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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何覺的感恩回饋

  第134章 何覺的感恩回饋

  娛樂圈的人都是會一手八面玲瓏的。

  雖然程天現在搞得這個首映禮極其離譜,不像是宣傳《夜店》,更像是程天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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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何覺剛才貌似被各種大佬貼臉警告,而且現在合作方程天也不怎麼待見他。

  雖然《夜店》正式放映了,下面卻沒人認真看電影,由吳克波帶隊,程天的人正在滿會場溜達著到處找人聊天。

  但是————最主要的是但是,除了已經離開的李紹紅,李曉婉。還有大小王兄弟,在場的再除了吳克波還有剛才的跟程天嫡系外,其他人可沒不給何覺面子。

  甭管認不認識,何覺領著人出會場的時候,在座的人只要跟何覺眼神對上,都會及時給一個善意的微笑。

  何覺倒也沒真離譜到這麼多人面前不要風度,《夜店》放映一結束,他嘴上帶著淡淡的笑,領著高媛媛,趙莉穎,以及陸楊還有李哥,離開了這個讓他難忘的首映禮。

  剛出會場,何覺就聽到了刺耳的尖叫聲。

  「啊!高媛媛!」

  「高媛媛!你今天好漂亮!」

  「姐姐愛我!」

  「趙莉穎!你好可愛!」

  何覺微微一怔,趕緊快走了幾步,遠離了身後的倆美人。

  趙莉穎看何覺走的快,還傻憨憨的準備提著裙子追一下,卻被高媛媛挽著胳膊拽住了。

  「放鬆,自然點,有記者拍照呢。」

  在粉絲們嘈雜的問好聲中,高媛媛跟趙莉穎手挽著手,趁著離趙莉穎近的某一刻,高媛媛低聲指導道。

  沒等趙莉穎回一句,小跑著過來裝模作樣幫趙莉穎整理晚禮服的楊田真,也開口提醒道:「莉穎,保持微笑,招手對喊聲最大的粉絲回應一下。」

  禮貌微笑這玩意兒,趙莉穎之前被董珂妍絮叨著練習過,這會兒倒也能表現得很自然。

  趙莉穎邊微笑邊學身邊的貼心姐姐高媛媛,她也一邊慢走,一邊揮手回應起粉絲來。

  別說,看到這麼多人喜歡自己,此刻趙莉穎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雖然這會兒趕來給自己加油的粉絲數量,沒有媛媛姐的多,不過這不就是一開始自己夢想中的明星排場麼?

  在何覺已經跟李哥還有陸楊倆人分開,自己上車時。

  在趙莉穎跟高媛媛挽著手,正在慢慢往外走時。

  楊田真把自己的存在感拉低,退後幾步,仔細的觀察著現場來給趙莉穎加油的這百十來號粉絲。

  很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她原本以為趙莉穎的粉絲結構會是那種媽媽粉居多,畢竟趙莉穎的長相是可愛圓臉系,臉小,五官精緻,有幼齡感。

  可現在來現場追星的粉絲卻是小女孩居多,甚至不少一看就是中學生,這就讓楊田真有點疑惑了,趙莉穎吸引這幫小姑娘們的點是什麼?

  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沒注意到,而王晶花注意到的地方。

  因為之前明顯王晶花是想出大力氣把趙莉穎挖到手的,可惜何覺這邊會灌迷魂湯,讓王晶花感受不到趙莉穎有心動的跡象,所以才放棄了。

  眼看著趙莉穎跟高媛媛已經快上保姆車了,楊田真暫時放下心思,快步追了上去。

  保姆車是高媛媛的,這會兒趙莉穎跟高媛媛坐在后座,楊田真跟高媛媛的小助理坐在中排。

  「我感覺程天的人除了花姐外,都對我們意見好大啊。」

  趙莉穎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此刻關上了車門,保姆車的優秀隔音系統把喧囂雜音擋了下來,趙莉穎這句話讓車裡的眾人都聽了個清楚。

