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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0章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霽月和清虛二人,化作一金一紫兩道遁光,朝著宋文逃走的西面追去。

  兩人修為的差距,頓時盡顯無遺。

  霽月的遁速,明顯勝過清虛,不多時便將後者拉開極遠。

  前方奔逃的宋文,很快也察覺到了後方那道迅速逼近的金色遁光。

  「還真是陰魂不散。」

  宋文面色一沉,指尖赫然多出一枚血色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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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欲捏碎晶石,又忽的想到了什麼,暗自收起了血色晶石。

  「霽月道友,你我之間,並無仇怨,沒必要生死相搏。不如我將《噬元陣》的完整陣圖交予你,你我就此罷手,可好?」宋文邊逃邊示弱的說道。

  「痴心妄想!」霽月斷然拒絕,「現在才想著求饒,太遲了!今日,你必死無疑!」

  「霽月,你不要欺人太甚!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宋文有些色厲內荏說道。

  話音剛落,似乎是為了先下手為強,宋文竟停下了身形,雙手開始疾速掐訣。

  霽月見此,鳳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困獸之鬥,罷了!」

  霽月甚至沒有撤去遁術,繼續化身金色流光,朝著宋文直衝而去。

  不過,被她握在手中的金色短戟,已再次被催動,其上金色電蛇狂舞。

  就在霽月破空之際,她愕然發現,高空之上,驟然烏雲翻湧,隱隱可見,無數深褐雷光穿梭。

  「破虛神雷!」霽月驚異出聲。

  她驚訝的,並非對方能施展破虛神雷。

  在她的猜測中,眼前這名黑袍人乃神血門修士,通曉『九大天雷秘術』,並不出奇。

  她真正驚訝的在於,高空烏雲中所透出的威壓,似乎比她自己施展時,還要略微勝出幾分。

  更令她心神微震的,是那翻湧雲層深處瀰漫開來的煌煌天威,純粹而凜冽,遠非她所能企及。

  如此一比較,她和對方雖都是施展的『破虛神雷』,但卻像是兩種不同的法術。

  「此人的雷法天賦,竟然絕頂至此。」

  霽月心頭一凜,鳳眸中的譏誚斂去,化作冰冷的殺意。

  她信手一揮,手中金色短戟便扶搖而起,直衝高空烏雲。

  「轟隆隆!」

  雷雲深處,炸起怒濤般的轟鳴。

  一道人腰粗細的褐色雷霆,如同刑罰之矛,撕裂層層烏雲,悍然劈落。

  然而,雷霆剛落下數十里,便與短戟轟然相撞!

  戟鋒上的金色電光,越發熾盛,宛如一輪驕陽逆沖而上,將褐色雷霆寸寸絞碎。

  短戟的上沖之勢,明顯減緩,卻始終未曾停歇。

  隨著短戟不斷上升,整道褐色雷霆被徹底撕碎,化作無數細小電光,於高空中閃爍、湮滅。

  短戟餘威未盡,裹挾著奔涌的金色電光,沒入了黑沉沉的雷雲之中。

  厚重如墨的雲層,瞬間被捅出了一個巨大的的窟窿。

  雷雲,被她一戟,捅穿了。

  一束天光,從那窟窿中筆直照射下來,恰好籠罩在霽月那凌空而立的身形之上。

  這一瞬,霽月仿若一尊逆行伐天、刺破世間黑暗的神祇。

  她輕抬素手,朝著前方半空輕輕一點。

  頓時,一口青銅古鼎憑空而現。

  古鼎三足兩耳,鼎身四面皆刻有火鳳圖案,或浴火而生,或展翅翱翔...但皆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鼎中躍出,焚天煮海。

  古鼎剛一出現,鼎口便噴湧出赤紅火焰,熊熊燃燒。

  「去!」

  隨著霽月厲喝一聲,古鼎開始滴溜溜旋轉,並不斷膨脹變大,且直奔宋文的方向而去。

  當古鼎掠至宋文上空時,已化為數千丈之高的巨物。

  「落!」

  霽月又是一聲厲喝。

  巨型古鼎從天而降,以翻天覆地之勢,砸向宋文。

  宋文眼見霽月催動古鼎,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他的腳下,早已蔓延出了一片汪洋血海。

  血海寬達一萬五千里,深達萬里,濁浪翻滾,腥煞之氣直衝九霄。

  地面都因血海的擠壓,而生生陷落。

  原本,以宋文目前的修為和神識,可操控深和寬均達兩萬里的血海。

  不過,他曾經為了擴張血海,在西戎大陸屠戮無數妖族,所得精血,大部分融入了血海;卻因當時的修為境界,尚餘部分精血未能融入血海,被他製成『血磚』,隨身攜帶。

  這些『血磚』,全部煉化入血海後,也只能使血海擴張到如今的境地。

  血海掀起萬丈狂瀾,迎向攜萬鈞之勢落下的巨型古鼎。

  「轟——」

  血浪破碎,巨型古鼎砸中海面。

  整片血海,開始劇烈震顫,濺起無數血滴,以至於海面都下降了數百里。

  血滴沖天,耗盡威勢後,又重新落入了血海之中。

  血海恢復如初,仿佛未有半點損傷。

  「唳...」

  四道清越的鳳啼聲乍起,響徹天地。

  青銅古鼎上的那四道火鳳,竟瞬間活了過來,脫離古鼎而出。

  它們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某種真火凝結而成。

  每頭火鳳都長達千丈,翼展如垂天之雲。

  它們同時張大巨喙,噴湧出無盡烈焰,如同四道火柱,掃向下方血海。

  頃刻間,血海好似真的被煮沸了一般,劇烈翻騰,蒸騰起濃稠到化不開的猩紅血霧。

  「本道君倒要看看,你這無邊血海,在『五行真火』的焚燒之下,能夠堅持多久?」霽月不無得意的出聲。

  話落,她的目光突然掃向了東方天際。

  那裡,出現了一道人影。

  正是姍姍來遲的清虛。

  「清虛,暫且無需你出手,你在旁策應即可。」霽月頤指氣使的說道。

  「是!」

  清虛回應一句,便立於萬里外的半空,靜觀其變。

  可是,霽月臉上那勝券在握的神情,很快便僵住。

  那些升騰起的濃稠血霧,並沒有就此煙消雲散;反而是翻湧著飄向遠處,在遠離了四頭火鳳之後,如倦鳥歸巢,又重新融入了血海之中。

  一時之間,血海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一邊被四頭火鳳所噴出的五行真火所炙烤,升騰起猩紅血霧。

  血霧於空中遊走一圈後,又重歸於血海。

  這使得血海的海面,不再因五行真火的炙烤而繼續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