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2章 木祖變卦

  又大戰了不知多久。

  大荒上空的蒼穹都被打得支離破碎。

  天與地之間,已經沒有一片完好的空間。

  虛空裂縫如蛛網般密布。

  混沌之氣從裂縫中湧出。

  不斷侵蝕著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

  五祖對此完全視而不見。

  只是一味地廝殺。

  火祖在放棄以二敵三,戰勝三祖之後,他知道將所有攻擊平攤在五祖身上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他只攻擊一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木祖。

  這是他計劃的關鍵。

  他必須要不斷對木祖施壓,讓他改變心意。

  為此。

  他將所有底蘊,轉化為一種法則。

  一種用來針對木祖的法則。

  光陰法則。

  火。

  燃燒。

  燃燒到極致就連光陰也會被焚燒殆盡。

  日月輪換,便是光陰。

  用另外的話來說。

  火,是能量的體現。

  能量流動,便是光陰本身。

  沒有熱量流動,光陰就永久停滯。

  整個世界,陷入絕對的熱寂。

  光陰之力,這是火之權柄,被推演到了極致的體現。

  在這些年裡,火祖帝俊,以光陰之力,不斷侵蝕沖刷著木祖的身體。

  在不斷侵蝕下,木祖變了。

  變老了。

  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額頭。

  兩鬢的白髮從幾縷變成了一片。

  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也變渾濁了許多,透著一股難掩的疲憊。

  短短千年歲月,在光陰之力的不斷侵蝕下,就算以法則之力不斷抵抗,木祖看起來也老了不少。

  木祖本就壽命悠長,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實際上他的壽命還有不少。

  木主生機,他本身對光陰之力抗性也是極其強的。

  此刻不過是被帝俊不斷消磨,看起來不好看罷了。

  但,再這樣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是拿自己的生命,去賭一個完全不可能的未來罷了。

  見木祖神情出現動搖,帝俊開口道:

  「木祖,考慮的如何了。」

  「如果這樣下去,就算半個紀元過去,我們也分不出勝負。」

  「你壽元也不多了,還能堅持多久?

  「難道真要死守著與蟲母的一個約定,硬生生把自己熬死不成?」

  木祖沒有說話。

  「你已經堅持了這麼久,已經對得起任何人了!」帝俊繼續道:「這不是你的問題,是蟲母與土祖能力不足,不配擁有你這個盟友罷了!」

  「這樣吧,我再退一步,我與瓊蟬,只掌控天空與海洋。

  「幽冥、大地,這兩塊最廣袤的區域,都交給你掌控。」

  這話一出,木祖臉色還未變化,土祖與蟲母的瞳孔皆是猛地一縮。

  幽冥與大地,全歸木祖。

  這已經不能用「優厚」來形容了。

  這是將半個天下拱手相讓。

  若不是親耳聽到,蟲母與土祖甚至會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盯著帝俊,眼神複雜無比。

  此人,太狡猾,太捨得付出了。

  木祖的心動了。

  不可避免地心動了。

  別說木祖,蟲母和土祖若是此刻被人如此誘惑,自己恐怕也會心動。

  木祖思考了一會兒。

  他明白,為了自己,為了木族的未來這已經是在這一紀元,他能夠得到的最好結果之一。

  蟲母給不了他這麼多,甚至當初約定要給三十六品血蓮江護法登祖,她也食言了。

  蟲母先背叛了他的信任。

  而帝俊給的又太多了,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而繼續維持與蟲母的聯盟,等待他的只有耗盡壽元。

  甚至在未來的某一場決戰中,被蟲母等人從背後捅上一刀。

  「木祖……」

  蟲母的聲音從他身旁響起。

  木祖慢慢轉過頭,看著蟲母。

  他的眼神很平靜,開口:

  「抱歉了,蟲母。」

  「實在是我壽元無多。

  「而且,就像他說的,再拖下去,也沒有意義。」

  「我們三人,以三對二,卻遲遲拿不下他們兩人。」

  這是事實,鐵一般的事實。

  能力不足,便是能力不足,蟲母無話可說。

  但是她的眼神冰冷了下來。

  她知道,這是一個轉折,是生死間的轉折。

  既然木祖心意已決,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個事情。

  她閉上了眼睛,重新睜開的瞬間,殺機畢露:

  「那麼,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她出手了,直指木祖。

  她要殺死木祖。

  這是她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金克木。

  只要給她機會,她就能殺死木祖。

  但,有人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在蟲母出手的瞬間。

  但有人比他更快。

  帝俊金光一閃,瞬間橫在了蟲母與木祖之間。

  「她交給我。」

  木祖見狀,點頭道:「殺死她,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步!」

  「自然!」

  下一刻,帝俊出手,迎上了蟲母。

  烈陽與蟲影猛然碰撞,炸開漫天光雨。

  蟲母尖嘯一聲,雙翅狂振,無窮無盡的金色蟲群傾瀉而出,試圖將帝俊淹沒。

  帝俊則化為十輪大日,與蟲群正面相撞。

  漫天蟲豸在大日神焰中成片成片地化為金液,但蟲母卻如不知疲倦般,不斷召喚出更多蟲群。

  兩人激戰正酣,眼前突然一暗。

  一道無邊牢籠憑空降臨。

  那牢籠由無數粗壯的古老藤蔓交織而成,每一根藤蔓上都鐫帶著密密麻麻的木行道紋。

  牢籠從四面八方合攏而來,將帝俊與蟲母一同籠罩其中。

  木祖,出手了。

  他調集了自己全部的道行,以無上道則,凝聚出了這座專門針對蟲母的困陣。

  金克木,但是無窮無盡的木,金就算要突破,也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帝俊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你……很好」蟲母眼神冰冷,將殺死木祖的念頭徹底記下。

