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鏈斷開。
混沌器成了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劍。
徒有其形。
牛牛身上的氣勢瞬間潰散。
就像是一個被突然戳爆的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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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牛牛差點瞪出牛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千面。
這可是他最忠誠的戰將，最得意的戰將，最寄予厚望的戰將。
現在怎會如此？
曾幾何時，牛牛也不是沒想過身邊出現了二五仔。
畢竟他不能每一次在面對秦澤時，都會把順風打成逆風。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運氣不好，但三番五次只有一種可能，必然是有小人背刺。
牛牛懷疑過很多人，甚至包括他上個紀元一手培養出的布道者。
懷疑了這麼多人，他從未懷疑過千面。
因為千面實在是太忠誠了，而且有一條乾淨的、清晰可見的成長軌跡。
如果有獎章的話，千面胸前的獎章已經可以做面盾牌了。
千面能夠成就今日之戰將，完全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
可就是一個這樣底子乾淨，這樣令他信任的戰將，如今卻狠狠地背刺了他。
由於千面被牛牛賦予了逆位暗規則權柄，而周圍全部是黑域，千面完美地融入其中，牛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就像是凡人行走在公園，不會注意到地上的螞蟻。
牛牛此時就是被這樣一隻螞蟻給咬了一口。
致命的是，這隻螞蟻是有毒的。
千面用牛牛賦予他的力量，將牛牛的胸口打了個對穿，斷開了與混沌大劍的共鳴。
暴怒的黑神全身都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可以容忍任何人背叛，但那個人絕對不能是千面。
千面眨了眨眼，滿臉無辜道：「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好人。」
好人？
黑神一怔。
此前千面屠殺馬戲團的一幕幕他可都看在眼裡。
死在千面手上的馬戲團成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可是一筆血仇。
黑神咬牙切齒：「你殺了他那麼多的手下，你以為你能夠將功贖罪？」
千面搖了搖頭：「牛馬就只是牛馬，不算是人的。」
區域網中瞬間響起一片罵聲。
「我在最後重申一次，牛馬的命也是命。」
「狗千面，這麼快就忘本了是吧？沒有兄弟們的人頭，你能走到今天？」
「就是，你今日的成就都是兄弟們拿腦袋給你頂起來的，你叫我們一聲大爹都不為過。」
「快叫爹。」
「……」
千面完全不在意。
此時此刻，他就是聚光燈下最靚的仔。
千面氣血爆發，迅速腐蝕瓦解著周圍的血肉。
他就像是牛牛身上的一顆癌細胞，不停崩壞牛牛健康的身軀。
秦澤嘴角上揚：「幹得漂亮。」
千面這顆埋了這麼久的暗子，終於在此時發揮出了作用。
憤怒的黑神牛軀一震，直接將千面甩了出去。
法王見狀道：「我真的哭死，他都遭到這樣的背刺了，竟然沒直接一巴掌拍死你。」
千面摔在地上吃了個狗啃泥。
他心裡一聲嘆息，突然感覺有點怪對不住牛牛的。
共鳴鏈一斷，黑神就像是失去了蛋殼保護的雛雞。
秦澤逆轉空間規則，立即在黑神身上施加了強大的重力將之禁錮。
旋即，他一步突至黑神面前，抱起劍匣小姐就是一記重擊。
不待黑神還手，秦澤中間一條手臂抽出一柄白色骨劍，手起劍落，切去了黑神持劍的右臂。
影之蛇再度於黑神背後凝聚，秦澤雙眸泛起銀色，準備再次將對方丟進時間風暴里。
然而，在時間法則的作用下，黑神卻是紋絲不動。
「你真以為那些影柱是用來看的嗎？」
黑神一聲冷笑。
秦澤皺了皺眉，影柱鎖死了這一帶的時間。
為了不被秦澤丟進風暴，牛牛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也是為何影柱出現後，他氣息大跌的原因。
秦澤淡淡道：「那又如何？」
「你終歸還是要牛頭落地，我不過是多花費點時間罷了。」
影蛇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秦澤的腦袋。
吼——
就在此時，秦澤雙肩上的雷火巨龍一聲咆哮，與數條影蛇搏殺在了一起，斗得難捨難分。
黑神腳下的墨色忽然如水波一樣盪開。
緊接著，那麼大一坨的黑神在秦澤眼皮底下，像是冰淇淋一樣迅速消融。
「讓你走了嗎？」
秦澤立即施加空間禁錮。
「冰淇淋」融化速度減慢的同時，烈陽之火在穹頂之下匯聚。
熊熊烈火點燃了整片天空，像岩漿一樣澆築而下。
融化的黑神在烈陽之火的焚燒下逐漸蒸發，很快便消失一乾二淨。
法王道：「不是吧？牛牛這麼拉？」
阿病：「煌神老爺又又又斬神啦！」
千面輕哼一聲：「那還不是因為有我？」
「不然單單是那柄混沌器大劍你們都搞不定。」
千面在區域網里不停邀功。
法王卻說：「你不就是幹這個的，有什麼好嘚瑟的？」
秦澤看著那柄插在地上的黑色大劍，準備將之收入囊中。
他的指尖還沒等觸及到劍鋒，大劍也如冰淇淋一樣迅速消融。
「伴生混沌器？」
秦澤沒想到這大劍還是與黑神同生共死。
牛牛什麼裝備也沒爆，不免令他有些失望。
此前那一摔，把千面摔的七葷八素。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精神識海中突然響起黑神那冷冰冰的聲音。
「背叛，是要付出代價的。」
千面一愣，心裡頓感不妙，牛牛還沒死！
秦澤也是立即轉身，視線鎖定在了千面身上。
那十二根影柱與千面產生呼應，千面體內的暗屬性規則不受控制地外溢。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在千面身後拔地而起。
這道身影與此前的牛牛有幾分相似，但其身上的氣息要更為霸道。
那道身影居高臨下對千面說：「種子在你身上種下這麼久，現在也是到了收穫的時候。」
千面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甚至連想什麼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煌神老爺救我！」
千面大驚失色，他可不想倒在黎明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