  「何覺可能跟程天老總不太對付。」高媛媛敷衍的回應了一句。

  她其實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觀察出來的。

  這會兒這車裡知道怎麼回事兒的。也就楊田真了,畢竟她之前跟著王晶花在程天那邊混。

  何覺找王晶花把她要來之前,當時李哥跟陸楊在程天口吐芬芳,陰陽怪氣的把程天高層都損了一頓的時候,她正好也在現場。

  那會兒是程天高層跟王晶花鬥法,何覺拍的《夜店》是雙方拉扯的藉口罷了。

  可惜何覺沒想當藉口,直接指示陸楊跟李哥把程天的臉皮給撕下來踩了兩腳,結果可想而知,吳克波這人能跟出走華藝後改了脾氣的王晶花鬧起來,明顯就不是個大度的,所以肯定不會待見何覺。

  現在聽到趙莉穎的疑惑,楊田真只能說,何覺這屬於有點自作孽,找人合作還上趕著不給面子,合作這玩意又不是一錘子買賣,真不至於擺脾氣。

  楊田真想不通當時何覺的想法,估計吳克波自己也想不通何覺是怎麼敢的。

  可問題是何覺作為一個重生人士,可太知道後面吳克波是怎麼把程天作廢了的,知道以後大概率除了這次《夜店》不會再有合作,所以肯定要隨心所欲的來。

  此刻何覺的車其實就在沒有在高媛媛她們前面,而是找地方停了會兒,給秦大勇發了個簡訊,等高媛媛她們的保姆車出來了,他才慢慢跟上。

  剛剛走的時候還滿臉微笑,陽光又開朗的何覺這會兒臉上卻沒了笑意。

  從首映禮現場到朝陽小區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何覺也整整琢磨了半個小時。

  他看著高媛媛的保姆車半路停下,把楊田真送到了家門口,又看著保姆車進了朝陽小區的地下車庫,等趙莉穎跟高媛媛下車後,司機開著車載著小助理出了車庫。

  等保姆車的尾燈消失後,何覺這才慢悠悠的開著速騰進了地下車庫。

  有些事趕早不趕晚,何覺的報恩速度向來很快。

  今天二十九號,明天三十號,到了十月一他就到領著人去滬上了,再等回來就得過了十月一的七天假,何覺等不了這麼久。

  他坐電梯回十八樓,看到1801的門沒關,明白這是高媛媛跟趙莉穎知道他要回來,所以只是虛掩了門。

  這會兒劉韜正坐沙發上看著倆好姐妹在自己眼前轉圈呢。

  趙莉穎這小妮子還是第一次穿晚禮服,有點不舍的脫下來,非要拉著高媛媛在劉韜面前擺擺造型,讓劉韜評價一下。

  何覺推門進來又關門的聲音引來了三個美人的目光。

  講真的,這會兒仨美人還是有點小期待的,畢竟今天趙莉穎跟高媛媛把自己拾掇的漂漂亮亮,還搞了個黑白配造型。

  按照她們對何覺的了解,何覺今晚大概率是不會睡覺的,起步到天明,再加上後天要飛滬上了,所以應該不止天明。

  只是令仨美人兒沒想到的是。何覺進門只是微笑著瞄了一眼繼續在那顯擺的趙莉穎,然後就自己背著包進了高媛媛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紫色面罩,以及一捆沒拆封的繩子。

  「你別把我衣服弄壞了,這是高定!」

  趙莉穎嘟著小嘴滿臉不樂意。

  何覺輕笑了一聲,沒搭理她,而是轉向劉韜說道:「我晚上出去有點事兒,可能回來的晚點,你們仨今晚睡一起,把門鎖好,最好再從裡面別上,不是我打電話說我回來了,其他人敲門別開。」

  這會兒接近十點了,劉韜皺皺眉頭,不放心的詢問道:「怎麼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有點事兒,挺著急的。」何覺沒過多解釋,說完就拿著東西出了門。

  等坐電梯下來,到了地下車庫坐到車上,何覺今晚想試試運氣,要是實在不行那就等自己回四九城路演的時候再說。

  在車上再次仔細思量了一會兒,他給苟初衷去了個電話。

  半個小時後,他跟喝的醉醺醺的苟初衷碰了面。

  苟初衷不是自己來的,除了給他開車的小兄弟,後面還跟輛車,上面有六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

