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空間。
參天冰樹再次恢復了其原有的顏色。
聖潔，透亮。
守樹人端坐於冰樹下。
此前的博弈似乎消耗了他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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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冰樹正前方，人族的二十一名九級武者匯聚一堂。
眾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竊竊私語起來。
「我們這世界竟然誕生了神明，真是稀奇。」
「神，應該都是高高在上，不理凡間事的吧。」
「那是當然，要不然怎麼能稱為神呢。」
「大執政官死了。」
眾人忽然安靜了下來。
幾秒鐘後，竊竊私語再度響起。
「大執政官為人族嘔心瀝血，結局不應如此。」
「前有姚遠，後有大執政官，實乃人族之幸。」
「議事內閣和執法不能群龍無首，正好今日大家都到齊了，選個人出來吧。」
「我推薦王老，他是人族資歷最深的九級武者，由他來統領人族再合適不過。」
「混帳！大執政官屍骨未寒，你們就已經在劃分他的遺產了？」
「沒錯，而且我們現在有了神，一切由神明大人做主。」
「神不可能事無巨細，人族之事還是要由人族之人決定為好，神只是定海神針。」
「所以還是舉薦王老吧。」
「我同意。」
「附議。」
在場的九級武者很快分為了兩派。
一派大力支持王老來當新的話事人。
另外一派則是強烈反對。
就算真的要選這麼個人出來，也要由神來決定。
雙方的小聲議論很快變成了大聲爭執。
人群中，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面不改色，穩如泰山。
他便是人們爭論的王老。
王老之前是為公司服務的九級武者。
後與遠子哥接觸了幾次後，便決定棄暗投明。
他早早離職，沒有參與海都那一戰，事後對公司利益集團的清算自然也沒落在他的頭上。
現在擁護王老的九級武者，多多少少都是曾經和公司有聯繫的高級武者。
他們被王老力保下來，才有了今天的九級之身。
王老離開爭執的人群，問向樹下的守樹人：「許前輩，您怎麼看？」
守樹人睜開略有渾濁的眼眸，輕聲道：「我早就說過，我不會參與人族內部的決策事務。」
王老聞言心中鬆了口氣。
他最忌憚的不是那個素未謀面的神，而是許百川這個老怪物。
神，不會側目地上的螞蟻。
但許百川是真能夠一拳捶死他。
只要這位守樹人一如既往地不站隊，那他這個人族話事人的位置就穩了。
畢竟對神而言，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一樣。
見王老重新回到人群里，守樹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一層層空間漣漪泛起。
秦澤和老刀率先走出。
老刀落後秦澤一個身位。
那魁梧的身軀配合身後霸氣的雙刀，頓時將全場人鎮住。
緊接著，千面牽著光頭緊隨其後。
秦澤來到一行人面前，這些人族戰力天花板一時連大氣都不敢出。
眾人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在秦澤的身上。
這就是人族的新神？
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年輕。
王老覺得秦澤非常眼熟。
作為公司曾經的元老，他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內幕的。
對秦澤這個屢次上過公司內部必殺名單之人也是略有耳聞。
見秦澤的眼神瞥到自己身上，王老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秦澤環視眾人，淡淡道：「你們能有今日的成就，是人族在人們身上傾斜了大量的修煉資源。」
「那麼多修煉資源堆身上，就算是一頭豬也能突破九級了。」
「所以別以為你們自己的天賦有多麼高，是人族把你們餵出來的。」
「為人族崛起而奮鬥終生，將是你們以後人生中的信條。」
「忠於人族，九級武者只是你們的起點。」
說著，秦澤打開特效。
炫目的神輪與鋪天蓋天的神威叫眾人一時間喘不過氣。
但人們心中還是澎湃不已。
九級只是起點？
那下一步豈不就是成神了？
這可是來自神的許諾。
大餅吃下後，眾人都打起飽嗝。
秦澤旋即道：「但要是背叛，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背叛者的下場，永遠都只有一個。」
千面心領神會，把光頭帶到前面。
九級武者們一頭霧水，不知光頭是如何觸發了神怒。
光頭朝著王老大喊：「王老救我，我是無辜的啊！」
王老忙把頭低了下去，心裡把這個狗東西罵了個狗血淋頭。
都要死了，還想拉上他。
秦澤開始宣判光頭的罪名：「勾結詭神，吃裡扒外，造成雪城污染，蓬萊城差點淪陷，上萬人死傷。」
「死罪。」
噌——
老刀瞬間拔出一柄戰刀。
隨著白色刀光一閃而逝，光頭的腦袋滾到了一眾九級武者腳下。
眾人一個激靈。
九級武者就這麼死了？
秦澤淡淡道：「這就是當二五仔的下場。」
殺雞儆猴。
以雷霆手段掐滅他們心裡可能會萌生的小心思。
現場頓時靜悄悄的。
秦澤看向人群：「誰叫王銘鐸，出來。」
被點到名的王老朝前邁出兩步：「正是老朽。」
秦澤淡淡道：「老刀，砍了。」
刀王二話不說，掄起戰刀便朝王老的頭頂砍了下去。
王老霎時間運轉全身氣血，雙臂交叉在頭頂，格擋下刀王的鋒刃。
「我沒有背叛！」
「這些年為人族兢兢業業，您就算身為神明也不能隨便殺我。」
他不服。
之前的光頭好歹還羅列出了罪名。
怎麼到他這裡就剩下一句話。
砍了。
秦澤冷聲道：「我就是要殺你，怎麼，不服氣？」
王老緊咬牙關：「您的確掌握生殺大權，可就這樣隨意剝奪人的生命，實在有損神威，也會讓其他人感到心寒。」
秦澤淡淡道：「他們寒不寒干我屁事。」
「這些年你乾的那些鳥事心裡沒點B數？」
「拉幫結派，貪污軍費，向異族走私，夠殺你幾百回了。」
王老心裡一沉。
九級武者的氣息瞬間迸發。
雙臂猛地震開老刀的戰刀。
秦澤冷哼：「Big膽，還敢反抗？」
王老的周圍忽然出現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黑色絲線。
「嘩啦」一聲響。
一個老王變成了一地的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