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辣豆腐包?」余行皺起眉頭,有些嫌棄地看向手中的包子,「我的大肉包呢?」
他還沒下到一樓,大堂里那股壓抑的氣息就傳了上來。
只見雲家的護衛站了兩排,把盛京酒樓的大門堵得死死的。
原本該吃早茶的食客全縮在角落,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熱鬧,卻沒一個敢出聲。
雲彩棠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一身珠光長裙,臉色比在白山時紅潤了許多,但眉宇間全是擔憂。
薛楚昕就坐在她對面,手裡轉著團扇,笑得假惺惺。
「雲大小姐,可知我這盛京酒樓的背後站的可是周家?雲周兩家世代交好,可您這興師問罪的架勢,是要和周家切割了麼?」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雲彩棠沒理會薛楚昕的冷嘲熱諷,看到余行從樓梯下來,猛地站了起來。
「余行!」
她聲音有點尖,引得大堂里的人紛紛側目。
余行慢悠悠地走到大廳中央,朝薛楚昕點點頭,斜著眼看向她。
這妞怎麼搞得好像我是個負心漢一樣?
「雲大小姐,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來盛京酒樓,找我這土包子是有何貴幹啊?」
雲彩棠咬著嘴唇,死死盯著余行,而後又飛快地瞄了一眼余行身旁的薛楚昕。
她手裡攥著一方手帕,手指由於用力變得青紫,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磕磕巴巴了半天,依然沒吐出一句話。
給薛楚昕看得一頭霧水,更是眯起眼,視線在余行和雲彩棠之間來回掃視。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招惹的雲家大小姐?
周圍的雲家護衛見狀,看向余行的目光也是變得極其不友善。
這種小護衛憑什麼讓大小姐親自登門?還顯露出這一副小女人姿態?
「雲大小姐這興師動眾的,不會就只是來表演啞語的吧?」
余行話音剛落,便看見雲彩棠身後不遠處,一道清冷的身影正抱著劍倚在門框上。
正是林劍卿。
「女俠好久不見。」
余行壞笑著沖她擠了擠眼睛,做了個口型。
林劍卿翻了個白眼,終於看不下去這僵持的場面,邁步走了過來。
「行了,彩棠,你這樣說到天黑也說不明白的。」
她走到雲彩棠身邊,清冷的目光掃過余行,直接開口。
「我們聽說你跟那范桐立了五日戰約。」
余行挑了挑眉,這消息傳得還真快。
「我沒有打擊你的意思,只是他已是入穴境,而你才剛開聯通穴,實力懸殊。」
林劍卿語氣平淡。
「之前的事,彩棠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想補償你,城西今晚有一場私密拍賣會,或許能尋到些對你有用的東西。」
私密的拍賣會?
余行心裡頓時樂了,這橋段怎麼聽著這麼耳熟,果然是玄幻小說標準劇情。
對於十分倚仗法器寶物的修仙界而言,拍賣作為以資產置換寶物的重要途徑,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存在。
「哦?補償我?」
余行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越過雲彩棠,目光落在她身後那些神色不善的護衛身上。
「雲大小姐,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初在轎子前,你甩臉色的對象,可不是我。」
「那份不尊重,是給小面癱的,你該過意不去的也該是他。」
「所以,既然你要補償那就應該去找他,來找我余行,算怎麼一回事?」
雲彩棠有些焦急道:「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雲大小姐,」余行沉聲打斷道,「你或許是想說,他總是跟在我後面,所以我完全有資格吃下對他的補償。」
「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並沒有這個資格。」
「煩請雲大小姐搞清楚,他並不是我的附庸,而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夥伴,更是我的兄弟!」
「是一個完完整整的,有血有肉的,有人格有自尊的人!」
話音一落,滿堂寂靜。
薛楚昕轉著團扇的手停住了,看向余行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神海中,雲間白龍難得發出了一聲讚許。
「這小子……倒還有幾分血性。」
雲彩棠的臉瞬間漲紅,她沒想到余行會把話挑得這麼明白,一時間更是手足無措。
林劍卿看著余行,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眸子裡,竟也泛起幾分異樣的光彩。
「也有可能是你們覺得他就只是個普通人,看不起他,而我已經開始鑄就仙體,有拉攏的價值。」
余行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雖然我理解,但我不支持!」
「因為我會帶著他一起變強,一起踏上修仙之路!」
「諸位,請你們拭目以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余行會就此拂袖而去,彰顯他重情重義的風骨時。
余行話鋒一轉,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再說了,我兜比臉還乾淨,去拍賣會幹嘛?站著看別人一擲千金嗎?」
「……」
整個大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當我沒說。」雲間白龍的聲音幽幽響起。
「噗嗤——」
林劍卿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很快意識到不妥,立刻收斂笑容,重新板起那張清冷的臉,只是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只是這一下,把腦袋暈乎乎的雲彩棠給點醒了。
「沒關係!」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靈石我來出!你拍下的所有東西,不算在雲家頭上,而是由我個人來做出補償!」
「就當……就當我給小面癱的賠禮!」
「哎呀!雲大小姐果然大家閨秀,在做人這方面簡直可以說是深明大義,高風亮節!」
余行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瞬間堆滿了誇張的笑容,對著雲彩棠一頓猛夸。
「我就知道雲大小姐宅心仁厚,絕非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之輩!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拒絕,那可就是不給您面子了!」
他湊上前,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雖然他前面說的確實是真話,也都是發自肺腑的,但只是違心地夸兩句而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況且小面癱現在連第一穴都沒開呢,能得到什麼補償?幾百兩銀票嗎?逗我呢?
看著他這副嘴臉,薛楚昕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真是精明得緊,不光立了自己道德至高,仁義寬厚的人設,最後還給了雲家台階下,以謀求利益,簡直半點虧都不肯吃。
這般人物,三年前是怎麼被人綁到她盛京酒樓里,賣了當捕魚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