  這一看就是半夜不知道在哪偷偷施工,然後被苟初衷一個電話給呼叫過來了。

  何覺有些讚嘆苟初衷的效率,這苟哥喝的在歪七劣八的,居然還能根據自己在電話里描繪的詳細情況,真給自己把人帶車都找來了。

  這輛工地麵包車也就半夜能進四九城,不然的話白天或者上半夜進城區,高低得被交警查下,讓把牌子擦拭乾淨。

  車上的人也不錯,一個個孔武有力,一看就都是幹活的好手。

  何覺看的滿意到不行。

  「辛苦你了苟哥,大半夜的還要麻煩你,那什麼,我順義那邊又開了個劇組,還是跟以前一樣,得讓你來負責一下安保問題,再幫忙定定盒飯,你瞅瞅,我越說越過意不去,居然有這麼多事老是麻煩你。」

  苟初衷一聽,酒都樂醒了。

  「哈哈哈哈,應該的應該的,何導你放心!我這幫弟兄嘴都特別嚴實,絕對不會出去瞎說八道!」

  何覺靦腆一笑,像個初入社會的純淨大學生,那眼神清澈的,簡直讓人信任到不行。

  「苟哥你誤會了,真是搬東西,就是我鄰居不太好說話,所以才讓你找幾個有勁兒的,起碼嚇唬嚇唬他,別讓他來找事兒。」

  何覺既然這麼說,苟初衷也只能這麼信了。

  在他眼裡何覺比自己聰明的多,前途更是無可限量,將來肯定是要做大導演的,不可能搞什麼歪門邪道。

  只能說苟初衷對於導演這職業還是帶著濾鏡的。

  「行,那你領著他們去搬吧,我要不是今晚喝的有點多,高低也去幫你一把,我倒要看看,什麼鄰居啊,這麼橫,還不讓人搬家了!」

  何覺看著苟初衷的車離開,然後回頭注視著六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以及滿是泥污的麵包車,越看越是滿意。

  他笑,那六個大高個也跟著笑。

  嘿嘿嘿的,幸虧這地方偏僻,不然要是大半夜有個姑娘路過,估計能驚的邊跑邊尿。

  「老闆!咱這是要去哪幹活?」領頭的漢子用滿是繭子的大手搓了搓腦門,嘿嘿笑著問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反正看著何覺笑的開心,他跟弟兄們也只能跟著笑一笑。

  「不急,先不急,我這人迷信,平時做事就喜歡先看看自己的運氣再說,來,你們一個一個的跟我猜一次硬幣,讓我先看看自己今天運道怎麼樣。」

  何覺拿出一枚金幣來笑著說道,路燈下,金幣耀耀生輝,六個壯漢有些摸不清何覺的想法,於是老實聽話的按何覺的安排,一個一個的排好了隊。

  何覺這時候猜硬幣可不是為了讓這六個人答應自己的條件,他是為了系統道具的那個被動限制。

  那就是跟何覺猜硬幣目標無法對其他人說明,自己答應過何覺什麼要求。

  賭神套裝的這個被動能力真的是越想越有點東西。

  何覺現在感覺這賭神套裝真是怎麼用怎麼順手,之前誰說這系統抽獎不好的?這系統簡直太棒了。

  「咱們來猜!硬!幣!吧!正還是反?」

  「反!」

  「你輸了,下一個,正還是反?」

  「正!」

  「你也輸了,下一個,正還是反?」

  」

  「,六個壯漢猜的很快,一個個輸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怎麼何覺居然能連贏六次。

  難道這就是人家能當老闆發財的秘密?

