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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半夜潛入竊聽內室?系統直接看穿你的底褲

  翌日。

  天亮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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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里號角還沒響,顧墨染就醒了。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外頭天光剛蒙蒙亮,帳外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還有遠處馬棚里傳來的馬打響鼻的聲音。

  他沒急著起,而是坐在床沿,閉著眼在腦子裡把今天要見的人過了一遍。

  謝臨淵。

  一品巔峰。

  金剛宗少主。

  跟金善雅有舊。

  這人要是直接問」你對金善雅做了什麼」,他怎麼答?

  說我給她扎了幾針,破了她十二年的結界,現在她對我好感度暴漲,你那條命運線快斷了?

  哈哈哈。

  刺激。

  顧墨染睜眼,站起來,走到銅盆邊上洗了把臉。

  毛巾還沒擦完,帘子就被人掀開了。

  顧墨璃端著托盤進來,托盤裡擱著一套乾淨衣裳。

  「哥哥,衣裳。」

  顧墨染接過來,抖開一看,是那套月白的常服,領口跟袖口繡著暗紋。

  他挑了挑眉。

  「怎麼翻出這套來了?」

  「沈靈兒說的,今兒個要見外客,穿得正式點。」

  顧墨璃把托盤擱在桌上,「對了,沈姐姐還說,公主那邊今天的針要推後,等見完客再說。」

  顧墨染點了點頭。

  「知道了。」

  此時,林清黛也起床了。

  她和顧墨璃一起幫顧墨染套上衣裳,把腰帶系好,又把領口整了整。

  「王爺,那個什麼少主,真有那麼厲害?」

  顧墨染沒答,只是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別多想,正常接待。」

  「哦。」

  林清黛應了一聲,又問,「那我要不要跟著?」

  「跟著。」

  顧墨染頓了頓,「還有慕容雪,你倆一塊兒,別離我太遠。」

  林清黛愣了一下。

  「王爺是怕他動手?」

  「不至於。」

  顧墨染把衣襟理順,「但防著點沒錯,再把甄媄梨喊上。」

  他走出內室,外頭天已經大亮了。

  營地里士卒開始列隊操練,口號聲一陣一陣傳過來,震得地面都跟著抖。

  顧墨染站在主帳門口,抬頭看了眼天。

  天很藍,雲很淡,是個好天氣。

  但他心裡頭,壓著一塊石頭。

  辰時三刻。

  營門口,雲疏月又趴在哨樓上。

  她手裡攥著塊昨晚剩下的糖餅,啃得滿嘴渣,眼睛盯著官道那頭。

  道上有影子。

  五個。

  還是昨天那伙人。

  領頭那個還是披著月白僧袍,腰上掛著金輪,這回走得不急不慢,像在散步。

  雲疏月把糖餅往嘴裡一塞,衝下頭喊:「來了!還是昨天那伙!」

  守門的士卒應了一聲,轉身往營里跑。

  雲疏月從哨樓上爬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渣,站在轅門邊上等著。

  馬蹄聲越來越近。

  五匹馬停在轅門外三丈。

  謝臨淵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身後的僧人,自己走到轅門跟前。

  他沖守門的士卒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貧僧金剛宗謝臨淵,特來拜會逸王殿下,煩請通報。」

  聲音很溫和,聽著就讓人舒坦。

  守門的士卒愣了一下,忙回禮。

  「少主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士卒轉身進了營,謝臨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抬頭看著營門上那塊「登州大營」的牌匾,眼神在牌匾上停了一會兒,又往營裡頭掃了一圈。

  營地布置得很規整,帳篷一排一排,間距相等,連地上的石子路都掃得乾乾淨淨。

  能把營地管成這樣的,不是庸人。

  他收回視線,垂著眼等。

  沒多久,蒲雲山從營里走出來。

  他沖謝臨淵點了點頭。

  「少主,王爺有請。」

  謝臨淵又行了個佛禮。

  「多謝。」

  他跟著蒲雲山往營里走,身後四個僧人想跟上,卻被守衛抬手攔住。

  「王爺只請了少主一人,幾位師傅還請在轅門外稍候。」

  光頭僧人臉色一變,剛想說話,謝臨淵回頭擺了擺手。

  「無妨,你們在此等候。」

  光頭僧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謝臨淵跟著一路往裡走。

  他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營地里的布置。

  教場上有人在練刀,刀法很硬,一招一式砍得虎虎生風。

  糧倉邊上堆著一摞摞麻袋,麻袋上蓋著油布,看樣子是新運來的。

  再往裡走,能看見工坊。

  工坊里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有燒鐵的焦味兒。

  他多看了工坊兩眼。

  那裡頭在造什麼?

