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炮火在牛頭一方的游屍群中掀起層層氣浪。
破碎的游屍還沒等在灰霧中完成重組，便被對面撲上來的游屍撕咬吞噬，再沒了重組的機會。
突然出現攪局的飛翔的馬戲人好似一股東風，把水瓶座這邊的游屍迅速吹了過去。
飛翔的馬戲人還在繼續狂轟濫炸，層層遞進的來炮火甚至已經逼近了空間門。
一隻被鱗片覆蓋的爪子先是伸出空間之門，牛頭開始了祂的投放。
與此同時，飛翔的馬戲人抵達王都上空，早就在甲板上集合完畢的水手們像是下餃子一樣跳進牛頭的屍群中，開始大殺特殺。
「異端受死！」
「為會長大人獻出心臟！」
「宰了那頭牛，給會長做紅燒牛肉！」
「會長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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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手們猶如忠誠狂熱的狂信徒。
邊手起刀落砍著游屍，嘴裡邊喊著各種對會長的忠誠。
這一下把後面的水瓶座給看不會了。
她認出了這艘去而復返的船。
只是她不知道，這群人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藥。
此時此刻船長等人的表現，即便是之前水瓶座培養的狂信徒也不遑多讓。
難不成他們真的崇拜會長的神力，甘願成為信徒？
一時間水瓶座覺得，不是她癲了，就是這個世界癲了。
空間之門附近的千面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
「那個雜碎神的手下又來了！」
「我這就去滅殺他們，給您的降臨爭取時間！」
說罷，千面隻身一人，義無反顧地沖向一眾水手。
「異端的爪牙，受死！」
千面從天而降，暗紅色的能量脈衝在人群中炸開。
數名水手猝不及防，被掀飛出幾十米遠。
「靠！你是不是異端心裡沒點數？」
「爆精英怪了，兄弟們盤他！」
「為了會長，我再勇敢一次！」
「T到了，上！」
「……」
水手們無比激動，把精心修煉的各種成果輪流在千面身上展示。
把天王分身當BOSS刷，眾人等這一天可是等太久了。
自爆組炸的千面灰頭土臉，東倒西歪。
修煉火行術老東西們更是合力弄出來一條巨大的火龍，時不時就給千面來一下狠的。
千面有點難繃，在區域網中罵罵咧咧：「你們來真的是吧？」
秦澤笑道：「你不是想進步麼，這是你自己選的。」
「牛牛現在可看著呢，不真一點怎麼讓祂相信？」
有了秦澤這一番話，水手分身們「演」的更加賣力。
甚至連船長都參與其中。
他一記精神衝擊怒懟千面的精神識海。
其他水手趁著僵直狀態，連忙把手裡的技能一股腦招呼了上去。
千面懷疑，船長這小心眼的傢伙是在公報私仇。
自己沒能幫他把水瓶座解決掉，這貨「懷恨在心」。
遠處的水瓶座看得有些懷疑人生。
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捍衛會長的榮耀。
此般忠誠，哪怕是有的十二星座都做不到。
可以說他們偽善，但要是偽善一輩子呢？
那種悍不畏死的自爆，水瓶座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值得他們豁出性命。
看著狼狽不堪的千面，她不禁喃喃道：「難不成是他們內部出現不和諧了？」
千面畢竟是實打實的高級武者，水手們的攻擊雖然花里胡哨、驚天動地，但也就是給他撓撓癢。
秦澤覺得還不夠，於是決定加一把火。
「你用飛劍扎他一下。」
「避開要害，別扎死了。」
劍匣小姐聞言興奮道：「好噠！」
雖然她不知道這些傀儡在玩什麼遊戲，但這麼熱鬧，她早就想參與了。
劍匣小姐立刻祭出水屬性飛劍。
千面正在大殺特殺，全然沒有注意到兜了一個大圈子，從身後穿過來的飛劍。
「噗——」
一道藍色流光疾馳而來，精準插進千面後腰。
「我靠！」
千面牛頭看了一眼飛劍，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秦澤滿意地點頭：「這麼看上去就真多了。」
劍匣小姐隨後又扎了千面兩劍，這才意猶未盡地把劍收起。
千面全身血淋淋，像是被打出了血怒。
所過之處，分身們統統化作血霧。
為了顯示出千面的實力強大，有的分身還沒等他靠近便直接自爆。
船長見牛頭已經快要投放完成，覺得是時候撤了。
「該死的異端！」
「會長大人一定會審判你們的！」
船長莫名其妙倒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摔在了飛翔的馬戲人甲板上。
「溜了溜了！」
船長忙命人升帆，離這裡遠點。
目的已經達到，反正他就是來混個臉熟的。
在解決掉最後一個「異端」後，力竭的千面單膝跪地，不甘地望著飛翔的馬戲人遠去。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氣息降臨這方天地，籠罩了整個王都。
王宮外的女皇滿臉愕然：「這……這到底是什麼？！」
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氣息。
這種感覺，就像是獨自漂泊在暴風雨夜的琉璃之海上。
孤獨又無助。
除了在心裡默默祈禱外，什麼也做不了。
「那些外鄉人，真的能贏嗎？」
女皇輕聲呢喃。
決定琉璃之海命運的時候到了。
……
這次的空間之門沒有像上次那樣開到一半戛然而止。
牛頭龐大的身軀緩緩從門中跨出。
「還真是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
牛頭十分滿意，這樣的世界非常適合布道。
祂隨後看向正前方鎮守大門的千面，覺得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剛才的戰鬥過程牛頭全都看到了，如此忠誠又強大的手下，打著燈籠都難找。
之前祂聽老者的匯報，還是有些懷疑的。
現在親眼所見，心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打消。
此等人才做布道者實在是太屈才了，的確更適合當做戰將來培養。
千面連忙面向牛頭，行禮道：「沒能留住異端，還請主責罰。」
牛頭擺了擺手：「你做的很好了。」
「從今往後，你不用再做布道者了。」
「我會提升你的實力，讓你成為戰將。」
千面心中一喜。
產房傳喜訊，又升了。
人人都說布道者難做，但千面覺得並不難。
他一次布道都沒成功過，卻直接轉職成了牛頭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