  何覺可不管他們心中有什麼疑惑,這會兒總算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有兩個老表,以前出了次挺嚴重的車禍,把腦子給撞壞了,所以現在神神叨叨的,他們父母沒辦法,只能讓他們一直住在精神病院裡,不然的話出來惹事生非,擦屁股都來不及,唉!他們父母也是可憐啊,好好的兩個兒子就這麼都成神經病了,每個月還要給精神病院交錢,你們說他們年紀一大把了,活的虧心不虧心?」

  何覺唉聲嘆氣的說完,六個壯漢齊齊點頭道:「虧心!」X6

  「還有更虧心的事兒呢!」何覺拍了下巴掌接著道:「我那兩個老表一開始在精神病院住的倒是好好的,可後來可能是吃藥吃多了,吃出抗藥性來了————」

  「老闆,啥是抗藥性?」一個壯漢聽故事聽的入迷,這會兒跟個乖巧的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問問題還舉了下手。

  「抗藥性啊!差不多就是吃藥吃多了,再吃就不怎麼管用了的意思。」何覺貼心的給介紹了一下。

  「噢!」六個壯漢齊齊點頭。

  「剛才說到哪了來著?」

  「你那倆老表吃出抗藥性來了!」有個壯漢舉手搶答道。

  「對對對!」何覺讚賞的看了對方一樣,那壯漢嘿嘿樂著給回了個笑臉。

  夜黑風高,路燈下加上何覺七個人,都是大高個,尤其是還有六個在這聽何覺講故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傳教。

  「我那兩個老表吃出抗藥性來以後,天天幻想著自己要麼是大老闆,要麼是領導,這倆人還一唱一和得,還都能懂對方具體說的什麼,於是就來事兒了!唉!你們猜猜發生了什麼事兒?」

  領頭的壯漢剛才看到自己倆弟兄搶答,他也急的不行,這會兒聽何覺一問,立馬就激動的舉起手回答道:「我知道!肯定是偷偷跑出精神科病院了!」

  「聰明!」何覺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接著說道:「本來他們父母就過得夠虧心的了,現在好了,因為他倆經常出出去又是裝老闆又是裝領導的,真是給父母惹了不少事兒,原本殷實得家底一下子就被嚯嚯空了,現在兩位老人滿頭白髮,每天以淚洗面,你們家裡有沒有老人,能不能想像到這畫面?」

  「能!」壯漢們齊聲道。

  「所以說麼,我這次找你們來,就是接到了兩位老人的囑託,他們兒子又偷偷跑出精神病院了,讓我幫忙找人把他們送回去,可憐天下父母心,這種事按理來說是不太合規的,不過你們應該能理解吧?願不願意答應我這個小要求,幫幫兩位可憐的老人?」

  何覺把「願不願意答應我這個小要求」夾在中間,前言不搭後語咬字清晰的說了出來o

  一聽說是做好事,壯漢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我們願意!」

  士氣磅礴,摩拳擦掌,仿佛現在就想趕緊扶個老太太過馬路一樣。

  可惜了,壯漢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面前的何覺不但不是個愛扶老太太過馬路的主兒,還是個能騎老太太過馬路的,素質教育的漏網之魚,說的就是他。

  「各位大哥真是熱心腸的好人!放心,我不會讓大家白忙活,這趟活兒今晚不管是成不成,一人三千,絕對說到做到。

  ,「老闆,不用給這麼多,本來就是好人好事,隨便給點意思意思就行了。」領頭的壯漢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就是就是————」其他五個壯漢還贊同的點點頭。

  「不行,要給,不能讓做好事的人寒了心,不過你們還要稍微打扮一下,畢竟突然把人拉車上送精神病院,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會報警,咱不能給公家惹麻煩是不是?所以人手一件白大褂,都穿上裝裝樣子。」

  何覺說著就打開自己車的後備箱,把繩子跟準備好的白大褂拿出來,不但讓壯漢們穿上了,他自己也穿上了。

  然後又一人發了個口罩,等眾人戴好後,何覺這麼一瞅,嚯!這可太像精神病院的大夫們了!指的是恐怖遊戲裡的精神病院。

  壯漢們瞅著何覺還給自己戴上了個蝴蝶眼罩,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闆,你怎麼還戴上眼罩了?」

  「我這不是怕被我那兩個老表認出來,然後他們轉身就跑麼,所以裝扮的隱蔽點,省得麻煩。」

  「老闆你想的真周到,弟兄們遇不遇到戴?」

  六個戴眼罩的壯漢?