  蒲雲山察覺到他的視線,開口道:「少主好奇?」

  謝臨淵收回視線。

  「貧僧只是覺得,逸王殿下治軍有方。」

  「那是自然。」

  蒲雲山淡淡道,「王爺說了,打仗靠的是糧草和兵器,糧草不夠,兵器不利,仗就打不贏。」

  謝臨淵點了點頭。

  「殿下高見。」

  兩人一路走到主帳外頭。

  蒲雲山掀開帘子。

  「王爺,金剛宗謝少主到了。」

  帳內,顧墨染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盞茶。

  他抬眼,沖謝臨淵點了點頭。

  「謝少主,請坐。」

  謝臨淵走進帳內,沖顧墨染行了個佛禮。

  「見過逸王殿下。」

  顧墨染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坐。」

  謝臨淵在側位坐下,林清黛一眾女眷把帘子放下,退到帳外守著。

  顧墨染拿茶盞蓋颳了刮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開口。

  「少主大老遠趕來,所為何事?」

  謝臨淵雙手合十。

  「貧僧聽聞高麗使團赴登州求援,團中有貧僧故人,特來問候。」

  顧墨染挑了挑眉。

  「故人?」

  「高麗長公主,金善雅。」

  謝臨淵頓了頓,「貧僧與公主有一面之緣,得知公主隨團前來,擔心公主旅途勞頓,特來探望。」

  顧墨染把茶盞擱在桌上。

  「原來如此。」

  他靠回椅背,兩條腿交疊著擱在矮几邊緣。

  「公主確實在營中,不過這兩日操勞過度,正在調養,不便見客。少主若有要事,本王可代為轉達。」

  謝臨淵盯著顧墨染的臉,停了兩息。

  「公主……可是身體有恙?」

  「不礙事。」

  顧墨染笑了笑,「本王府上有位醫師,醫術通神,公主氣血已穩,再養兩日便無大礙了。」

  謝臨淵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

  「王府醫師?」

  「對。」

  顧墨染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盞,「沈醫師,擅長針灸,尤其是疑難雜症,公主那點小毛病,不在話下。」

  謝臨淵沒接話。

  他盯著顧墨染手裡那盞茶,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這幾句話。

  操勞過度。

  氣血不穩。

  針灸。

  疑難雜症。

  這幾個詞拼起來,怎麼聽都不像是「小毛病」。

  他抬眼,看著顧墨染。

  「殿下,貧僧也略通醫理,若公主需要,貧僧願為公主診脈。」

  顧墨染擺了擺手。

  「不勞少主費心,沈醫師已經診過了,公主只是旅途勞頓,加上水土不服,休養幾日便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倒是少主,千里迢迢趕來,想必也累了,本王已命人在營中備下客房,少主若不嫌棄,便在營中歇兩日,也好與公主敘舊。」

  謝臨淵盯著顧墨染,停了能有半盞茶的工夫。

  我不能留在這兒,不然他若對我有惡意,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治本僧的罪。

  他站起來,行了個佛禮。

  「多謝殿下美意,不過貧僧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今日叨擾,改日再來拜訪。」

  顧墨染也站起來。

  「那本王就不留了,來人,送謝少主出營。」

  帘子被掀開,林清黛走進來。

  「少主,請。」

  謝臨淵又沖顧墨染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帳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

  「殿下,貧僧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墨染笑了笑。

  「少主請說。」

  「公主身份尊貴,又是異國之人,殿下與公主來往,還請慎重。」

  謝臨淵說完這句,也不等顧墨染回話,掀開帘子走了。

  顧墨染站在原地,盯著那塊帘子晃了兩下又落下來。

  他嘴角的笑意收了。

  慎重?

  這是在敲打他,還是在威脅他?

  她是公主,老子還是王爺呢~!

  你個分不清大小王的狗東西。

  顧墨染走回桌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帶著一股子苦味兒。

  林清黛從外頭走進來,站在桌邊。

  「王爺,此人來者不善?」

  顧墨染把茶盞擱下。

  「來者是善是惡不重要。」

  他抬眼,盯著帳門外頭。

  「重要的是,他不能留。」

  轅門外。

  謝臨淵翻身上馬,身後四個僧人也跟著上馬。

  光頭僧人湊過來,小聲問:「少主,見著公主了嗎?」

  謝臨淵搖了搖頭。

  「沒見著。」

  「那咱們?」

  「先回城。」

  謝臨淵拉起韁繩,「今晚再來。」

  「啊?」

  光頭僧人愣了,「今晚?少主,這……」

  「聽我的。」

  謝臨淵一夾馬肚子,馬調頭往城裡去。

  身後四個僧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跟上了。

  馬蹄聲漸遠。

  哨樓上,雲疏月趴在欄杆上,盯著那五個影子消失在官道盡頭。

  她撓了撓頭。

  又走了?

  待了一會兒才。

  這和尚到底想幹嘛?

  她從哨樓上爬下來,一路小跑回主帳。

  主帳。

  顧墨染還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張輿圖,眼睛盯著仁川港那個圈。

  帘子被掀開,雲疏月探頭進來。

  「王爺,那伙人走了。」

  顧墨染抬眼。

  「去哪了?」

  「我瞅著他們好像回城了。」

  顧墨染把輿圖捲起來,擱在桌上。

  「繼續盯著。」

  「得嘞!」

  雲疏月應了一聲,轉身又跑了。

  顧墨染坐在椅子裡,盯著帳頂。

  腦子裡系統面板又跳出來一行字:

  【謝臨淵已完成第二輪試探,判斷宿主與金善雅關係存在異常,今晚將進行第三輪試探。

  其準備潛入營中,竊聽內室動靜。】

  顧墨染閉上眼。

  晚上來聽本王的牆角?

  這孫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就不能好好當你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