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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5章 你髒了

  絳鱗王強行破開枯榮的大陣,顯然其自身的損耗也不輕。

  她周身氣息虛浮,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但她卻強行穩住了騰蛇虛影,使其不至於潰散。

  不過,覆蓋在騰虛影身上的那些鱗片,卻是紛紛返回,重新覆蓋在了絳鱗王的蛇尾之上。

  至於宋文為了迷惑枯榮,而轟向絳鱗王的那道雷霆,並沒有落在絳鱗王身上,而是被鼠王和屹鼠給擋了下來。

  二鼠早已是渾身血肉模糊,多處傷勢可見斷裂的骨茬和猩紅的內臟。

  可以說,它們的肉身均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又為絳鱗王擋下雷霆後,二鼠周身模糊的血肉又變得焦黑,已無法御空,徑直砸在下方溝壑縱橫的地面上,口中還不時吐出一口殷紅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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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絳鱗王掃了一眼兩鼠,但並未出手相幫,只是冷冷的盯著已解決了枯榮等人的宋文。

  「人族果然生性卑劣,即便是同族之間,上一刻還信誓旦旦,下一刻便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絳鱗王過獎。」宋文淡淡應道。

  見到宋文那副絲毫不覺羞恥的模樣,絳鱗王雙瞳陡然升起無邊怒火。

  「極陰,果真是你?」絳鱗王的語氣中,帶著一抹不確定。

  「絳鱗王,多年不見,閣下倒是風采依舊。」宋文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絳鱗王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極陰,這麼多年,本王終於找到你了!沒想到,你的實力提升得倒是很快,如今已是八階後期的實力。」

  宋文聽後,面露笑意,語氣也變得輕佻。

  「絳鱗王苦尋在下,可是對在下念念不忘?打算與在下再續舊情?」

  「我是對你念念不忘!」絳鱗王咬牙切齒,「這些年來,我每時每刻都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宋文的神色突然變得悲傷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絳鱗王,你竟如此恨我。但這些年,我對你可是朝思暮想。你我當初那些雲雨溫存的場景,時常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你那嬌軟的身軀,冰冷的鱗片,都令我魂牽夢縈...」

  當『雲雨溫存』四個字出口時,絳鱗王倒還沒有任何反應,但下方地面上殘軀苟延的兩鼠,原本就細小的眼眸驟然收縮,一副無法置信的震驚模樣。

  它們似乎有心想要開口,但卻被絳鱗王搶先。

  "本王當然恨你!"

  「當年,你故意接近青練,潛入我柳蛇一族,實則不過是為了瑤光蓮,卻害得青練這些年對你刻骨相思。」

  「另外,那時你還與其他人族一起,勾結柳蛇族的幾大附屬妖族,欲覆滅我柳蛇一族,更是對我用毒,害我險些身隕。」

  「但這些,尚且不是令我最為怨恨之事...」

  說到這裡,絳鱗王眼中的恨意,更為濃烈。

  「當初,趁我柳蛇族大亂之際,你潛入靈田,不僅盜走了瑤光蓮,更將蓮藕一同拔下帶走,致使我柳蛇族再無瑤光蓮可用。」

  「而偏偏,當時我已然準備著手嘗試突破九階,瑤光蓮乃是至關重要的一味靈藥。」

  「若是有瑤光蓮,或許我的突破便不會失敗!」

  聞言,宋文倏然理解了絳鱗王對自己的恨意。

  如果有人導致他突破渡劫期失敗,定然也會恨不得噬其肉、飲其血。

  這時,卻聽絳鱗王繼續說道。

  「我雖進階失敗,但卻偶然激活了體內的騰蛇血脈,成為無數年來,第一尊激活騰蛇血脈的柳蛇。」

  宋文道,「這倒是可喜可賀,道友也算因禍得福。以道友如今的實力,只怕整個西戎大陸都找不出比道友更強的八階妖族了吧?可謂九階之下第一妖族。」

  「哼!」絳鱗王冷哼道,「九階之下第一妖族,那也是八階。原本...本王可以突破九階,但全都毀在了你的手裡。」

  宋文道,「在下本來還想與閣下好生敘敘舊,但閣下卻對我恨之入骨、誓不兩立。看來今日是沒辦法善了。正好,我也想試試『九階之下第一妖族』到底是何等實力?」

  話音未落,九厄量天劍便化作一輪黑色驕陽,直直朝著絳鱗王破空而去。

  「本王也想看看,你修煉如此之快,到底有何本事?」

  絳鱗王說完,騰蛇虛影背後的雙翼陡然一動,無數青黑色的風刃瞬間凝現,鋪天蓋地迎向黑色驕陽。

  "鏘鏘鏘——"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密集炸響。

  一枚又一枚的風刃,被黑色驕陽所絞碎。

  但黑色驕陽也一寸寸變小,其釋放出的無堅不摧的金銳之意,也在緩緩削弱。

  不過,宋文明顯能看出,絳鱗王此刻的實力,遠不及它全盛之時。

  九厄量天劍終是突破了密集風刃的封鎖,但劍身所吞吐的烏黑劍芒也近乎消散殆盡,卻仍繼續逼近絳鱗王。

  絳鱗王眼中掠過一抹駭然。

  緊接著,騰蛇虛影的豎瞳,金光大盛,就欲射出金色光柱,阻攔九厄量天劍。

  然而——

  就在這時,兩道黑影自下方驀然掠起,擋在了九厄量天劍的前方。

  「噗!噗!」

  兩聲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

  屹鼠和鼠王先後被九厄量天劍透體而過。

  九厄量天劍威勢盡消,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宋文掠回。

  至於二鼠這邊。

  屹鼠首當其衝,所承受的劍威更甚,肉身當即炸碎而開。

  而鼠王雖被透體而過,卻未即刻斃命。

  它倒飛了出去,低頭看了眼胸前對穿的窟窿,卻並未太過在意;又扭頭看向後方的絳鱗王,眼神悲切,透著無法言說的哀傷。

  「絳鱗王,你當真和這人族交歡了?」

  絳鱗王神色錯愕,似萬萬沒有想到:臨死之前,鼠王竟還在意此事。

  「與你何干?」絳鱗王語氣不耐。

  它並沒有因為鼠王和屹鼠的拼死相救,而有絲毫和善。

  反而是因鼠王打探它的私密,而帶著幾分厭惡。

  「你...你堂堂柳蛇,身懷神獸血脈,乃妖族中的貴胄,豈可與人族媾和?」鼠王痛心疾首。

  「本王願意!」絳鱗王沉聲道。

  這一瞬,鼠王突然變得無比絕望,就好似心中崇高聖潔的信念,驀然坍塌了一般,目露死灰。

  「絳鱗王,你髒了...太骯髒了...」

  鼠王口中湧出大量鮮血,然後氣絕墜向地面。

  而它的妖魂,也在頃刻間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