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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佛門夜襲!鴻璃戰偽佛!

  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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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城。

  入夜。

  鴻璃站在悅來客棧的屋頂上,橘紅色長髮在夜風中飛揚,赤紅戰裙獵獵作響。

  她的目光落在永安城東側的一處佛堂。

  那是她盯了三天的地方。

  永安城最大的佛堂——普濟寺。

  香火極盛,晝夜不停,信眾絡繹不絕。

  寺中供奉的佛像,面垂悲憫,但那雙垂著眼的石像之內,她卻分明看見自己明光感應咒發出的亮光,正在隱約顫抖。

  她正準備放火燒了它。

  但就在她手中即將翻出火訣的那一刻,她的動作忽然凝滯。

  心口一陣悶痛。

  她猛地抬頭看向中域的方向。

  "不好!"

  那陣發自本能的悸動讓她明白——是沖人皇去的!

  鴻璃沒有半分猶豫,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直衝雲霄。

  永安城在她腳下迅速變小,南域的邊界在視野盡頭急速後退。

  她取出一枚玉符,想要傳訊給陸臨淵。

  但玉符剛亮起一絲光芒,又暗淡了下去。

  她咬牙繼續飛馳。

  中域。

  天都皇城。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中域人皇端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份奏疏,眉頭緊鎖。

  這份奏疏是北域人皇悄悄送來的,信中只短短數語,只提了一件事——佛教可能要來"請"你。

  他本以為北域人皇行事謹慎,如今看來那不是謹慎,是對方真的有所察覺。

  他正要將奏疏放下時,御書房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陛下!城外!城外有佛兵攻城!"

  "什麼?!"

  中域人皇猛地站起。

  他大步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窗欞。

  皇城之外,夜色之中,黑壓壓一片。

  那不是尋常的軍隊。

  那些"佛兵"身披灰色僧袍,面容枯槁,頭頂光禿,眼窩深陷。

  他們不持刀劍,不舉盾牌,只捧著一尊尊小小的佛像,口中齊聲誦經。

  每一步邁出,口中誦出的經文就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向四周擴散。

  城牆上的士兵但凡被波紋掃過,便立刻放下兵器,雙眼失神,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合十開始跟著念經。

  中域人皇的瞳孔驟縮:"妖僧蠱惑人心!傳朕旨意,全軍閉耳!"

  "晚了!"

  侍衛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已經在念了!閉耳也沒用!那些聲音不經過耳朵,直接往腦子裡鑽!"

  中域人皇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提起案上的天子劍,大步走出御書房。

  他站在皇宮最高的城樓上,夜風灌入他寬大的袖袍。

  他看到整座天都皇城外,黑壓壓的佛兵正一步步逼近。

  數以萬計的信眾跪伏在地,雙手合十,嘴角帶笑。

  他們不是被逼迫的。

  他們都是自願的。

  中域人皇握緊了天子劍。

  他知道自己不該慌。

  他是人皇。

  他身後是天都皇城百萬百姓。

  他若退了,這皇城就真的落入佛門之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中天子劍。

  "全軍聽令——"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頭守軍聽到這一聲令下,紛紛咬牙穩住心神,握緊刀劍。

  但佛兵已經逼近到了城牆之下。

  誦經聲越來越響。

  黑色波紋如潮水般一波一波衝擊著城牆。

  城頭已有士兵開始放下武器。

  就在這時——

  一道赤紅流光從天際盡頭激射而來。

  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流光直直撞向佛兵陣列的中心!

  轟!!!

  火光炸裂!

  漫天赤焰如龍捲般席捲而下,將那些灰袍佛兵燒得連連退後。

  鴻璃單手握戟,赤紅戰裙翻飛,落在皇城城牆之上。

  她的目光掃過城下那些灰袍佛兵,看向他們的隊伍最後方。

  那裡有一頂青灰色的轎子,四角掛著銅鈴。

  鴻璃盯著那頂轎子,開口喊道:"哪個禿驢帶隊?出來說話!"

  轎簾緩緩掀開。

  一道灰袍身影從轎中走出。

  那是一個面容枯瘦的老僧,手持一柄禪杖,杖頭鑲嵌著一枚漆黑的珠子,在夜光下泛著幽光。

  老僧抬起頭看著鴻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計都星君,久仰大名。"

  "貧僧法號苦海,奉佛旨前來度化中域人皇。"

  "還請星君行個方便。"

  鴻璃冷笑了:"度化?你管把活人變成念經傀儡叫度化?"

  "你這叫殺人誅心!"

  老僧苦海的笑容不變。

  "星君此言差矣。貧僧是在救他們。"

  "六界眾生皆苦,唯有皈依我佛,才能脫離苦海,往生極樂。"

  "星君若是執意阻攔——"

  他手中禪杖輕輕一頓,杖頭那枚漆黑珠子驟然亮起幽光。

  "貧僧也只能強行度化了。"

  話音未落。

  他一步踏出。

  禪杖橫掃。

  一道漆黑的弧光划過夜空,直直斬向城頭。

  鴻璃長戟一橫,赤焰翻湧,硬生生擋住這一擊。

  轟!!

  城牆劇烈一震。

  鴻璃的雙腳在城磚上犁出兩道深痕,退了半步。

  她的虎口微微發麻。

  "老禿驢,力氣不小!"

  她咧嘴一笑,戰意反而更盛。

  "但在你姑奶奶面前,還差得遠!"

  鴻璃縱身一躍,長戟直刺。

  赤紅戰裙在夜風中翻飛如焰,長戟之上明光與烈焰交織。

  苦海抬起禪杖架住,兩人在半空中硬碰了一記。

  叮!!!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整座天都皇城都在顫抖。

  無數百姓從睡夢中驚醒,茫然地看向夜空中那兩道不斷碰撞的身影。

  鴻璃越戰越勇,長戟翻飛如龍。

  但苦海的禪杖卻如同一座山嶽,沉穩厚重,每一擊都蘊含著極其詭異的力量。

  那力量不像是法力的碾壓,倒像是一種無聲無息的侵蝕,像水一樣一點一點滲入她的護體明光,試圖在她的神魂上留下印記。

  鴻璃咬牙後退半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袖口邊緣已經泛起了一絲灰黑色。

  她中招了。

  就在剛才硬碰硬的那幾息里,苦海的"度化之力"已經透過了她的護體明光,在她體內留下了極其細微的異樣波動。

  "計都星君,你擋不住貧僧的。"

  苦海的聲音在夜風中輕嘆。

  "你在明帝身邊待得久了,可你終究不是明帝。你沒有他的道行,也沒有他的根基。"

  "退下吧,貧僧不想傷你。"

  鴻璃將嘴角溢出的血擦掉,重新握緊長戟。

  "放你娘的屁!"

  苦海臉上的慈悲終於淡去了一分,顯露出下方純粹的冷漠。

  他禪杖再次舉起。

  杖頭那顆漆黑珠子亮到極致,幽光如實質般傾瀉而出。

  鴻璃在心中默念:"大帝……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變禿驢了。"

  就在這時。

  她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