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五分鐘,宋良從宋玉房間出來,忽然發現一道身影站在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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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發現是付秋民還沒有走。
宋良眉頭微皺,思索片刻,換了副嘴臉,上前詢問道:
「秋民,咋了?還有事?」
付秋民抿了抿嘴,猶疑片刻開口道:
「彥祖哥,之前我給你賣貨的事,我進去之後,你還有找其他人嗎?」
聽到這句話,宋良便知道對方打什麼主意了。
搖頭道:「之前是因為缺錢才搞那麼高風險的事,現在家裡日子好過了,自然不做了。」
付秋民面露失望,宋良低聲勸道:「老付,私下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你別再鑽進去了,要再被抓到,那你可就二進宮了。
到時候可就不是兩三年就能出來的了。」
付秋民咬牙:「可我現在還能做什麼,出去找工作,人聽到我是進去過的,沒人敢要。
鋼鐵廠也回不去,臨時工都當不了。
我不想再受我嫂子白眼了,彥祖哥,你有什麼門當讓我做些行嗎?」
宋良搖頭沒有說話。
他可以同情,但他不能心軟。
之前他提醒過付秋民,讓其低調些,可對方不聽,結果被抓到了,能怪誰。
況且對方當時還偷摸抽成,以為這件事自己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當年你沒供出自己,現在也不會給你多費口舌。
付秋民咬牙說出自己最終的目的。
「彥祖哥,那你能借我些錢嗎?」
宋良猜到對方有此訴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開口詢問:「你想借多少?」
「五百。。。」
宋良一愣,皺眉看向付秋民:「五百塊?」
付秋民點頭:「當年我被抓,是因為給彥祖哥您賺錢,我對你沒有怨念,但我覺著不能白白進去。。。」
宋良凝視付秋民許久,然後幽幽開口道:
「我借你錢,是因為看在往日還有些情分在,可如果你把我當冤大頭,那抱歉,一分沒有。」
付秋民紅著眼直視宋良:「可我進去了,你卻啥事沒有!」
「那是因為我點到即止,我當初警告過你,讓你低調一些,別太過囂張,你聽了嗎?
我賺錢了,難道你沒有賺得少了?
你被抓到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付秋民無言以對,宋良直接下逐客令:「行了,你要心裡這麼想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請你離開吧。」
「那錢。。。」
「你敢開口問我要五百塊的膽量,我覺著你應該也有膽量去搶郵局,那邊來錢快。
五百塊。。。
你還真好意思開口。。。」
付秋民臉色難看。
在院門外逗留的時候他就想過用什麼方法來要求宋良,原本以為對方會顧及些情面,或是心虛一類,會捨得給這筆錢。
沒想到對方態度這麼強硬,現在連互相客套都不再保持。
付秋民知道自己走了步臭棋,然而此時也沒辦法回頭,只能硬著頭皮強硬道:
「宋廠長,你要是不給我賠償的話,那我就去你們公司、去街道辦舉報你!
說當年是你教唆我去黑市倒買倒賣的!
看他們會不會因為投機倒把把你抓起來,會不會讓你丟工作!」
宋良平靜凝視付秋民,過了幾秒,忽然輕嗤一聲笑了,然後抬起雙手鼓掌。
「自古說,民不與官斗,你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有勇氣上門來勒索,我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說完不待付秋民反應,宋良忽然高呼道:「徐哥!李嬸!街坊們!有哪位還沒睡的!?
出來一下!」
街坊們聽到宋良的高呼,好奇走出來查看情況。
自家劉美君與劉芳也開門走出院子,宋玉、章曉婷、張薇三人則在房間內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付秋民臉色有些難看,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街坊們出來之後,看到付秋民站在宋家院門口,立馬開口詢問道:
「咋了宋廠長?」
「發生什麼事了?」
「付家的,你大晚上過來做什麼?」
。。。
徐三一邊快步跑來,一邊披上衣服,來到宋家院門口詢問道:
「怎麼了?」
宋良直接開口:「這位付秋民同志,大晚上來我家門口問我借錢,開口就要五百塊,說不給就要去我們公司,去街道辦舉報我投機倒把!
街坊們,麻煩你們誰去把他們家的人叫來,順便去個人去派出所,喊公安的同志來主持一下公道。」
聽到這話,街坊們頓時炸毛。
「五百塊?你咋不去搶呢?老子一個月工資才六十塊!」
「剛出來不好好找份工作,反倒勒索起街坊鄰居了是吧。」
「啥也別說了!去叫公安!」
。。。
街坊們自覺留下男性,女性則快步走出巷子口,顯然是喊人去了。
付秋民陰著臉盯著宋良,他沒想到對方這麼決絕,一點情面都不留。
宋良回頭對家人說:「美君,你跟姑姑進屋去,這裡我來處理。」
劉美君神色擔憂,但還是與劉芳回屋。
而宋玉則微笑看向窗外,看著自己這位已經有了領導風範的『弟弟』。
要換做以前,宋良大概率會畏首畏尾,心存憐憫。
現如今,少了些愚善,多了分果敢。
付秋民想要離開,徐三與另外兩名男性圍攏過來堵住去路,冷眼盯著付秋民,一副你要敢跑,我就讓你站不起來的架勢。
付秋民不敢動手,他是有案底的人。
況且家裡的住址大傢伙都知道,他想跑也跑不了。
沒過多久,劉嬸與付秋生快步趕來,連忙詢問情況。
宋良凝視劉嬸道:「你兒子擱這勒索我呢,開口問我借錢,要幾十塊一百塊我也就幫助了。
開口就要五百,不借就要去我舉報我。
劉嬸,這事你知道嗎?」
劉嬸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會這麼虎,驚愕看著付秋民。
後者紅著臉解釋道:「媽!宋廠長誤會了!我。。。我是說。。。
我是借錢!不是勒索!」
「不是勒索?不是勒索剛才你為啥讓你媽回去?」
「我可擱旁邊聽到的,你們求宋廠長給你們介紹工作,宋廠長沒介紹,你就開口要錢是吧?」
「就是,你不是勒索,幹嘛一個人站院子外這麼久?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可看得真真的!」
「跟他說那麼多做什麼,等公安同志過來了再說!」
一聽到『公安』兩個字,付秋民下意識身體抖了一下。
他此刻後悔不已,他看出來了,宋良已經不是以前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