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最近生意怎麼樣？」
聽到宋玉問起這話題，趙楓整個人面色都紅潤了。
「好得不得了，多虧你當初給我介紹貨源，現在生意一年比一年行情好。
尤其是對面開發，那邊的供銷商很多時候甚至都會來我們外灘這邊掃貨。
只要他們看得上的，成批成批的買啊。」
宋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後世所謂的地攤經濟，與現在野蠻生長的經商環境相比，簡直就是弟弟。
自己當初擺攤就是為了熬過國庫券還未出售的時間段，曾經『親力親為』過，宋玉自然是知曉現下擺攤是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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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開口『提醒』道：
「楓哥，你是打算就這樣一直擺攤下去嗎？」
趙楓點頭。
「當然，擺攤賺錢，肯定就會一直擺下去唄。」
「那要是有一天不賺錢了呢？
大家不來路邊攤買東西，都選擇去店裡，或是商場買呢？」
趙楓搖頭。
「不可能吧，商店的東西多貴啊，我們路邊攤多便宜，就賺個差價而已。」
聽到這回答，宋玉不再說什麼。
這是認知上的差距，以及對未來沒有危機感。
自己介紹了付秋民的貨源給對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趙楓不是自己的誰，沒有非幫不可的關係，宋玉自然也不會替對方操心這些事情。
簡單聊了兩句之後，一直安靜陪在身邊的章曉婷忽然開口說道：
「宋玉，你尋呼機響了。」
說罷，她將包裡邊的尋呼機拿了出來，遞給宋玉。
後者接過後摁動按鈕查看信息。
『錢花完了，啥時候見面？』
信息是何同心發來的，單看信息還以為對方這是被自己包養的金絲雀。
實則對方這是在告訴自己，給的十萬塊錢銀行卡已經全部購買到了股票，問自己啥時候實現交割。
宋玉沉吟片刻，轉頭對趙楓說道：
「楓哥，先不妨礙你做買賣了，我和曉婷先走了，有點事。」
「別啊，要不急的話，中午我請你們吃酒樓啊！」
「不用，下次有機會我請你。」
「說的啥話，指定是我請客的，要讓我爺知道讓你花錢，我又要被數落了。」
二人掰扯幾句後，宋玉牽著章曉婷的手返回家裡。
沒有可以尋找電話亭或小賣部打電話，單純是因為外灘離家近。
路上宋玉表示中午自己不在家中吃飯，要出去一趟。
章曉婷多嘴問了一句要去哪。
宋玉考慮片刻，便將尋呼機上的內容遞給對方查看。
後者看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單從表情上來看，章曉婷鐵定是誤會了。
宋玉只能含笑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省去具體金額，只說自己讓人幫忙買股票。
章曉婷不懂股票是什麼，只是問了一句對方是不是女的。
看到對方的表情，宋玉笑著點頭肯定。
然後這丫頭就嘟著嘴不說話了，到了家門口，也依舊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宋玉含笑道：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聽到這話，章曉婷眼眸一亮，連連點頭。
「要！」
「事先說好，下午這一去就沒辦法早回的，我們見面之後還要去一趟證券業務部辦理業務的。」
「沒關係，我就是單純好奇，想去學習一下而已！」
「明明就是吃醋了。。。」
宋玉毫不留情拆穿。
章曉婷仰著頭，驕傲道：
「不可以嗎！
我是你對象！
當然可以吃醋！」
宋玉笑著沒有說話，推開門回到家，與宋良打了聲招呼，表示自己與章曉婷中午不在家吃飯。
宋良連問都沒問便擺擺手，依舊坐在矮凳上抽菸看報紙。
宋玉看到自己『親弟弟』這副姿態，心說這真要廢了。
沒有理會對方，宋玉徑直走向客廳，朝著電話座機的方向走去。
章曉婷來到宋良身邊，開口詢問道：
「小姨父，你知不知道什麼是股票？」
宋良沒想到自己『兒媳婦』竟然會詢問股票，點了點頭。
「知道，怎麼了？
你打算買？」
「沒有，是宋玉要買，我不懂，所以想請教一下你。
我在學校聽到過別人談論股票，但大家都說那是騙人的，買了肯定吃虧。
我又不好直接跟宋玉說，所以。。。」
宋良撇撇嘴。
「你們學校那些沙雕懂個屁，別說學生了，就算是經濟教授，在我面前也就那樣，我能把他們摁在地上摩擦。
一群理論派，啥實操都沒嘗試過，就擱這大放厥詞。」
章曉婷打斷道：
「小姨父，所以股票是能賺錢的吧？」
宋良沉默片刻，思索完後開口道：
「不一定，看時間段，要是現在買的話，閉著眼買都能賺錢。
要是放在以後，那就要具體研究哪支股票了。」
說罷，宋良看向章曉婷『警告』道：
「曉婷，我跟你說，以後你千萬別買股票，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還有被收割的無知群眾才玩的東西。
而且那玩意容易讓人迷失本心，你千萬別沾。」
看到小姨父這般嚴肅的表情，章曉婷擔憂道：
「可是宋玉說要買。。。」
「他沒事，他心比資本家還黑，不可能是被收割的那一方。
還有，以後宋玉買了啥股票，賺了多少錢，你跟誰都別說。
無論是誰，哪怕是你最親近的人，你一律說不知道，懂吧？」
章曉婷似懂非懂點頭。
「連小姨父和小姨都不能告訴嗎？」
「我們想知道的話，會自己開口問的。
總之你記住就行了。」
章曉婷重重點頭。
「小姨父，我記住了！」
就在這時，宋玉從客廳內出來，開口說道：
「曉婷，我們出門吧。」
宋良忽然開口詢問道：
「對了，到目前為止，你在股票上投入了多少錢？」
「不多，二十萬左右吧。」
聽到這金額，章曉婷整個人都驚了，驚愕看向宋玉。
不待她開口說話，宋良不滿搖搖頭。
「太少了。。。」
宋玉聳聳肩。
「我也沒辦法，現在的老八股攏共也沒多少股，有些人攥手裡就不肯賣了。
我能買到二十萬已經很理想了。」
「行吧，祝你撒錢順利。」
聽到宋玉與小姨父的對話，章曉婷整個人都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