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宋文辭別嵐辰,又購買了一些修煉用的妖魂後,便離開了太郯城,返回了雲溪谷。
他打算再次閉關,主要是為提升法寶威能和修煉秘法。
當初在昆墟秘境中,宋文在風重黎手中換到了幽瀾虛水,還在雲禪尊者那裡得到了幾種血道靈材,都可煉化融合到血海帝印之中,提升其威能。
另外,他還在秘境中得到了凶獸山獄的毒囊,可用於修煉《萬毒混元身》。
不過,這二者與另一樁機緣相比,令宋文心動程度卻是稍遜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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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境中時,霽月拼命之際,曾施展過一道名為『寂滅陽雷』的雷法,竟含有一抹天劫的氣息。當初,就連孤闕都大為驚詫。
而恰好 ,霽月的儲物戒中,就有這門法術的修煉之法。
谷底的閣樓中,宋文盤膝而坐,將一枚玉簡貼於眉心,細細參悟其中功法。
良久,他睜開雙眼,眸中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難怪霽月直到命懸一線之時才施展此術。這寂滅陽雷,不僅修煉的難度極大,施展起來,更是兇險莫測——傷人之前,先傷己身。」
玉簡中的信息已被他熟讀,雖遠未完全參悟,但已能體會到這門雷法的詭譎與霸道。
寂滅陽雷蘊含一抹天劫之力,也就使其威能遠超尋常雷法,甚至強過神血門的九大神雷。
不過,九大神雷只需雷法天賦足夠,便可輕而易舉的修成。
可是,寂滅陽雷不僅要求極高的雷法天賦,修煉過程亦極其複雜。
首先,凝聚『雷種』。
雷種乃寂滅陽雷的本源,需引雷霆進入丹田,由丹田中的法力反覆壓縮,使得雷霆最終在丹田中穩固下來。
這一步,對雷霆和法力的精微操控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是法力失控,雷霆暴走,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丹田受創。
至於引入丹田中的雷霆,其來源和威能不同,最終所施展的寂滅陽雷威能也大相逕庭。
若是引天地自然的雷霆入體,術法的最終威能比之尋常雷法強不了多少。
霽月當初修煉此雷法,便是前往赤霄州殛淵,在殛淵深處引了一道雷霆入體。殛淵的雷霆,乃是由神獸夔牛而凝現,威能自是遠超天地自然雷霆。
其次,蘊『寂滅』真意。
寂滅陽雷之所以非同尋常,便在於它必須在雷霆之中,蘊養出一縷『寂滅』真意。
寂滅,不只是毀滅;更是萬物終結、歸於虛無。
這需要反覆觀察雷霆落下、摧毀萬物後,方有可能領悟。
再次,抵禦反噬。
即便雷種已成、『寂滅』真意已蘊,真正施展之時,才是最大的考驗。
施展此雷時,需從丹田催動『雷種』,而後引出『寂滅』真意。
『雷種』爆發時,有可能損傷丹田。
更為兇險的是,『寂滅』真意會侵蝕施術者自身。這並非簡單的法力反噬,而是直指元神的反噬。
修煉此術的種種艱辛,宋文卻並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無論是引雷霆入丹田,還是蘊『寂滅』真意,亦或是施術時的元神反噬,都不是難事,也不會對他造成太大威脅。
他考慮的是,該引哪種雷霆入體?
他率先想到的是,九大天雷秘術中的第八道雷法——破虛神雷。
此雷威力不俗,且是他自己施展,很容易便能馴化為『雷種』。
可下一瞬,他又想到,三十年後便是與虛庚約定之期。
屆時,前往觀禮虛庚渡劫之際,或可以引一縷貨真價實的天劫入體。
以真正的天劫,凝練『雷種』;一旦修煉成功,其威能簡直無法想像。
只是,當著正在渡劫的虛庚,以及神血門諸多修士,宋文要想收取一絲半縷的雷劫,多少有虎口拔牙、火中取栗之嫌。
另外,要想將天劫煉化為『雷種』,怕是不易,且危險不小。
在沉思一番後,宋文還是決定搏上一搏。
實在不行,大不了及時放棄便是。
有了決斷,接下來的日子,宋文專注於煉製血海帝印和修煉《萬毒混元身》,至於『寂滅陽雷』,只是偶爾參悟,並不進行修煉。
同時,宋文的神魂還大量吸收魂源精魄,提升神魂境界。
然而,他這次閉關,卻並未持續太久。
僅是一年之後,白薇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峽谷上空。
「極陰,你可在洞府?」
其實,宋文早就發現白薇前來。她尚在萬里之外時,宋文就感知到了。
不過,宋文並不太想見到她。
但白薇已到谷外,躲是躲不開的,宋文也只得結束修煉,出了閣樓,然後飛身而起,並隨手解開防禦大陣,來到了峽谷上空。
心中雖有抗拒,但當白薇的身影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宋文的臉上瞬間迸發出了驚喜之色。
「白薇,你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說話間,宋文已逼近至白薇身前,還伸手摟向其腰肢。
白薇也不拒絕,仍由宋文摟著,只是臉上卻帶著些許埋怨。
「夢玉的事情,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宋文臉上笑意不減,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極快的思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谷再說。」
宋文手上,微微用力,欲將白薇帶入谷中。
但白薇卻是有些不情願,細腰一扭,就欲掙脫宋文的懷抱。
然而,她又豈能掙開宋文,終是被宋文半抱半拽得拖入了峽谷,直抵峽谷之底,進入了一座閣樓中。
白薇環顧了一圈閣樓內的布置,一張木桌和四張椅子,以及一張床榻,便別無他物,可謂極其簡單,但也符合大部分修士居所的陳設,沒有那些華而不實之物。
「現在可以說了吧?」白薇沉著臉,繼續追問方才的話題。
「不急。」
宋文滿臉堆著笑容,擁著白薇,又往床榻飛去。
「你...」
白薇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正欲出聲質問,卻已被宋文壓在了床榻之上。
她顯然並未忘記自己的來意,臉色驟然一冷,雙目冰寒的瞪著宋文。
「你起來!我今日來此,只為夢玉之事...」
宋文此刻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但卻並未起身,而是目光深邃而柔情,直視著身下白薇的雙眸。
「一年...整整一年了。」
宋文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好似生怕大聲一些,就會驚擾對方。
「白薇,這一年以來,我日日都在想你。」
「想你的一顰一笑,想你的一言一行。」
「曾與你一同經歷的那些過往,不斷在我腦中回現。」
「但我又怕,因為夢玉之事,你從此不願見我。」
「這一年以來,我每日都在煎熬中度過,連修行都難以靜下心來。」
「每當想到以後都不能再見你,我的心便沉一分,也裂開一次。」
「那種疼痛和苦澀,猶如萬千毒針扎在我的心上,令我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