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的十一個人,四小時前陸續投案自首,一班古惑仔,說是你們兩人在一起,他們看不順眼!」
「哦!」
「謀殺鍾秋怡的兇手,暫時沒抓到,警方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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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傑面帶戚戚,眼睛通紅,內心壓著一座隨時噴發的火山。
陸逸面無表情,一會兒說出一句,「哦,我自己來!」
「你們……你們都是這樣,港警是有血性的!」
「知道,港警還是講證據的,所以『麻婆陳』到現在也沒有被抓。」
……
「啪……啪……啪啪……」
『夢篷度假村』,半山腰處槍聲響起。
一時間,幾十處亮起強光手電,光柱掃向各處,搜索入侵人員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五分鐘後,圍牆上冒出沈恆青的腦袋,他朝二排的路上觀察。
兩隊巡邏兵正聚攏過來,他趕緊縮回腦袋。
巡邏兵緊急商量著什麼,「咔嚓咔嚓……」,AK的保險全部打開。
一會兒,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沈恆青又探頭看過去,只見巡邏兵分成四隊,往兩邊跑去。
「大鑊,要查房。」
巡邏兵有兩隊到盡頭後往一排跑下去,其他兩隊開始從兩頭開始登樓查房。
沈恆青翻過來,幾步跑到對面的那棟高腳樓底,207在左邊,很快就會被查到。
「噗噗……噗噗……」,他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從樓底往207躡手躡腳快走過去,到樓底不敢走前邊的木樓梯。
他抱住木樁子往上爬,要從後邊的陽台這邊進樓。
「唰唰——」,兩道強光從下方照上來,木樁後面的沈恆青手腳停住,大氣不敢出。
好在一身藍黑,光柱掃了幾圈轉走了。
「呼……呼……呼……」
三兩下爬上去,攀住陽台邊緣,「唰唰唰……」輕輕落在陽台地板上。
「吱吱……」,推開門進到房內又輕輕關上。
不敢開燈,快速扯下衣服上床,阿萊沒有動靜。
拉好被子,沈恆青長舒一口氣。
「呼……嗯……嗯嗯!」
「別出聲!」
沒一會兒,「噔噔噔噔噔……砰砰砰……」
「Open the door!」
「砰砰砰……啪!」
房門被踹開!
「嗒——」,大燈打開。
「啊!」
阿萊坐在沈恆青身上,燈一亮大聲驚叫伏下去,沈恆青趕緊拉上被子。
「Sorry,sir!」
帶頭的兵抬手安撫,然後對身後的兵甩甩頭。
其他兵分散開四處搜索,兩分鐘後都搖頭回來。
帶頭的兵揮手致歉,「Happy……Happy!」
回到門口時,「啪——」地把燈關掉。
「呼……呼……阿萊,你為什麼會幫我?」
阿萊身子扭動一下,後怕的說道:「你死,我也活不了……呼……嚇死我了!」
兩顆狂跳的心臟貼在一起,感覺跳出了胸腔一樣。
「你弄暈我,上去幹什麼了?……不會殺我滅口吧?」
沈恆青摸摸阿萊的頭髮,說道:「同在一條船上了,不會的。我要找一個人,還沒找到就被巡邏兵發現,只好進了一座樓搞出點動靜。」
「第幾排?」
「最上面的那排。」
阿萊輕輕咬住他的肩膀,「嗯……阿邦說十排都是歐美毒梟,你惹大禍了。」
「那你幫我問阿邦,我兄弟的媳婦被關在這裡,一個華人孕婦。」
「……」
「可以嗎?」
「你出多少錢?」
「一千美金!」
「……」
「兩千……」
阿萊刮刮沈恆青鼻子,語帶興奮地說道:「可以,這兩天你不能離開這座樓!」
「我是來收戰爭古董的。」沈恆青說,「你順便讓人找一些過來,彈殼頭盔那些都可以,這樣才真實。」
……
1991年七月九號中午,西環域多利亞殮房。
陰冷的過道上,剛趕到港城的鐘秋怡母親和繼父,在陳偉傑陪同下進入認屍房。
鍾秋怡母親佝僂著身體,通紅的雙眼顯然是一路哭著過來的……
陸逸一早到警署錄好口供後,趕了過來。
一會兒老人出來,他要去見面說說話。
兩個消息,昨天彼得通過美方外事渠道,逃離了港城。
此地無銀三百兩,請假手續都沒辦。
伍淇說:「只要他還在間諜圈子,總會算總帳的,山水有相逢!」
『麻婆陳』公開露面了,在『港青』公開接受採訪,對『慈善賽』作出展望。
沒事人一樣,滿是從容淡定。
陸逸沒太多功夫傷心,一心都是報仇。
十幾分鐘後,老人出來了,陸逸快步迎上去。
對著老人鞠個躬,「伯母,伯父,我是秋怡男友,一切請節哀,相信兇手很快會受到制裁的。」
他又掏出一張滙豐卡和一沓錢,「這是秋怡放在我那邊的提款卡和現金,您收好!」
鍾秋怡母親聽不懂普通話,轉頭看向陳偉傑。
陳偉傑翻譯一遍,老人過去抱住陸逸,激動抽泣著。
「Oh,Boy!……嗯嗯嗯……My god!」
道別後,陸逸先去紙錢店買了一大箱子紙錢和金箔,然後坐計程車到了九龍城寨。
伊萬諾夫的小酒吧上,也擺著好多紙錢……
陸逸一到,他出門扯嗓子一喊,「送人啦!」
很快來了十幾個人,大家支起大大小小六張照片,黑白的,列印出來的,還有一張彩色的。
那是從伊萬諾夫和鍾秋怡合影中剪下來的,其他的是在索羅盆犧牲的五位。
伊萬諾夫也不懂規矩,把酒吧當成靈堂,找個鐵盆開始燒紙錢。
陸逸跪下開始三叩九拜,其他人看到停下來過去鞠躬。
沒有哭聲,都是苦命人,送送幾位解脫的老友。
燒紙錢,太多了,大家把東西移到外面走廊上去接著燒。
慢慢的,好多人過來,都進去鞠個躬,出來燒幾張紙錢盡點心意。
陸逸按照家屬禮儀,對每人都鞠個躬,說聲「有心!」
一直燒了三四十分鐘,大家才回到酒吧里。
陸逸沒說啥,把十萬港幣拍在吧檯上。
「警方說兇手有四個四把槍,都沒抓到,現在……抓到後現場審出指使者,然後綁起來丟去警署門口就行!」
伊旺諾夫問道:「不要命?」
「不要,幕後主使者的我親自取!」
「好!」
伊萬諾夫從一沓千元港幣里抽出一張,「我今晚出去!」
還有六七個人過來,都只抽了一張走。
「我現在出去!」
「我洗了碗出門!」
「晚上,找幾個小癟三,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