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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絕色美人空窗期,誰看誰不迷糊

  只是一瞬。

  坑裡的人全都趴下了。

  最前面的三個影忍連哼都沒哼一聲,忍甲碎成了好幾塊,人被壓進泥里,只剩一隻手露在外面。

  那隻手抽了兩下,也被泥蓋住了。

  抱罐子的四個人想跑,跑出去兩步,後背上落下一道虎爪的影子。

  四個人一齊撲倒,泥水和血水一起往上濺,濺起一人多高。

  上忍舉刀往上擋。

  刀斷了。

  他人往後飛出去十幾丈,撞在防波堤的石頭上,鬼面裂成兩半,半張臉貼在石頭上,慢慢往下滑。

  剩下的幾個影忍,有的被壓斷了腿,有的被震碎了胸口,一個接一個倒在大坑的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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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霧從坑裡升起來,混著泥漿,混著海霧,衝到了半空里。

  方圓三十丈,再沒有一個站著的倭人。

  侍衛們都看傻了。

  有個年輕的侍衛手裡還攥著刀,刀尖在抖,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朴賴璋從堤壩底下抬起頭,看著半空里那座慢慢散去的山影,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贏了……贏了……」

  山影散了。

  四頭白虎也散了。

  散得很快,像一陣風吹過燭火,眨眼就沒了影。

  那圈三尺的光,也沒了。

  金善雅從半空里往下掉。

  她想提一口氣,提不起來。

  丹田裡空了。

  真氣一招就倒得乾乾淨淨,經脈里只剩那股穢血留下的毒,到處亂鑽。

  她落在泥里。

  膝蓋先著地。

  泥水濺上來,濺到了她的裙擺上。

  素白的裙擺,第一回沾了泥。

  她撐著地,想站起來,手臂發軟,撐了兩下都沒撐起來。

  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也是白的,只有嘴角那一道暗紅還沒幹。

  孤山歸寂之後,要等一炷香,真氣才能回來一線。

  回來之前,她跟普通人沒兩樣。

  沒有罡氣。

  沒有白虎。

  誰都能碰她。

  誰都能殺她。

  金善雅抬起頭,往四周看。

  大坑邊上,一個半埋在泥里的影忍,手指動了一下。

  他的胸口被壓塌了一半,臉上全是泥,可眼睛還睜著。

  他從泥里把手拔出來。

  手裡攥著一把短刀。

  刀刃是綠的。

  他咬著牙,用肘子撐著地,一點一點往這邊爬。

  爬了兩丈,他停下來,喘了一口氣。

  然後從泥里躍起,舉刀撲過來。

  金善雅看著那把刀。

  她想躲。

  腿動不了。

  哨樓頂上,顧墨染把霧裡的事看了個全。

  那座山砸下來的時候,哨樓的木頭柱子都跟著晃了晃,腳下的瓦片嘎吱響了一聲。

  他扶著欄杆,心裡罵了一句。

  好傢夥。

  一招平了三十丈。

  林震山真打不過她。

  本王也打不過。

  好在本王不用打。

  他看著那女人從半空里掉下去,跪在泥里,撐了兩下沒撐起來。

  面板上的字跳了。

  【金善雅進入空窗期,護體罡氣消散,預計恢復時間:一炷香。】

  【檢測到倭國影忍殘存一人,正在接近。】

  顧墨染看見了那個從泥里爬出來的人。

  胸口塌了半邊,還能爬。

  這幫倭國人的命是真硬。

  刀是綠的。

  餵了毒。

  太好了,就是現在!

  本王終於可以出場了。

  只見顧墨染右手抬起來,並起食中二指。

  他沒多想,真氣從丹田往上走,過肩,過肘,過腕,一路衝到指尖。

  三品的內力,純陽的底子。

  指尖往前一點。

  空氣里響了一聲,很尖,像一根竹哨被人吹裂了。

  一道看不見的東西從哨樓上射出去,跨過一百步遠的荒灘,穿過還沒散盡的海霧。

  撲過來的影忍剛跳到半空。

  眉心多了一個洞。

  他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人就被那股勁風帶著往旁邊飛,飛出去一丈多遠,撞進礁石縫裡,卡在那兒,動不了了。

  手裡那把刀也脫手了。

  刀還在往下掉。

  刀尖朝下,正對著金善雅的左肩。

  顧墨染已經從哨樓上下來了。

  大氅在身後展開,像一隻張開翅膀的黑鳥,從三丈高的地方往下滑。

  人還沒落地,又是左手一揮。

  在金善雅身邊三尺外,泥里躺著一件披風。

  雪白的狐皮披風,是她剛才升空時甩落的。

  顧墨染翻掌,一股柔勁從掌心出去,把那件披風從泥里卷了起來。

  披風在半空里展開,迎上了那把往下掉的毒刃。

  刀刃扎進狐皮里。

  披風一卷,裹住了刀,往外一甩。

  刀和披風一起飛出去,越過防波堤,撲通一聲,落進了海里。

  顧墨染落了地。

  靴子踩進泥里,陷下去半寸。

  他往下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新做的靴子。

  這兩天顧墨璃親手縫的。

  回頭又得挨說。

  荒灘上靜了。

  海風從東邊吹過來,把霧吹散了大半,露出滿地的屍首和那個三十丈寬的大坑。

  血腥味混著海腥味,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

  浪拍在防波堤上,嘩啦,嘩啦。

  金善雅還跪在泥里。

  就那麼跪著,兩隻手按在泥上,一下一下喘氣。

  喘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顧墨染站在她面前兩丈遠的地方。

  不遠不近。

  沒往前走。

  金善雅第一眼看見的是他的大氅。

  墨色的,邊上滾著一道暗金的線,被海風吹起來,在他身後翻卷著。

  第二眼才看見他的臉。

  年輕,眉眼乾淨,面容俊朗。

  剛才那一指殺人,那一卷收刀,輕鬆的好像不過是他順手撣了撣灰。

  他也在看她。

  顧墨染看得很仔細。

  本王都來英雄救美了,多看兩眼不過分吧?

  不得不說,這高麗妹子長得可真攢勁兒。

  月白的宮裝,被泥水濺了半截。

  細枝掛碩果。

  領口立著,一圈白玉扣子扣到下巴,露出一截脖子,白得跟雪一個顏色。

  臉也白。

  嘴唇長得一看就讓人想親。

  頭髮散了幾縷,被海風吹著,貼在臉頰上。

  一根白玉簪還插在髮髻里,歪了,沒掉。

  顧墨染心裡吐了一句。

  難怪原書里的蠢貨三皇子要起歹心。

  長成這樣,換誰都想多看兩眼。

  得得得。

  看兩眼就得了。

  碰一下受傷,這誰頂得住?

  再說本王家裡那幾位,哪個是省油的燈?

  還有那顧墨璃。

  想到這裡,顧墨染的色心被壓了下去。

  同時。

  金善雅的手指在泥里蜷了一下。

  她的手很白,透出底下青色的筋絡,指尖沾著泥,指甲縫裡塞著沙。

  她看著顧墨染。

  這個人站得遠。

  卻遠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