又能找到你的方位。這隱魂玉,還是你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