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宋玉起床後發現家中客廳與院子內多了許多人，屋外邊也是一陣嘈雜。
宋玉好奇來到宋良身邊，坐下後開口詢問道：
「外邊什麼事？
咋這麼吵？」
宋良淡然說道：
「估計是看到報紙上的新聞了吧，都在討論股票和認購證。」
送到這之後，宋玉恍然。
看來談話的內容已經登報了，有了老人家的意見，新股發行量大幅增加，但認購證發行量只有207萬張，而全年要發的新股遠比想像中的多。
這種供不應求的關係，中籤率必定極高，人們也很容易反應過來。
宋良看著霸占家門口談論股票的街坊們，無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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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得這麼起勁有啥用，三十塊錢一張認購證，鬧得好像捨得花錢買一樣。。。」
宋玉笑了笑沒有說話。
宋良轉過頭來看向宋玉。
「你打算買多少？
我提醒你，別買太多，我現在身份特殊，連帶著你也要低調。」
宋玉淡然道：
「已經買了，一萬張。」
宋良睜大雙眼。
「這麼多！？」
「我之前還打算買三萬張的。。。
不過你放心吧，我只留五千張買股票，剩下五千張打算到了第二輪搖號的時候賣掉。」
宋良提醒道：
「雖然你允許經商，但。。。」
不待宋良說完，宋玉直接打斷道：
「今天爸媽過來，有啥活動？」
宋良知道自己『親哥』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重新將視線看向屋外。
「上午沒啥節目，就貼對聯，轉悠轉悠，中午我推老頭出去看看大街熱鬧熱鬧。
下午說是在院子烤肉，人太多了，美君晚上做飯太累，乾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到了晚上再熬點粥給倆老頭就行了。」
宋玉淡淡道：
「平時少喝點粥吧，那玩意除了能讓你升血糖之外，沒任何營養。」
「不喝粥，倆老頭那牙口，還能吃啥？」
宋玉沉默不語。
上午時分，宋玉與章曉婷作為『一家之主』，配合著貼對聯。
前者上手，後者幫忙，花費半小時時間，給家中前前後後的門上，貼上各式各樣的對聯或門神等寓意喜人的物件。
宋良與元林坐在客廳內聊著天，後者感嘆道：
「還是上海的年過得舒心，前幾年我和海蘭在京城過年，上門拜年的人太多了。」
宋良打趣道：
「老元，你不老實哈，說得好像你過年沒去別的領導家拜年一樣。」
元林搖頭。
「還真沒有，這些年因為海蘭的事情，沒空鑽研那些迎來送往的事情。」
宋良知曉對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側頭看向廚房方向。
此時劉美君正與秦海蘭在廚房內一邊閒聊一邊用簽子串食物。
宋良忍不住詢問道：
「京城應該有一些機構可以領養孩子的吧？
你和海蘭怎麼不從這方面考慮？」
元林嘆氣道：
「之前也不是沒考慮過，我和海蘭也確實去這些機構看過。
但那些孩子。。。
怎麼說呢，他們太有目的性了。」
「怎麼說？」
「他們就好像收到指令一樣，見到有人站在他們面前，都擺出一樣的乖巧和態度。
有些孩子明明怕得在抖，但還是強顏歡笑，這給我的感覺跟自己是小日子一樣，而那些孩子像是為了活命，強顏歡笑必須討好我們。
我和海蘭看到這情況，糟心得很。
後邊就不考慮這方面了。」
宋良沒有回話，而是將視線看向與章曉婷在水龍頭洗手的宋玉。
元林此時的目光同樣看向章曉婷，眼中的滿意神色溢於言表。
「老宋，我和海蘭沒有孩子，曉婷也沒有爸媽，我真的希望你和美君好好考慮一下。」
宋良聽到這句話，回憶起此前曾跟宋玉商談過的內容。
按照宋玉的意思，認乾親可以，進戶口本就免了。
人都成年了，鬧這些沒意義。
要論後世的說法，過了十八歲，你連撫養權都沒有。
無緣無故多一個爹媽，只會徒增麻煩。
如果曉婷的家庭條件艱苦，這樣『攀附』爸媽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宋玉有本事讓曉婷過上好日子，那這些多餘的事就不必了。
然而感受到元林的『渴求』，宋良卻又覺著有些糟心，甚至不忍拒絕。
「老元，曉婷都這麼大了，而且不用兩年，她和宋玉都要結婚了。
你求這麼一個頭銜沒啥意義。
曉婷和宋玉結婚之後，兩夫妻自然是要住一起的，不太可能跟你回京城。
況且結婚之後，人曉婷的戶口，都是要遷到宋玉那邊的。」
元林神色無奈，甚至有些許苦澀。
然而宋良卻繼續道：
「況且。。。
這種關係是需要感情基礎的，曉婷都這麼大了，很難再培養感情了。
別的不說，你說給孩子錢，對她好一些，讓她出去買零食，這可能嗎？
曉婷現在不吃零食了，畢業之後，考慮的問題是工作、結婚生子、買車買房。
除了工作你能幫忙之外，結婚生子、買車買房用不上你們好吧。
。。。」
元林仿佛沒有聽到宋良的話一般，視線始終放在章曉婷身上。
只見這丫頭此刻正與宋玉『掐』了起來，二人互相用手彈灑水跡，笑聲一片。
原本精緻的五官加上燦爛開朗的笑容，宛如生活在人間的靈動精靈一般。
見到元林此時的表情，宋良無奈揉了揉眼睛。
下午時分，宋朝歌、譚江燕、於大壯三人登門，沒過多久，蔣倩與廖露青也來了。
五人再加上宋玉、章曉婷、宋望鄉跟宋言心，加起來九個人直接圍坐在院子有說有笑，開始烤肉。
而大人們則坐在屋內坐在一起吃著小菜，喝著小酒，聊著今年以來發生的事情。
這一天，屋內沒有大官、沒有老闆、沒有工人階級、也沒有特權階層。
大家都珍惜著一年之中僅有的這個節日，因為這個年過完之後，下次見面，或許還要等上一年光陰。
電視機播放著節目，外邊響起聲聲炮竹動靜，小孩子打鬧著，大人們笑罵著。
這一年，因為水災，江蘇過得舉步維艱，而上海因為浦東緊鑼密鼓的開發，過得也很緊湊。
然而這一切，都在過年的這一天消停了片刻。
大傢伙掙扎著、期盼著、展望著、生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