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行等人,紛紛祭出各自靈寶,轟向那鋪天蓋地的的血色觸手。
五名僧人眾志成城,倒也瞬間轟碎了所有的觸手。
觸手盡數崩碎,化為漫天猩紅霧氣,四下奔涌,將五人全都籠罩其中。
「小心這些血霧,衍厄恐有後手...」
廣行的話,戛然而止。
忽有九枚透明利刃,刺破血霧而來,分別攻向五人。
五人來不及反應,便被利刃刺入了眉心。
可是,即便宋文全力調動神識之力,但過於分散,只是讓五人吃痛不已,遠未到神智崩潰的地步。
但就在這時,一輪黑色驕陽,悍然殺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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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驕陽撞中了一名僧人。
後者,肉身連同神魂直接炸碎。
黑色驕陽也暗沉了幾分,卻去勢不減,掠向另一名僧人。
「砰、砰!」
又是兩聲撞擊聲響起,又有兩名僧人先後隕落。
九厄量天劍也威勢耗去大半,顯露了短劍本體,只是其上依舊烏黑劍芒吞吐。
短劍在血霧中畫出一道弧線,直取廣行面門。
有前面三名族人的拖延,廣行倒也有充足的應對時間。
他催動金缽,就朝著短劍砸了過去。
「鏘!」
金鐵交擊聲炸響。
金缽被劈飛了出去。
九厄量天劍也被震偏,擦著廣行的身軀而過,絞碎了他的僧衣,還帶走了他腰間的大片血肉。
然而,不待廣行喘息,又是一道紫色電光奔襲而來。
「轟!」
電光擊中廣行的胸膛,瞬間透體而過,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漆黑洞口。
雷霆之力在廣行體內肆虐,絞碎了他的經脈,震散了他的法力。
廣行頓時慘叫一聲,當空墜落。
宋文目光一轉,看向僅剩的那名僧人。
此人,已然逃至了遠方天際,快要逃出宋文的神識感知範圍了。
宋文沒有去追,只是朗聲而道。
「這位法師,勞煩給蓋廬帶句話——與蓋家的恩怨,我衍厄遲早會找他蓋廬清算!」
說完,宋文也不管對方聽沒聽到,身形俯衝而下,一把抓住還在疾速下墜的廣行。
後者,並未殞命,只是受傷太重,一時沒有反抗之力。
宋文提著廣行疾馳而走,還抽空掃了一眼那名鬼修。
鬼修也身受重傷,但尚有餘力逃遁,已逃至數千里開外。
宋文同樣沒有去追。
這名鬼修,雖是邪靈修士,可謂仙界之毒瘤、世人之共敵;但與宋文何干?
對方與自己無冤無仇,且沒有絲毫利益衝突,宋文才懶得耗費精力去對付。
更為關鍵的是,此地並非久留之地,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廣行大師,你終究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疾馳間,宋文冷笑出聲。
廣行奮力掙扎,卻發現,莫說調動法力,就連力氣都使不上,只得無能狂怒。
「衍厄,蓋廬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或許吧,但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宋文滿臉笑意,又道。
「我這人心眼極小,向來睚眥必報。就算往後蓋家不找我麻煩,我也不可能放過蓋家。此次歸墟洞之行,我尋得大量仙靈髓。待我將之煉化吸收後,便可晉升靈虛道仙境。到時,我與蓋廬孰強孰弱,尚且未知。」
說完,宋文手上延伸出一道道血線,細如髮絲,紛紛刺破廣行的皮肉,鑽入了其體內。
廣行雙眸頓時睜圓,額頭青筋暴起,有說不盡的痛苦。
他嘴巴大張,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驀然,一道道血線自他喉間竄出,就連眼眸也被血線所覆蓋。
幾息之後,廣行的肉身被逐步蠶食殆盡、神魂被宋文識海黑洞吞噬,只有一襲僧衣留下。
宋文心念一動,僧衣被烈火吞噬,隨風飄蕩。
......
宋文心中暗自琢磨一番歸墟洞附近的地圖,頓時微微變向,朝著右前方而行。
前行了約莫三五十萬里,一座城池的輪廓出現在遠方地平線上。
宋文隨意套上一件黑色斗篷,緩緩減速,落入了城中。
此城不大,往來的修士,也以修為低微的散修為主。
宋文走入一處僻靜巷道,七繞八拐後,又鑽出了巷道。
但他的氣息和容貌,卻已然大變,化作了一名化神期老者。
城中往來之人,足以衝散他所殘留的一切氣息。
如此一來,即便蓋廬和景遜等人追來,也至多只能追蹤到這座小城,便再也無法尋到任何蛛絲馬跡。
宋文騰空,出了城池,繼續遠去。
他一路往靈氣相對稀薄之地而行。
兩個月之後,宋文已到了極其偏遠之地。
此處的靈氣,很是稀薄。
即便有那種靈氣相對充沛的『洞天福地』,被某些修仙勢力占據,但其最強者,也不過化神期修為。
宋文終是停止了趕路。
他尋個常年被毒氣籠罩、但靈氣尚可的絕地,暫時的落腳。
這是一片怪石嶙峋的群山,除了一些毒蟲之外,並無任何修士或妖獸盤踞。
宋文沒入幽綠色的毒瘴,徑直深入至毒瘴最為濃郁的一座山谷。
在山谷中布下隱匿和防禦陣法後,宋文又在山谷一角的山體上,開闢出一個山洞,當做洞府。
宋文於山洞中靜坐三日,調息一番狀態後,面前驀然多出了一大一小兩個玉瓶。
小的玉瓶,正是從莊秋手中所得,其中裝有二十五滴仙靈髓。
大的玉瓶,則是裝的從兩頭墨虺老巢中所奪的仙靈髓,足有一百三十二滴。
宋文先是打開了小玉瓶,倒出一滴仙靈髓,落入手心。
此物,雖是液態,但卻滴滴分明,彼此並不交融,呈一枚枚圓珠狀。
宋文感受著液珠所散發的充沛仙靈之氣,嘴角微微咧開。
成就靈虛道仙境,真正長生久視,就在眼前。
宋文嘴巴微張,一口將手中的仙靈髓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