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司……掌夢司？」
秦澤記得重生者提過一嘴。
當下世界變成這副德行，似乎就是掌夢司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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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名字，又是與夢相關的能力。
秦澤從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事情。
不管是本地土著，還是入侵世界的邪神，他們能力竟然全是大差不差。
秦澤通過昨晚老東西們用金剛鏟擴大的洞口跳了進去。
由於大半倒塌，裡面的空間並不是很大。
瓶瓶罐罐全部忽略，秦澤不是考古學家，他對異族的文化並不感冒。
唯一一面還算完好的牆上，秦澤看到了一幅掛在上面的裝飾畫。
畫中主體是一座塔，塔的後方是一個人盤膝而坐的半透明虛影。
塔的下方是群本地土著，他們滿臉虔誠，像是在聆聽天音。
這場面與布道者傳道不說是相差無幾，基本也是一模一樣。
秦澤回想起長臂男轉告的話，巫在塔那等著自己。
不出意外，巫就是畫中那個與塔同高的虛影。
單看這幅畫面，雙方相處的明明很融洽，怎麼變成了現在這種看似分崩離析的局面？
邪神明明只需要為祂的信眾提供重生載體，便有源源不斷的信仰收割。
可祂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把村民們保護起來，避免被幻族穢土轉生。
秦澤繼續向裡面深入，此地似乎是掌夢司辦公的地方。
靠著牆邊有一排破碎的書架，隔壁是數張木質辦公桌。
秦澤先從那幾張桌子開始檢查。
這棟建築不知被掩埋在地下多久才重見天日，桌上積累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前幾張桌子上都是一些碎石，以及奇怪的擺件碎片。
最後一張桌子上，秦澤總算是有所收穫。
那是塊半張A4紙大小的黑色方片，不足半公分厚，表面和鏡子一樣光滑。
秦澤拿在手裡掂了掂，很輕，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的存在。
「你認得這是什麼東西？」
劍匣小姐也是滿頭霧水：「看上去不像是吃的。」
秦澤扯了扯嘴角：「我覺得也不像。」
注入氣血和生命之源，方片都沒有什麼反應。
緊接著，秦澤又往裡面注入一縷精神力。
下一秒，他的精神識海中出現無數密密麻麻的異族文字。
「原來是一本書。」
如此獨特記錄信息的手段讓秦澤一驚。
提前用精神力將信息錄入方片，查閱的時候只需用精神力激活即可。
好處是小小的一塊方片可以記載海量信息，完全不是書面記錄可以比擬。
不過弊端也十分明顯，只有修煉出精神識海的武者才能查閱。
鑰匙翻譯姬立刻將這些幻族文字翻譯成靈語。
秦澤有些遺憾，方片上記錄的並不是什麼機密文件，而是一份名單。
最開頭寫著——第五十七批靈行者擬錄名單。
秦澤順著開頭默默念了下去：「根據族老指示，掌夢司深入貫徹以靈為主的原則，堅持每年公平、公正、公開的選拔方式，堅決打好這場事關整個文明的攻堅戰、持久戰，現第五十七批靈行者名單初步擬定，公示如下……」
劍匣小姐嘟囔著：「什麼意思？」
秦澤剛才說的每個字她倒是懂，可連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懂得都懂，你不懂我也沒辦法。」
劍匣小姐：？？？
再往後則是長長的名單，按照姓名、性別、年齡、籍貫來記錄。
在這第五十七批靈行者錄取名單里，秦澤算了一下，總共有六千五百二十人。
如果前面那些批也都是這些人數，幻族的靈行者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很恐怖的數字。
只是秦澤還不清楚靈行者與武者有什麼區別，幻族篩選出這麼多的靈行者又要幹嘛？
他又掃了一眼名單，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些錄取者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但卻有一個相同的年紀——十八歲。
秦澤突然想到了花盆上的寄語。
祝你十八歲生忌日快樂。
生忌日，既是生日，也是忌日。
這些被選中的錄取者，要在他們成年那天死去。
換而言之，這是成為靈行者的前提。
秦澤莫名其妙想到了葵花寶典，它們都有一個逆天的修煉前提。
把精神力抽出以後，精神識海中的文字全部消失。
他又重新檢查了一下前面的桌子，發現上面並不是什麼碎石，而是方片碎片。
很可惜，由於碎的太厲害，上面記錄的信息也連同丟失了。
秦澤走到搖搖欲墜的書架前，其中還有幾片保存較為完好的方片。
他覺得自己還沒有找到準確查閱方片的方式。
這些方片大同小異，表面基本沒有差別，不注入精神力根本不知道其中記載了什麼。
如果幻族的圖書館也是這個樣子，那想要找出一本書的難度，不亞於讓唐僧一個人去西天取經。
隨著精神力注入，海量的信息再次湧入秦澤的精神識海。
「第五十七屆祭神大典將如期舉行，夢神屆時現世為被選中的孩子們親自送上祝福……」
由於這塊方片有幾處破損，導致其中的部分信息丟失。
但秦澤還是能夠看出來，這是一套關於祭神大典的注意事項和流程。
裡面反覆提到了夢神，應該就是侵入這方世界的邪神。
五十七屆祭神大典，說明邪神來到這方世界已經有五十七年了。
這麼久還沒把全部幻族人轉化成狂信徒，這邪神未免太廢物了一點。
要知道，千面的搭檔當初僅用一個月就完成了對一個世界的收割。
通過這套祭神大典的流程來看，靈行者與夢神密不可分。
祭神大典秦澤感覺更像是某種獻祭儀式，祭品就是被選中的靈行者，一股通天河童男童女的強烈即視感撲面而來。
也就是狂信徒能幹出這種事來，揮刀砍自己文明的根。
通過這兩塊方片，能看出掌夢司的業務十分廣泛。
既負責「人才選拔」，又負責溝通神明，就差沒有執法權了。
片刻，秦澤又撿起一塊破碎方片注入精神力。
當看到裡面所記錄內容的標題時，他不由得一愣。
「獵殺世界主宰方案第十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