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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沒有永遠的敵人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並未讓七人驚恐,反而是眼中透出不同程度的熱切。

  只因,龍屍已然完全脫離玄冰的封凍。

  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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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都可以將龍屍收入儲物戒中。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一股詭異的力量,毫無徵兆的降臨。

  眾人身形一墜,猛然朝著下方墜去。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禁空類的陣法禁制?」風重黎驚呼出聲。

  「不是禁空類陣法那般簡單,我等體內的法力也被封印了,半點都無法調動。」弈姬竟主動開口應話,好似已然忘記了前一刻眾人還在生死相搏。

  所有人這才發現,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法力被封,再加上禁空類陣法,除了強橫的肉身外,他們與凡人幾乎無異,就連將近在咫尺的龍屍收入儲物戒中都辦不到。

  天大的機緣造化,就在眼前,卻無可奈何。

  與他們一同墜落的,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冰晶。

  但冰晶在墜落過程中快速消融,化作白茫茫的霧氣,升騰而起,飄向高空。

  很快,周遭再無半顆冰晶,亦無那霧障,唯餘七人和龍屍,繼續墜向深淵的更深處。

  隨著不斷下墜,眾人墜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至快若流星。

  「這深淵到底有多深?我等不會活生生被摔死吧?堂堂大乘期修士被摔死,傳出去只怕會貽笑大方。」風重黎開口道。

  她的問題,並未得到回答。

  無人能給出答案。

  宋文原本還被血繭所包裹。

  血繭本可助他抵消墜地時的衝擊力,但當法力被封禁的那一刻,血繭便驀然潰散開來,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約莫半個時辰後。

  「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又以其中第一聲最為響亮,乃是龍屍墜地的聲音。

  「呃——」

  旋即,又有痛呼聲傳出。

  眾人終於墜至了地面。

  但那地面堅如銅牆鐵壁,七人和龍屍如隕石墜地,卻沒有將地面砸出哪怕一條裂縫。

  加之,七人無法調動法力,只能以肉身硬抗那巨大的撞擊力。

  霎時,七人肉身的差異,便被顯現得淋漓盡致。

  風重黎只是發出一聲悶聲,然後很快便站了起來,警惕的探查著四周。

  元容、玄璃、 鶴影真人、弈姬的體內,都傳出了清晰的骨頭碎裂之聲。

  他們一時竟無法起身,只能躺在地上。

  而石擎蒼,其肉身居然並不弱於風重黎多少,只比風重黎慢上一步起身。

  宋文乃是以背部著地,背部被摔得血肉模糊,可並無大礙,幾乎與石擎蒼同時翻身而起。

  他抬眼望去,四周是望不見盡頭的幽暗。

  他急忙檢查了一下自身,發現,不僅法力被封禁,連神識都被禁錮得死死的,根本無法離體。

  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幾乎與盲人無異。

  不過,憑藉著修士超強的五感,他倒是能清晰感應到周遭其他六人的方位,以及龍屍所在。

  「都還活著吧?」

  風重黎的聲音,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

  「無礙,只是傷得...有點重。」

  玄璃翻身坐了起來,隨後又咒罵道。

  「該死,儲物戒中的丹藥取不出來,這肉身的傷勢只怕一時難以痊癒。」

  「我這裡有。」元容的聲音響起。

  他摸了摸自己的袖袍,取出了一個玉瓶,從中倒出兩粒丹藥服下後,將玉瓶扔給了玄璃。

  玄璃也不客氣,接過玉瓶便倒出兩粒丹藥服下。

  「也給我們一些療傷丹藥吧。」弈姬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弈姬,你竟然還敢妄圖療傷丹藥。」風重黎喝道,「老娘這就出手除掉你們,你從今以後就永遠不用再擔心受傷了。」

  石擎蒼似乎對風重黎早就有所防備,已將鶴影真人拖到了弈姬身旁,正冷冷的注視著風重黎。

  「風道友,眼下大家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過往恩怨何不姑且放下?況且,我等之間,只是利益之爭,並非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弈姬,你的靈火能夠喚出來嗎?」宋文突然問道。

  宋文的體內亦有靈火,還不止一種,但他嘗試過,根本無法喚出體外。

  他欲喚出靈火,倒也並非要對誰動手,只是想用來照明,以便仔細觀察這深淵之底。

  「不能。」弈姬道,「不過...」

  她突然俯身,從地上抓起了一物。

  正是她的那柄羽扇。

  她左手持扇,右手五指輕輕撫過扇面。

  看似輕柔如羽毛的扇面,卻鋒利如刃,頓時將弈姬的五指刺破,流出猩紅鮮血,將扇面染紅。

  那道熾白火線,頓時自扇沿冒出,且升騰起淡淡的火焰。

  霎時,周遭的黑暗被這熾白火光所照亮。

  首先引入眾人眼帘的,乃是地面漆黑的岩石,以及旁邊橫陳在不遠處的龍屍。

  眾人的視線,頓時被龍屍所吸引。

  望著龍屍身上幽藍的鱗片,宋文緩緩走了過去。

  他伸手探向龍屍,手指觸碰著那冰冷的鱗片,眉心緊鎖。

  「此物...好像不是龍屍...」

  說到這裡,宋文突然轉頭,看向石擎蒼。

  「石道友,可否用你的鍘刀,試試這龍屍?」

  先前,幾人激戰正酣,體內法力突然被封禁;因而,每人所動用的靈寶根本來不及收回,但也因此在場大多數人都有趁手的兵器。

  只有宋文和風重黎,手上沒有兵刃。

  風重黎是凝聚煞氣,以肉身而戰。

  而宋文動用的是血海帝印。

  目光掃過地上平攤著的幾團血滔,宋文也不知這些粘稠如汞的血水,眼下有什麼用處。

  思及此處,宋文不由將目光看向了正盤坐於地的元容。

  方才的大戰,元容偏偏動用的是本命法寶——幽曇劍,而非那三十六柄飛劍。否則,宋文也能從其手中借用一柄長劍傍身。

  要不...強搶一柄武器?

  宋文的眼眸一轉,又掃了正邁步走來的石擎蒼。

  他手中那柄鍘刀,又寬又厚,既能斬劈格擋,亦可作盾護身,當真是件趁手之物。

  微微擺了擺頭,宋文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甩開。

  眼下,此地情況不明,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為妙。

  正如石擎蒼方才所言——大家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繼續斗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群策群力或許尚有解決當下困境之法。

  石擎蒼提著鍘刀,走到龍屍面前,觀察片刻後,立刀——

  一刀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