  何覺只是想了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擺擺手:「你們又跟我那兩個老表不認識,就不用戴了。」

  說完,何覺掏出手機來給秦大勇去了個電話。

  「大勇哥,沒跟丟吧?」

  此刻秦大勇正在守在酒吧門口,不太理解之前何覺給自己發簡訊,讓自己盯著華藝一個沒名氣的小女明星幹嘛,聽到何覺打電話詢問,秦大勇悶聲悶氣道:「沒跟丟,這姑娘陪著華藝倆老總進去後,就一直沒出來。」

  「你確定她們沒從後門走了?」何覺又問了一句。

  「沒有!我跟人還是有一手的,一般人躲不過我這雙眼,嘖!不是我說,何覺你沒事兒雇我盯人家一個小姑娘幹嘛?雖然這小姑娘玩的挺花,你不會是想讓我干狗仔的活兒,拍個照片然後去威脅別人演你的戲吧?」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何覺氣急敗壞的回懟道。

  聽到秦大勇沒跟丟人,何覺就知道今天的事兒穩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運氣了。

  「反正你小子不是啥好人!」

  「行了大勇哥,你不用跟了,我就是想知道知道那小姑娘是不是玩的特別開而已,既然知道了,那就沒事了,報酬你明天去我公司領,我安排人給你,辛苦了,忙活到大半夜。」

  何覺說完掛了電話,聽著手機里的嘟嘟嘟聲,秦大勇滿頭問號。

  這小崽子有錢以後真是越混越瀟灑了,現在還雇自己調查人家小姑娘了。

  他懶得多問別的,反正何覺讓他走人,明天去拿報酬就是,想到這,他把麵包車玻璃上擋著的紙扯下來,發動起麵包車離開了酒吧門口。

  何覺這邊掛了電話,立馬招呼著壯漢們過來:「打聽到了,我那倆老表這次裝的是娛樂公司大老闆,這會兒正在酒吧里摟著姑娘唱歌呢,身上也沒錢,估計到時候肯定又是讓他們父母給結帳。」

  何覺說完,壯漢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他們父母也是攤上了。

  「是啊!兒女都是債!」

  「老闆,咱們這就去酒吧逮他倆去?」

  聽到有壯漢問自己,何覺點點頭:「對,我也上你們的車,我給你們指路指人。」

  麵包車拉開開,何覺剛跟著壯漢們上了車,就皺了皺眉頭,說實話,有點味兒。

  都是乾重體力活兒的,這油灰味兒,汗味兒,腳丫子味兒,現在融合在一起,挺難評的。

  麵包車門被拉上,轟的一聲就沖了出去,在這深夜的四九城大街上一路疾行。

  這塊不是城區,所以十月一查的不嚴,王種軍,王種磊兄弟倆現在待的酒吧也不是城區,所以何覺才找了這麼一輛車過來。

  當麵包車停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壯漢們還想直接下車進酒吧抓人來著,不過被何覺趕緊攔住了。

  「在外面等著就行,不然咱們不好解釋,而且還麻煩。」

  「好的老闆!」

  時間緩緩流逝,夜深了。

  何覺都有些犯困打哈欠了,壯漢們也是如此,只不過看到何覺不急,他們也沒急。

  酒吧的門被再次推開,何覺習慣性的瞄了一眼,然後猛的直起身子。

  看到何覺這反應,壯漢們也知道應該是正主兒出來了,立馬嘖打起了精神。

  王種磊扶著王種軍,倆人跟踉蹌蹌的在那左歪右歪。

  酒吧的保安還想過去扶一手,也不知道是哪句話不對了,直接挨了王種磊一個耳刮子。

  看到保安不可置信的捂著臉,身為王種磊的大哥,王種軍吐著酒氣打開錢包,隨手捏了幾張紅票子丟在地上,毫不在意的說道:「拿————拿去————治治嘴!」

  保安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在歪歪扭扭的兄弟倆,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老闆,你這倆老表可真不是東西啊!」同為打工人的這一車漢子很是能共情保安,領頭的漢子悶聲悶氣道。

