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到這裡結束。
秦澤通過數個感嘆號能夠看出來,荒神最終還是成功確定了篩選規則。
他望向不遠處正撥弄雲彩的劍匣小姐,思緒複雜。
察覺到秦澤的視線,劍匣小姐慢騰騰地轉過來,疑惑道:「怎麼呢?」
秦澤淡淡道:「你還記得二代星門嗎?」
劍匣小姐想了想:「不記得了。」
「沒事了,玩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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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自從水屬性飛劍找回來後,劍匣小姐記起了很多東西,只是仍然有限。
她的記憶恢復程度顯然與五行飛劍有關。
待五把飛劍全部找到,劍匣小姐的記憶應該會全部恢復。
屆時,她所知道的信息量將絲毫不亞於歲月史書。
秦澤收起歲月史書,整理起腦子裡各種混亂的線索。
目前有些東西已經很清晰了,萬族之劫與生命女神有關。
有的神還活著,比如夢神這般。
也有的神或許死了,但仍在影響著現在。
比如荒神和戰神。
秦澤突然很想知道淼道人現在情況如何。
當時分別時,這小子幾乎裂成數塊。
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完全掌控了戰神之源。
即便搭乘淵傀,距離琉璃之海仍然有數天時間。
正在慢慢回血回藍的秦澤拍了下額頭:「忘記管白吃丫頭要幾瓶原液了。」
目前為止,秦澤只吸收了一塊質量普普通通的源晶,但生命之源幾乎恢復得七七八八。
若放在以前,不吸乾幾個老東西,絕對達不到現在這種程度。
秦澤低頭看向心臟處。
在他看歲月史書的這段時間,心臟潤物細無聲般修復他的身體,以及虧損的生命之源。
東西的確是好東西,但秦澤對它的來路仍舊抱有質疑。
這顆心既不像是神的,更不像是異獸的。
單從其可以提供生命之源看,甚至可以說就不是一顆心。
「荒神一直在給我送東西。」
「先是神之源,然後是劍匣小姐,功能強大的心臟。」
「接下來又該什麼了?」
分身們這時接過話茬。
「老秦,給你老婆要不?」
「目前還缺個坐騎,再來個可以化形的九尾狐,拜託了。」
「啊?誰坐誰?」
「神樹,我可不可以要神樹。」
「唉~那我就勉為其難要生命女神吧。」
「既然如此,我也退而求其次,有沒有完整的神之源?」
「……」
分身做起了白日夢,甚至沒有藉助劍匣小姐的白日夢種子。
區域網里突然響起法王的聲音:「我們離開琉璃之海了。」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千面也躺板板了。」
「乾脆以退為進,讓對方以為我們落荒而逃。」
秦澤點點頭,很贊同法王的方案。
其他分身聞言卻是感到十分新奇。
「這個比還是法王嗎?會不會被奪舍了,竟然變得這麼聰明。」
「離譜,法王竟然長腦子了。」
「法王聰明等於我也聰明,我聰明等於大家聰明,大家都是聰明比!」
「……」
「你們先閉嘴。」秦澤對法王說:「都走了嗎?」
法王回答:「市井裡藏了一些,剩下人都坐船離開了。」
秦澤接著問:「皇室那邊什麼反應?」
法王想了想:「只有女皇和部分大臣在挽留。」
秦澤道:「其他人會不會已經是狂信徒的形狀了?」
法王:「不排除這種可能。」
船長十分不甘:「你到底什麼時候到?趕緊帶兄弟們殺回去!」
飛翔的馬戲人一船人在琉璃之海耕耘了那麼久,幫助當地人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武者秩序,統一了其他海域,幫女皇變法,甚至打造深淵前哨城。
船長是既當爹又當媽,嘔心瀝血。
彩禮花了,婚禮也辦了,結果新郎卻不是他了。
秦澤估算了下時間:「再三兩天吧。」
船長罵罵咧咧地帶著水手們找異獸撒氣去了。
劍匣小姐靠了過來:「秦澤,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秦澤回答說:「一個到處是海的世界,很漂亮。」
「哦。」劍匣小姐興致缺缺:「我們什麼時候去起源之地呢?」
秦澤嘆了口氣:「別急,我們會找到路的。」
他現在比劍匣小姐還要急。
……
兩天後,秦澤遇到了在琉璃之海附近打野的「飛翔的馬戲人」。
「團長好!」
秦澤剛落前甲板,便看水手們整齊地列隊歡迎。
「親愛的團長大人,我可想死你了!」
船長張開雙臂要抱抱,被秦澤無情推開。
「怎麼樣?純軍事化管理!」船長洋洋得意道。
立正了不到十秒的水手們懶散起來:「快點開飯,餓死你爹了。」
「說好的晶石呢?快付帳。」
「無聊,我去睡覺了。」
「能不能快進到血流成河?」
「就是,好久沒下本了。」
秦澤看著鬧哄哄的甲板,玩味道:「軍事化管理?」
船長老臉一紅,趕忙說:「快去看看千面,還能不能再搶救一手。」
秦澤跟著船長走進船艙,剛進門,他便聞到了一股糊味兒。
他看向床邊的法王:「你在屋裡燒烤了?」
法王收起掌心雷:「無聊打發時間。」
千面平靜地躺在床上,衣服有點焦焦的。
劍匣小姐奇怪:「秦澤,你的傀儡變成布道者了欸。」
秦澤淡淡道:「不妨事,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千面的生命體徵平穩,靈也還在體內,簡單來說,現在的他是個植物人。
秦澤眼中亮起道道金色神紋,在千面的精神識海中發現了異常。
「水滴?」
千面的識海中懸浮著一滴水,這滴水鎮壓了他的靈,並一點點侵蝕。
不過千面的靈上又被另外一股絲絲縷縷的力量環伺,沒有讓水滴得逞,這股力量來自牛頭兄。
那滴水亦來自邪神,秦澤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的與脈動。
法王問:「還有的救?用不用趁熱把魂珠取出來?」
秦澤搖搖頭:「問題不大。」
一條金色小龍從秦澤精神識海中躍出,鑽進千面的腦子裡,一口吞下水滴,二者隨後一同湮滅。
被鎮壓的靈得到了釋放,千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左右扭頭聞了聞,疑惑道:「你們在屋子裡燒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