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鋼人全部站在了棧道上。
遊子歸鄉,他們望著不遠處的深淵之門熱淚盈眶。
鑄石的聲音有些許顫抖:「沒想到……我們竟然真的回來了。」
當初熔爐啟航離開世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再回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可如今他們不僅回來了,還是帶著希望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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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向寵辱不驚的鑄鐵也難掩臉上的喜色。
「回家。」
隨著鑄鐵一聲令下,熔爐緩緩駛向深淵之門。
庇護空間裡的秦澤站在棧道上,面露疑惑。
熔鋼人不僅沒有在深淵建立前哨城,而且他們的深淵之門也與其他世界不同。
深淵之門本質上就是一扇空間門,各文明的都大同小異。
然而,熔鋼文明的深淵之門卻是一片沸騰的火海。
幾十萬攝氏度的高溫使空間產生扭曲,彼此交錯,進而形成通往世界的空間通道。
與其他文明的「傳統」深淵門相比,熔鋼人的實在是太有特色了。
秦澤不禁自語:「又是一個問題兒童。」
在他親身接觸過的文明中,除了瑪卡族正常一些外,其他文明多少都沾點「癲」。
擁有祖傳切割世界手藝的藍炎文明,一心想要獵殺主宰證明自己的幻族,世界意志都還沒誕生便提前更新了深淵版本的琉璃之海……
這些就已經夠重量級的了,秦澤沒想到還有高手。
熔爐行駛進火海中,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燃燒的火焰紛紛向兩側避開,給熔爐讓出了路。
秦澤向下看去,只見鑄鐵雙手合十,身體又變成了那種半透明狀。
他身上隱隱約約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力場,把熔爐前進路上的火焰全部推開。
秦澤好奇問:「這周圍的火也是五行之火?」
劍匣小姐回答:「是的,而且是從深淵之門蔓延出來的。」
此刻秦澤終於知道熔鋼人為什麼沒有在深淵建立前哨城了,因為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五行之火能夠焚盡一切,異獸怕是剛靠近就被燒成了渣。
不過這五行之火是從深淵門出來的,豈不是說明熔鋼人的世界已經完全燒起來了?
對於即將抵達的新地圖,分身們樂此不疲地討論著。
「也不知道吞噬哥抗不抗燒。」
「我有種預感,吞噬哥要滑鐵盧了。」
「是該削了,不削別人還怎麼玩。」
「哈哈哈!終於輪到我們修煉火行術的牛……牛人們地展現實力了!」
「能不能把這些無聊的過程跳過,我要快進到爽快的戰鬥環節!」
「……」
在分身們逼逼賴賴的聲音中,熔爐順利通過空間通道,抵達了門的另一端。
秦澤的瞳孔不禁放大,即便他見過了大風大浪,但仍舊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目之所及,天空皆在燃燒,橘紅色跳動的火焰舔舐著周遭的一切。
連綿的火焰無邊無際,在極遠的地方,秦澤看到一條細細的紅線連接著天空與大地。
世界死氣沉沉,天上的火焰遮擋了太陽,但也替太陽給這方世界帶來了光照。
可幾百度的地表顯然無法存在任何自然狀態下的生命。
光禿禿的大地甚至看不到一根野草。
土黃色的沙丘此起彼伏,只需一陣微風,便可掀起漫天黃沙。
空間門的正下方是一處熔鋼人的聚集地。
四四方方的黑色金屬建築鱗次櫛比,形成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城市。
建築表面倒映的天上的火焰,遠遠看去連成一片,像是在一同燃燒。
十餘座巨型熔爐正在建造之中,在其表面鍛造的熔鋼人好似螞蟻。
熔煉礦石的噼啪聲和鍛造聲是這裡的主旋律,即便在末日之下,熔鋼人依舊按部就班。
秦澤微微皺眉:「這方世界也沒有誕生世界意志。」
同琉璃之海一樣,秦澤沒有感受到世界意志的存在。
離了個大譜,沒有世界意志的指引,熔鋼人是怎麼突破高級武者的?
文明能夠自行摸索出武道體系,但想要突破桎梏不斷向上卻是極為困難的。
高級武者便是一個門檻。
文明的首位高級武者,通常情況都是由世界意志的引導,再加上世界之源所提供的庇護空間加持,方可誕生。
這個過程,最具體形象的模板便要屬藍炎文明。
秦澤清晰地記得在千流島那方世界中的壁畫上,初代大賢者便是在世界意志的指引下,開啟了全民火行術時代。
「問題兒童的問題不小啊。」
更重量級的,果然都在後面。
回歸的熔爐引起了城中熔鋼人的注意。
眾人停下手上的工作,紛紛疑惑地望著熔爐。
他們不明白,已經啟程的熔爐為什麼又回來了?
一個身影略微佝僂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從城中走出。
從那斑白的頭髮和鬍鬚能夠看出,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熔爐緩緩下降,鑄鐵和鑄石以及熔爐上的人們沿著棧道走下。
「鑄鐵,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面色深邃,語氣嚴厲。
鑄鐵激動道:「族長,我們找到解決世界危機的辦法了!」
男人聞言一怔。
其身後的還沒有啟程的熔鋼人也是滿臉難以置信。
這可是世界末日,還有辦法解決?
鑄鐵連忙說:「我們抵達了一個異族世界,那個世界,有神!」
族長眉頭一皺,覺得此事不簡單。
神明庇護的世界,那個文明該有多幸運?
鑄鐵繼續道:「那位神胸襟寬廣,博愛天下。」
「讓我們帶回了一道祂的力量,即可解決我們當下所面臨的危機。」
族長身後的熔鋼人聞言,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這就是神力嗎?彈指間便能解決。」
「太好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神呢?祂在哪兒?」
「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可真是夠幸運的。」
「……」
相較於眾人的興奮,族長卻久久沉默不語。
神出手的代價,是他們熔鋼人能付得起的嗎?
鑄鐵看出了族長的猶豫,沉聲道:「族長,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片刻,族長點了點頭:「帶我去見見這位神祇。」
其他人都留在了熔爐外,鑄鐵只帶著族長走上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