  「別讓他們惹禍了!快抓上來。」

  何覺瞅了一會兒沒看到這哥倆的保鏢,心裡也詫異,不過這麼好的機會,他沒準備錯過,趕緊開口吩咐道。

  呼啦!麵包車的門打開,六個壯漢身手利索的下了車。

  都不用何覺指揮,這六個人就分了兩組,摟腳的摟腳,扯胳膊的扯胳膊,提溜著王家兄弟就回頭往後沖。

  這熟門熟路的模樣,看的何覺都愣住了。

  苟初衷給自己找了幫什麼人?怎麼感覺跟專業的似的?

  撲通!撲通!

  跟丟死豬一樣,王家兄弟倆就被扔上了車,何覺趕緊往後躲了躲了,不讓他們看到自己。

  等壯漢們都回到車上,除了領頭的跟開車的,剩下四個兩兩一組,把喝的頭暈眼花的王家兄弟給按在座椅上不動彈。

  「知不知道————唔唔唔————」

  「干甚————嗚嗚嗚————」

  都這半天了,王家兄弟酒嚇醒了一大半。

  知道自己遭了災,於是掙扎的愈發激烈,他們的保鏢就在身後,正殷勤的幫忙扶美女沒出來,他們想著只要自己使勁掙扎幾下,等保鏢出來看到自己,那就能獲救。

  「鬧騰什麼!」

  領頭的壯漢騰的就是一拳,直接把掙扎的厲害的王種磊給錘軟了。

  這還不算完,領頭壯漢熟練的脫鞋脫襪子,把一隻黑乎乎的襪子塞進了王種磊嘴裡。

  「噦!」何覺直接乾嘔了一聲。

  他光聞味兒都受不了,更別說現在被塞進嘴的王種磊了。

  此刻的王種磊像條剛被人吊上岸的鯽魚,不停的在那打擺子,猛猛翻騰了兩下,然後眼珠子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看著弟弟這樣,王種軍像是在看什麼惡魔一樣,看向領頭的壯漢,他也是有點小聰明,不等壯漢給自己也來這麼一套,他趕緊開始裝暈。

  學他弟弟學的還挺像。

  可惜了,領頭的壯漢是個強迫症,看著自己腳上剩下的另一隻襪子,怎麼看怎麼不得勁兒,於是嘟囔著就脫了下來,給王種軍塞在了嘴裡。

  「噦!」何覺又乾嘔了一聲。

  他不說話,拿出手機來打了幾個字,擺在了開車的壯漢面前。

  上面寫的是精神病院地址。

  「明白!」

  麵包車轟的一聲,又開始疾馳起來。

  酒吧門口的保安看了看地上的錢,又看了看疾馳而去的麵包車,咧嘴一笑,美滋滋的就開始彎腰撿錢。

  剛撿完把錢收好,身後的酒吧門又開了。

  王氏兄弟的四個保鏢一人扶著一個姑娘走了出來。

  這幫犢子也挺雞賊,不去扶老闆,專門去扶姑娘,還順道揩揩油。

  他們都出來後,沒看到剛剛提前三分鐘出門的倆老闆,都有些茫然,於是一個保鏢一邊扶著姑娘揩油,一邊問酒吧保安:「剛才出來的倆中年人,上哪去了?」

  「被急救車接走了。」保安稍微琢磨了一下,含糊其辭的回答道。

  「啊?什麼急救車?哪個醫院的?」

  「我也沒看清,光看到一群白大褂下來抬人。」保安搖搖頭,一副眼神不好的模樣。

  王種軍跟王種磊的保鏢們人麻了,這特麼怎麼辦?