  水祖瓊蟬也隨之而動。

  他一步跨出,渾身上下,水行權柄瘋狂運轉。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生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被他注入牢籠之中。

  木得水則壯。

  那牢籠本就被木祖以木之道則鑄就,此刻得了水行滋養,藤蔓變得更加粗壯,將籠內的空間壓縮得越發逼仄。

  木主困,水主生。

  這牢籠,在木水兩道的加持下,幾乎變成了一個活物。

  它不斷地生長,不斷地收縮,就算蟲母費盡力氣,也難以破開。

  她被困在這逼仄的空間中,與帝俊避無可避,只能正面交鋒。

  而正面交鋒,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

  火克金。

  在帝俊的太陽神焰面前,她的金行道則被壓製得死死的,戰力大打折扣。

  而那十輪大日,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如十座大日熔爐,要將她徹底煉化。

  「蠪蛭!!」

  蟲母在焦急中,喊出了獸祖真名。

  「你還不出手?」

  「再不出手,我們都得完蛋!」

  然而,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唯一盟友被困的土祖,此刻竟然沒有絲毫焦急之色。

  甚至沒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

  甚至還雙臂抱胸,擺明了看戲的態度。

  這明顯不正常的一幕,讓蟲母心頭一沉。

  「怎麼,你想坐收漁翁之利,你以為我死了,之後會輪到誰?」

  蠪蛭聞言依舊沒有說話。

  「哼。」蟲母冷笑,「想我和他斗一個兩敗俱傷,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你想的倒美。

  「但你有以一敵三的本事嗎?」

  蠪蛭聞言,依舊不為所動。

  不,他動了。

  他微微抬起一隻巨掌,渾厚的土行道韻如潮水般湧出,化為一道灰濛濛的重力場,如天幕倒扣,將整個牢籠籠罩在內。

  剎那間,籠內的重力暴漲了何止千倍萬倍。

  帝俊的速度優勢在這重力之下被大幅壓制,而蟲母的金行蟲群也如陷泥沼。

  兩人之間騰挪餘地又被進一步壓縮,戰鬥,變得更加直接。

  蠪蛭根本不是要救她。

  他要讓蟲母死得更快,兩人斗的更狠。

  感受著周圍越來越強的重力場,蟲母譏諷一笑:

  「自以為是的蠢貨!」

  話雖這麼說,但她也看出來蠪蛭真正的打算。

  她心中一凜。

  土祖的目光比誰都毒。

  他看出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木祖實際上根本不想與火祖真正合作。

  火祖與水族可是親父子。

  一旦與這兩人合作,他還有任何話語權嗎?

  這就是木祖堅持這麼久一直不背叛的真正原因。

  木祖根本不是因為忠心不背叛。

  他是為了讓自己處在一個更有利的位置不背叛。

  與蟲母,土祖聯手,他就是與兩個分散的個體合作。

  與火祖合作,就是與兩人合在一起的整體合作。

  這是完全不同的。

  與蟲母,土祖合作,他有話語權。

  但是與火祖水祖合作,話語權就被火祖牢牢掌控在手裡。

  也就是說,只要土祖有能力,對付被蟲母重傷的帝俊,木祖就有叛變的可能。

  木祖叛變。

  就能幫他牽制水祖。

  這樣一來。

  就是他與火祖帝俊的一對一。

  還是和受了重傷的帝俊一對一。

  這是他戰勝這個大敵的最好機會。

  此生僅此一次的最佳機會。

  所以他非但不會出手幫助蟲母,還會推波助瀾,讓她和火祖兩敗俱傷。

  一旦他此舉成功,殺了火祖,就算之後,木祖與水祖聯手,他也不懼。

  木祖被帝俊削了一波壽命,老了不知道多少歲,最多就是拖上十幾萬年,就能把他耗死。

  剩下的水祖瓊蟬,底蘊淺薄,又被他土行克制。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

  他蠪蛭,贏定了。

  蟲母明白了這一切,帝俊自然也明白了。

  但他根本凜然無懼。

  對他來說,只需要給他一個機會。

  一個一對一的機會。

  他有自信,能夠殺死任何人。

  無論是蟲母還是蠪蛭。

  他自信無比。

  帝俊什麼都沒說,看向蟲母。

  十輪大日的光輝映照著他那張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臉。

  如同一尊從荒古走來的太陽神,正在注視著他的獵物。

  「來吧。」

  「讓這一切,徹底結束。」

  金色的火焰騰然而起,燃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