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站在二層窗戶邊，目送這對爺孫遠去，眼神中透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統計事務所。。。
這倒是個不常見的行業，至少對現下這個年代來說，頗為冷門。
要知道現在，壓根就不存在『統計事務所』這一業態，充其量也就是個概念。
例如統計代理、市場調查公司一類，而且都是屬於『灰色地帶』，尚未正式進入工商註冊和商業運營階段。
上海唯一的統計官方機構，就只有上海統計局。
其次就是各大高校的統計學科。
最後一種則是城市社會經濟調查隊。
上海，不可能存在這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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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這老漢的孫女，一就是被人騙了，加入了一個灰色產業的公司。
二就是這人背後的老闆手眼通天。。。
但無論是哪一種，宋玉都沒太放在心上。
簡單收拾完屋裡的衛生，前後花了十分鐘便搞定了。
常晶晶估計是不久之前便來打掃過一番，這裡邊的家具連灰塵都沒多少。
雖說自己對常晶晶沒有心理上的親情感觀，但對方常年為自己這般無條件付出，心中還是難免泛起一絲絲感動。
由於火車是中午抵達的京城，宋玉還未來得及吃飯，因此連衣服也沒換，便直接出門覓食去了。
吃過午飯之後，來到一家小賣部門前，拿起電話撥打了起來。
老漢說的沒錯，現在這小賣部數量著實是有些誇張了。
就這一條街，他已經看見了三家小賣部了。
這般密集的同類型店鋪，基本沒有一家能安心賺錢了。
宋玉先是給蘇州的家裡打去電話，給家裡人報平安之後，又撥打了元家的電話。
接聽電話的是元大爺。
當對方得知宋玉來了京城之後，很是熱情邀請宋玉到家裡去。
宋玉也正有此意，便答應當天晚上便上門叨擾。
而最後一個電話，便是撥打給了常家。
接電話的是范芝，宋玉溫潤如玉開口表示自己已經在京城了，表示次日會到家裡看望姥姥姥爺。
范芝驚喜萬分，雖然語氣有些疲態，但同樣能夠聽出聲音中高興的情緒。
宋玉藉口要準備些資料，要到房管局辦理證件準備過戶，所以實在抽不出時間。
他不能告知姥姥自己晚上要去別的長輩家做客，而不回自己家，這樣讓老人聽起來會很怪，也不合適。
范芝聽到宋玉這話之後，立即開口提醒道：
「你提醒我了，你爺爺家的房子，這次也一併過戶給你了吧。
手續你舅舅已經提前辦好了，你去房管局之前給家裡來個電話，晶晶學校也放假了，到時候我讓晶晶跟你一起去。」
宋玉應承下來。
第二天早上，宋玉在空間內提出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這是胡壽之前送到家裡去的，宋玉毫無心理壓力順走了一半。
相比後世，這個年代的茶葉更加真材實料一些。
提著禮物，搭乘計程車，宋玉來到了元家小巷路口。
一路上進去，街坊鄰居們也只是對宋玉抱著好奇的注視，並沒有上前詢問。
這會不是以前，已經沒有防範特務一說，再加上臨近過年，很多住戶的親戚家人都會回家過年。
他們權當宋玉是歸家團聚的遊子。
來到元家門口，此時的元家大門緊閉，宋玉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不對勁。
就在他茫然之際，身邊路過一對約莫是父子關係的街坊。
年長的大概四十多歲，年輕的看起來也就十幾二十歲。
二人的對話傳入宋玉耳中。
「你這次回來就多跟你爸學學手藝，雖說你現在是大學生了，以後畢業肯定前途不差。
但學多一門手藝總歸沒差的。」
「爸，我對你那些手藝活真沒啥興趣，你要是怕手藝傳不下來，我覺著你可以考慮和媽趁著年輕，再生一個。」
「屁話，現在生一個，能罰死家裡！」
「爸，元副市長家今天沒人在家嗎？」
「我也不知道，你問這做什麼？」
「這眼瞅著都過年了，街坊們都出來聊天，怎么元副市長家關著門？」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到中秋或者春節這些日子，你元大爺都是關門的。
這沒孩子的一家，無論你工作多好都沒用，總是缺一道的。
我們周邊的街坊現在和你元大爺說話，都不敢帶孩子出來，也不敢聊家裡孩子的事情，生怕觸了你元大爺的霉頭。
我都想著過年的時候要不要帶你上門給元副市長拜年呢。。。」
聽到這話，宋玉總算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周邊的街坊都開門笑談，或是帶著歸家的遊子串門熟絡，就只有元家大門緊閉。
看著這對父子勾肩搭背走遠，宋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沒有怪罪這對父子所說的話，一家人談論街坊八卦是人之常情，只要沒有惡意，或是無端揣測就行。
嘆了口氣，宋玉緩緩上前，抬手敲了敲元家的大門。
沒過多久，裡邊傳來門鎖打開的動靜，大門從裡邊緩緩打開，秦海蘭出現在面前。
秦海蘭顯然沒有想到是宋玉上門，臉上立即露出真摯熱情的笑容。
「宋玉！
快進來快進來！」
宋玉恭謙禮貌進門，微笑詢問道：
「秦阿姨，你今天在家啊？
元爺爺和元叔叔呢？」
「你元爺爺在屋裡邊呢，你元叔叔還沒下班，晚上你能見著他。
北外已經放假，你秦阿姨就也跟著放假了。」
說罷，秦海蘭看了眼門外邊的道路，有些失望詢問道：
「宋玉，曉婷這次沒跟你一起來嗎？」
宋玉抿了抿嘴，知曉秦海蘭的掛念來由，沒有表現出異樣，溫和道：
「曉婷太久沒回家了，她小姨想得緊，這次沒跟著來，就只有我們家老宋對我愛理不理的。」
秦嵐臉上的失望更添幾分，主動牽起宋玉的手，仿佛對待親兒子一般，接過宋玉手中的禮物，『不滿』道：
「你爸真是不像樣，有這麼好的孩子，一點也不上心。」
宋玉乾笑兩聲，與秦海蘭走進屋內。
或許是聽到動靜，元大爺拄著拐杖從屋內走出。
他第一眼便看見自家兒媳婦牽著宋玉的手，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絲落寞，但很快整理好表情。
「宋玉來啦，我還以為你下午才會過來呢，都還沒跟海蘭說這件事。」
秦海蘭說道：
「宋玉來了，那我等下出去買些菜，晚上宋玉吃多些。」
「好，我一定吃到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