  「怎麼辦?挨家醫院去找?」

  「要不————那個什麼————額————反正咱們老闆也送醫院醒酒去了,不如咱們先把姑娘們送回去如何?」

  其中一個保鏢越說越自信,語氣從卡頓變得流暢。

  「好主意!」

  「對對對!先送姑娘!不能給兩位老闆丟了風度。」

  四個保鏢相視一笑,瞬間達成共識。

  四個保鏢在這想藉口的時候,完全沒想過他們老闆此刻在遭什麼罪。

  何覺都開始可憐這哥倆了,醒了又暈,暈了又醒,然後沒接著暈,但是卻恨不得暈過去。

  因為在郊區,所以從酒吧到精神病院門口,只有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就這二十分鐘,這哥倆已經給何覺爆了十幾點情緒值了。

  這算什麼?意外之喜?

  此時的王種軍,王種磊,已經換了裝束。

  原本的阿尼瑪V領體恤已經被脫下來了,褲子也同樣被扒了,這會兒身上穿著病號服,身上捆著紅繩。

  「不給爹媽省心!你們這倆敗家玩意兒!」

  領頭的壯漢不理解為什麼精神病治不好,所以正在用他比較理解的治療辦法,左一拳右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抽的王氏兄弟眼淚汪汪。

  麵包車一個急剎停在了精神病院門口,王家哥倆兒被丟了下來。

  「你們醫院的病人跑出來了!」

  大晚上的這一嗓子夠驚人,本來精神病院值班人員的精神狀態就不穩定,領頭壯漢的這一嗓子瞬間讓醫院前門燈火通明。

  等精神病院保安出來的時候,麵包車已經揚長而去。

  「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一個白大褂大夫小跑著出來問道。

  「英俊主任,這有倆病人。」一個保安撓了撓頭,指了指地上。

  「抬進去!抬進去!問問他倆是怎麼跑出來的。」白大褂大夫揮揮手,一眾保安七手八腳的把王家兄弟倆給抬進了院門。

  其中一個保安嫌棄的把這哥倆兒嘴裡的襪子用樹枝勾出來,還沒等問話,王種軍就大聲喊道:「我是華藝的老闆!趕緊鬆開我!」

  「哎呦!還是個精神分裂!」白大褂大夫嘖嘖有聲的評價道。

  「你特麼才精神分裂!我哥沒說錯。我們是華藝的老闆!」

  「你罵誰呢?」白大褂大夫上去就是一腳,在這醫院他就沒怕過病人。

  這一腳讓王種磊破防了!

  嘰里咕嚕破口大罵,一口氣把白大褂大夫從頭罵到腳。

  白大褂大夫不是個好脾氣,瞬間就要抽出身邊保安的橡膠棍給他狠狠來幾下,不過注意到保安們的眼神,他又把脾氣壓了下去。

  「看到沒有?這就是典型的狂躁症,像這種又有精神分裂又有狂躁症的患者,必須狠狠治療!」

  他說完,也不管地上那哥倆如何開口自證,直接呼叫了醫院那群膀大腰壯的護士推著固定床出來。

  等護士們把王家哥倆給固定在治療床上,把嘴也給堵上夠,白大褂大夫才輕聲嘀咕道:「瑪德!剛才差點讓勞資把一秒六棍的絕技使出來!」

  「英俊主任,這倆病人怎麼安排?」一個漂亮瘦小的小護士,湊到白大褂大夫面前問道。

  「打雙倍的鎮定劑!束縛帶別撤,先固定個三天再說!不對!現在十月一,別讓他們跑出去再惹了事!直接固定一周!我給他們下點猛藥好好治治!還特麼敢罵我!」

  「好的!英俊主任!」小護士點點頭。

  「小莉,你家老黃最近還是跟以前那樣一分鐘都扛不住?你說有沒有可能問題出在你身上?等會兒去診療室,我好好幫你看看。」

  「英俊主任,你討厭!」

  小護士小莉紅著臉給拋了個媚眼,然後領著其他護士推著王家兄弟進了醫院大樓。

  醫生跟護士都沒理會為什麼這倆病人穿的病號服跟醫院的不一樣,他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進了醫院用了藥,那必須要交錢。

