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你在痴心妄想!」
蟲母的聲音,從城內那顆心臟般的灰色巢穴中傳出,帶著滔天的怒火與濃烈的怨恨。
「你殺本皇不成,就想何談,世間哪有這般好事!那些族人的血仇,本皇遲早要向你一一討還。」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宋文手上加重了一絲力量,被他擒在手中的二階雌蟲,頓時吱呀慘叫。
「蟲母,你甘願為死去族人報仇,難道就不在乎這十幾位族人性命嗎?」
「人族,你好生卑鄙...」蟲母怒道,「本皇絕不妥協。」
「是嗎?」宋文冷笑。
他另一隻手,一把扣住二階雌蟲的右臂,用力一扯。
頓時,雌蟲右側的兩隻手臂,被生生扯了下來,墨綠鮮血噴濺。
雌蟲頓時叫得更為悽厲。
「人族,本皇必親手殺你!」蟲母怒吼。
「本門主等著你。」
宋文說完,又拽住雌蟲的頸部。
兩手一拉,雌蟲的頭顱頓時被拔了下來,還帶出一串如長蟲般蠕動的器官。
這一幕,讓城中萬千蟲族,無不向宋文投來怨恨的目光。
而英悟,則是愕然又肉痛,欲言又止,最終生生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宋文將手中殘軀扔掉,然後抬手一揮。
旁邊的十餘頭低階墟甲蟲,頓時肉身炸碎,墨綠血肉翻飛。
英悟臉上的痛惜,頓時更為濃重。
她嘴唇蠕動幾下,最終問道。
「極陰,眼下該怎麼辦?」
宋文一時也想不到對策,沉吟片刻後,部分意識沉入了識海。
「孤闕,你可有辦法對付這些畜生?」
孤闕道,「這世間,不存在絕對防禦,任何防禦手段,都有破綻。強攻不成,你可以試試其他手段。比如,毒!」
「用毒?」宋文輕聲呢喃。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墟甲蟲一族肉身強橫,亦有抵禦神識衝擊的手段,用毒或許當真可行。
「那你認為,哪一類劇毒能對墟甲蟲有效?」宋文又問道。
孤闕道,「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蟲族,了解太少,一時也拿不準哪種劇毒能克制。」
略作停頓,孤闕繼續又道。
「極陰,墟甲蟲族來勢洶洶,不可能偏安一州之地。你大可將墟甲蟲族現世的消息,傳遍附近州域,乃至整個東玄大陸。集人族之力,合力圍剿。」
宋文搖了搖頭,並不贊同孤闕這個建議。
首先,人族修士大多自私自利,不到生死存亡之際,是不可能齊心協力的合作。
其次,宋文也不想去做那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若實在無法對抗墟甲蟲族,大不了帶著神血門精銳,前往其他州域,重啟爐灶,另建宗門。
宋文腦中思緒,再次轉到『用毒』上面。
他總覺,這或許是對付墟甲蟲族的唯一辦法。
宋文突然反應過來,此事還得英悟出手。
英悟對各種妖獸習性所知頗深,若給她一點時間,或可找出克制此蟲的劇毒。
宋文意識當即離開了識海,對英悟道。
「英悟,或許可以用毒對付這群畜生。此事,還得靠你。」
英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應道。
「現在想到我了!剛剛你殺那十幾頭墟甲蟲時,出手可是很乾脆,絲毫沒有問我的意見。若是留下它們,正好可以用來測試各類毒素。」
宋文道,「此乃我的過錯。不過,這附近應當還有墟甲蟲沒來得及歸巢,抓個幾頭,應當不難。」
「也只能如此了。」
英悟說完,就欲騎牛離去。
宋文卻突然叫住了她。
「英悟,且慢,我身上倒是有不少劇毒之物,可先試上一試。」
說著,宋文面前就出現了數十個玉瓶和玉盒之類的東西。
他常年修煉《萬毒混元身》,靠著神血門龐大的勢力,倒是收羅了不少的劇毒之物。
宋文將那些玉瓶和玉盒,逐一砸了出去。
這些劇毒之物,或毒液,或煙霧,或粉末...
落在那巨蟲虛影之上,玉瓶和玉盒崩碎,劇毒之物四濺,要麼毫無作用,要麼將虛影表面極小一片區域腐蝕變色,但轉瞬就會被驅逐,虛影表面隨即恢復原貌。
見此,宋文仍不願就此放棄。
眉心閃爍間,九枚殷紅色的透明利刃浮現,破空而出。
透明利刃站在巨蟲虛影之上,頓時崩碎,旋即便有殷紅霧氣瀰漫而出。
可這冥毒,拿巨蟲虛影沒有絲毫影響。
宋文嘆息一聲,調動法力,將那些殷紅霧氣收了回來,重歸識海。
「極陰,走吧,回去慢慢想辦法。」英悟出聲。
「是極!」蟲母的聲音突然傳出,「人族,快滾吧。回去好生等著,等本皇來取你等性命!」
宋文並不理會蟲母的嘲諷,只是對英悟道。
「還有一物沒有試。」
「何物?」英悟問道。
「源炁。」宋文道。
「源炁雖可侵蝕世界萬物生靈的肉身,污染它們的魂魄。可這蟲族虛影,乃是集萬千蟲族之力,幻化之物,並非實體。只怕源炁對其沒有任何影響。」英悟道。
「且試上一試吧。」宋文道。
「好吧。」
見宋文如此執著,英悟也只好應下。
接著,她抬手拍下腰間掛著的諸多靈獸袋的其中一個。
一頭八階初期的龍虛藤頓時顯現。
龍虛藤浮空而立,根系張牙舞爪的不斷向下延伸,刺入地面,鑽入地下深處。
周遭和地下的靈氣,頓時被它強行吸納而來,又經它體內流轉一圈後,便有滔滔黑霧升騰而出。
「源炁!!!」
蟲母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沒有了先前的狂傲和囂張,取而代之的,難以置信的驚愕,還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覺察的慌亂。
「這究竟是何種妖獸?竟能將靈氣轉化為源炁?」
宋文冷聲道,「蟲母,看樣子源炁曾讓你栽過跟頭!」
蟲母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尖銳。
「人族,你可知源炁的危害?對於世間所有生靈,乃至這方世界本身,它都是當之無愧的災厄。你們竟敢豢養可轉化源炁的妖獸,簡直是不知死活、自掘墳墓。」
宋文眼中精芒閃爍。
蟲母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和憤怒了。
這其中,必有隱情。
「哼!」宋文冷哼,「蟲母,我輩人族行事,還無需你一頭畜生來置喙。」
蟲母厲聲道,「你們人族,不僅狂妄,還愚蠢無知。看來除掉你二人,不僅是為我族人報仇,還是替天行道。」
一人一蟲逞口舌之利間,龍虛藤已然匯聚出了一片千丈大小的黑霧。
黑霧涌動,化作一頭怒龍,直撲巨蟲虛影而去。
巨蟲虛影沒有再任由黑龍靠近,而是仰頭朝著黑龍發出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