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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豹行

  綠皮車上,窗外的微光,車上的血色一閃而過。

  「噠噠……噠噠……」

  羊城站,前一個站是……肇市站。

  獨臂人……殺手……跳車!

  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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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快!

  「六叔,不肖子弟,我替您教訓他!」

  陸逸騰的起身,腳後跟出力一磕,竹椅倒飛出入。

  猛地轉身過來,朝前方藍色人疾步衝過去。

  「咔咔……」

  竹椅碎裂的一剎那,陸逸奮起飛身,一記『超人拳』從空隙中襲向藍衣人。

  沒錯,獨臂,刀疤,就是那天那位獨臂人。

  近身一寸,被對方翻掌輕輕一拂,「啪——」,陸逸手臂被彈開。

  手臂不受控制,往身側甩去,等落地時,身體被手臂帶動轉了半圈才穩住。

  陸逸順勢起右腳,朝獨臂人迴旋踢去,「唰——」,藍影一閃,用三個手指掐住陸逸腳踝。

  陸逸停住了,這時只要獨臂人手指一捻,右腿就廢了。

  「還教訓我嗎?」沙啞的聲音。

  陸逸右腿懸空,一動不動。

  「火車上,我就等著這一天,沒想到……兩招都過不了。」

  「還不錯,尋常對手不用我使第二招。」

  「你的左手?」

  「倭刀砍斷的!」

  「日本人?幾個?」

  「一個!」沙啞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寂。

  陸逸覺得信念正在崩塌,「不可能,空手道從沒在我手底下挺過半個回合!」

  「是唐手!」

  「不是一回事嗎?」

  獨臂人已經不耐煩了,他的手轉腕向後一扯,「啪——」,陸逸身子重重的往前倒下,雙腿被拉成一字馬。

  「哼——哼——」,陸逸緊咬牙關忍住疼。

  獨臂人沖屋裡嚷道:「老東西,夠沒!」

  「沒夠!」

  這是陸逸說的,他身體後倒,『烏龍絞柱』轉動身體,雙腳騰起同時蹬長獨臂人。

  「哈……」

  獨臂人沒想到他還會反擊,瞬時間側身讓過,飄起的左手袖管被陸逸蹬中。

  「好傢夥!」

  陸逸趁勢翻身立起,左腳畫半圓對準獨臂人,腳尖抓地「嗖……」的躍起,空中右腿提膝飛撞過去。

  「嗷……」

  獨臂人疾退三步站定,陸逸擊空落地。

  接著左腳探步,右腳掌「啪——」的狠跺地面,擰腰甩出右肘。

  頂心肘!

  「呀……」

  來勢洶洶,獨臂人又要退。

  「嗖嗖嗖……」

  從屋裡飛出幾顆蠶豆,疾射向她的身前身後,進退都要中招。

  獨臂人一猶豫,「噗——」,陸逸的頂心肘整撞個滿懷。

  「哼——」

  陸逸奮力一擊,獨臂人只退出半步。

  ……

  「逸哥仔少年英雄,打得我這個不孝子毫無還手之力!」六叔誇讚陸逸。

  陸逸羞了個紅臉,忙擺手說道:「伍大哥一招未失,只是被六叔射出的蠶豆影響!」

  不知怎的,他覺得自己就像小丑一樣,他想起那位劈青磚的『少年英雄』。

  伍刃低著頭,情緒不高。

  他說:「我的左臂就是這樣沒得,對手倭刀砍來,身前身後突然飛來『毒針』封住位置!」

  「哦,現在知道反思了,應該感謝陸逸打醒你。」

  陸逸此時覺得自己就是六叔拿來教子的道具,什麼時候我這黑市拳王變得這樣卑微。

  六叔訓完兒子,轉頭來慈祥的看著陸逸。

  「後生仔,有前途。剛才你不奮力反擊,我就讓你和馬仔一起下山去了。」

  「面對強敵,失去勇氣的話,六叔看不起這樣的人。」

  伍刃給陸逸倒茶,「那天火車上臨別時,只看一眼,就覺得你有前途。我們關注你一段時間了,可惜……」

  「可惜什麼?刃哥!」陸逸問道。

  「小小年紀,把時間浪費在賭拳身上,你應該……」

  「應該跟我走!哈哈哈!」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傳來。

  陸逸循聲看去,是一個颯氣幹練的小姐姐走進客廳。

  一身短袖衣褲,穿著一雙回力鞋。

  伍刃回頭問她,「伍淇,今天得閒回來了。」

  「喏……」伍淇朝陸逸努努嘴,「老爸說今天他要來,我休假搭班車回來的。」

  「你要帶他走?」

  伍淇沒答話,走去六叔身後,給老人按肩。

  「沒想好,以後再說吧!現在他一身麻煩,等他自己先理順。」

  她說著又過去撩起伍刃的左手袖管,「哥,你出馬都這樣了,陸逸就是去送命的。」

  陸逸聽得一頭霧水,正要發問,伍刃先問道:「金九給你那本書,發現裡邊的東西沒?」

  「哈!」陸逸怔住了,五雷轟頂一般。

  ……

  第二天下山,回到拳場。

  陸逸還處在精神恍惚的狀態,員工跟他問好,他只是「嗯嗯嗯……」含糊的答應著。

  薩琳娜已經回了羊城,現在場子是他在話是。

  華仔見他這樣,走過去關心了幾句。

  「逸哥,鍾先生聽說六叔見你,打了幾次電話來問,是你去給他回話,還是……」

  陸逸看看他,應付道:「你回吧!六叔說有新場子的話,他想占一股。」

  丟下這句話,陸逸心不在焉的回房間去了。

  金九?秘籍?

  騙吃騙喝的小混混,居然是六叔的人,那個祿哥呢?

  配合金九試探自己的?

  自己肯定是做對了什麼,才能拿到秘籍。

  六叔父女啥也沒說,一整天,只有伍刃教了他一個功架,說算是見面禮。

  下次見面是何時?

  他從行李袋的暗兜中取出『南少林古傳功架』,一個個看過去。

  伍刃教的是『豹行』。

  「目視前而無意遠盼,吸氣下行逆腹緊實,呼氣迅疾鼓盪周身,四肢同離地面是為整勁。」

  「豹行」是俯身用十指和腳尖抓地,右手左腳在前,模仿獵豹的動作。

  配合上伍刃教的呼吸運勁方法,呼氣時全身整體彈抖而起。

  動作很不好學,陸逸對著圖仔細研究模仿,怎麼做都像變形的伏地挺身。

  開始運勁的時候,只能用手腳撐起勉強離地,周身鼓盪的感覺根本摸不著門路。

  「這是一個直面實戰的功架,整勁出來後,全身都是利器。」

  「輕則可將敵手彈開,重則與敵手身軀相觸時,可將內勁傳導過去,造成嚴重內傷,立時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