  尤其這裡是精神病院,更是要狠狠的交錢。

  當王家兄弟飽含熱淚堵著嘴被推進醫院大樓的時候,何覺跟壯漢們已經回到了他們一開始相遇的地方。

  「白大褂你們不用還給我了,拿著回去當抹布吧,來,這是答應你們的報酬,我也懶得點了,兩萬塊,你們自己拿回去分分。」

  「謝謝老闆!」

  「老闆你可真是個大善人!」

  壯漢們喜滋滋的沒急著分錢,而是先讓領頭的壯漢收起來,看來準備回去再慢慢分。

  「我先走了,別人要是問今晚你們跟我幹嘛去了,就說去搬東西。」

  「好的老闆。」

  何覺揮揮手樂呵呵的上了車。

  他懶得問為什麼這幫壯漢綁人綁的這麼熟練,同樣,壯漢們也懶得問為什麼何覺把老表送精神病院不下車看著點。

  壯漢們為什麼不問何覺不知道,反正何覺是仗著系統道具的限制特性,知道別人從壯漢們口中問不出什麼來,做事才這麼大膽。

  往回開車的時候,何覺的心情跟來的時候大不相同了。

  今晚運氣不錯,甚至月亮都圓了幾分。

  運氣好,秦大勇沒跟丟人。

  運氣好,苟初衷找的人跟車都非常合適。

  運氣好,王家兄弟在郊區放縱,何覺他們半路沒碰到查車的。

  運氣好,王家兄弟的保鏢沒在他們身邊。

  賭神套裝不會還有個隱藏被動是加幸運的吧?

  何覺輕笑了一聲,不知道今晚嚇唬王家兄弟倆一頓,他們會不會如驚弓之鳥老實幾天?

  他卻不知道,他運氣好,給王家兄弟倆挑了家好醫院。

  回到朝陽小區,這會兒都凌晨三點多了。

  何覺坐電梯回十八樓,掏鑰匙打開1801的門鎖,推了幾下門沒推開,這才想起自己走的時候囑咐劉韜的話。

  看來門被從裡面卡住了。

  何覺現在的狀態很矛盾,又興奮又困,所以他開始猶豫是打電話給劉韜讓她開門,還是直接去1802睡覺算了。

  不過一想到明晚就要坐飛機去滬上了,何覺還是掏出手機給劉韜撥了過來。

  「開門。」

  「知道了。」

  劉韜困頓頓的過來打開門,剛要隨口問何覺一句怎麼這麼晚回來,嘴張到一半,就捂住了鼻子:「你身上什麼味兒啊?」

  「嘖!你不說我還忘了,我得先去洗個澡。」

  第二天。

  苟初衷從宿醉中醒來,拿起枕邊的礦泉水就是一頓猛灌。

  有點斷片,所以他開始回想昨晚自己喝了多少,想著想著,突然想起貌似昨晚何覺聯繫過自己來著。

  掏出手機來一看,果然上面有個通話記錄。

  何覺找自己幹嘛來著?

  苟初衷把礦泉水瓶丟在昨晚載自己回來的司機小弟頭上,等小弟在沙發上睜開眼,苟初衷問道:「昨晚何導找我幹嘛來著?」

  「大哥!昨晚何導找您要了幾個人去幫忙搬東西,你把山上魚塘那六個叫來了,另外何導還把順義那邊新劇組的安保還有盒飯安排給咱了。」小弟揉著腦袋回應道。

  「啊?我把山上那六個給喊過去了?只是搬東西?」

  「反正何導是這麼說的。」

  苟初衷撓了撓頭,總感覺哪裡不太對,於是摸過手機開打了個電話。

  「餵?————苟哥!」

  電話那頭的人也挺困的,聽聲音沒睡醒被吵起來了,打著哈欠喂了一聲,估計又看了看來電,這才喊了一聲苟哥。

  「昨晚何導讓你們去幹嘛了?」

  「————搬東西。」

  「說實話!」苟初衷語氣變重了一點。

  「真的是搬東西,順便嚇唬嚇唬他鄰居,給的報酬不低,六個人給了兩萬。」

  嗯?真是去搬東西?

  搬什麼能給兩萬?大概是嚇唬人為主要目的吧?苟初衷給腦補了個合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