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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夢之安魂曲

  村民以及領路的長臂男等人,根本不是世界本地土著。

  他們與秦澤一樣,都是外來者。

  旅行者只是比較好聽的稱呼。

  像他們這種其實還有一個萬族公認的稱呼——深淵流浪者。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世界毀滅,不得不在深淵討生活的。

  可失去了世界烙印,長時間行走深淵,就算不被異獸吃掉,精神也會被深淵力量滲透,淪為行屍走肉。

  這方「失落世界」為流浪者們提供了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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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臂男把秦澤當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流浪者,所以才如此熱情。

  秦澤開始期待起了與巫的見面。

  能夠感受世界的變化,最起碼也得是一個天選之人的級別。

  巫會是本地土著嗎?

  沿途的村民們都向秦澤投來好奇的目光,朝他露出禮貌的微笑。

  秦澤不禁感嘆,大家實在是太友好了。

  老東西們要是能夠像村民們一樣彬彬有禮,也不會每天都吵的他頭疼。

  長臂男將秦澤帶到了村子裡的一座石屋前停了下來。

  「巫在裡面。」

  「每個新造訪我們世界的旅行者都要先和巫見面。」

  「這是我們的傳統。」

  秦澤點頭:「有勞帶路。」

  長臂男隨後給秦澤指了一個方向:「那邊走,第十一間房是空的。」

  「拜訪完巫後,你可以直接回去休息。」

  「天黑村子裡的廣場會有篝火晚會,很熱鬧,感興趣可以參加。」

  交代完秦澤一些事情後,長臂男轉身離去。

  秦澤站在門前,用精神力仔細感受了一下,卻發現石屋能夠隔絕精神探測。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你好,我……」

  秦澤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門便自動打開。

  由於臨近天黑,屋子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只有幾盞微弱的燭火。

  一個身材枯瘦的老者盤坐在蒲團上閉目冥想,他的額頭下方只有一隻居中的眼睛。

  秦澤的記憶力很好,一路上他都沒見到和老者類似外貌的村民。

  巫睜開眼睛,眼神清澈透亮,和他乾瘦的身材相差甚遠。

  「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來自深淵的旅人。」

  秦澤禮貌道:「感謝巫的收留。」

  從老者身上,他感受不到絲毫氣血波動,仿佛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巫笑了笑:「不必客氣,聚集於此的都曾是深淵的漂泊者。」

  「不過大家很幸運,在這裡重建了家園。」

  秦澤問道:「你不是本世界的人?」

  巫搖頭:「當然不是。」

  「當我們發現這個世界時,世界已經處於毀滅的邊緣。」

  「大家用雙手重新建立起了新世界。」

  「正是因為淋過雨,所以我們才會幫其他人打傘。」

  「世界的大門對所有的深淵旅者敞開。」

  巫竟也不是土著。

  好傢夥,這麼大世界沒一個當地人。

  巫繼續道:「你想待多久都可以,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不過我相信,當你在這裡生活了幾天後,你就再也不願意走了。」

  「在深淵,沒有比此地更加安全的地方。」

  秦澤聞言道出心中的困惑:「通往深淵的大門每天都會打開,為什麼不會有異獸進來?」

  巫神秘一笑:「因為此地被神庇佑。」

  秦澤愣了下,他現在一聽到「神」這個字就PTSD。

  巫淡淡道:「看你已經很疲憊了,快去休息吧。」

  「記得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你會了解並喜歡上這裡。」

  「還有,夜晚不要進入森林。」

  秦澤點點頭,告辭離開。

  在石屋門關上的剎那,巫兩側的臉頰突然睜開了兩隻眼睛。

  明明他沒有開口,身體中卻發出一個似男非女的聲音。

  「來了一個很特別的小傢伙。」

  ……

  秦澤走進長臂男給他安排的房間。

  屋裡陳設十分簡單。

  一床一桌一椅一油燈。

  房間十分乾淨,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

  秦澤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望著窗外漸深的夜色陷入思考。

  巫口中的神讓他十分在意,莫非又是一個牛頭兄在作祟?

  他用鑰匙仔細感受,並沒有發現這方世界的世界意志。

  是沒誕生,還是已經消亡?

  以及村子裡熱情友善的村民,秦澤心裡沒由的感覺到一種荒誕和不真實。

  他又想到了紫月等人。

  他們如今身在何方,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個個疑問盤繞在秦澤心頭。

  「明天得去村子外逛逛。」

  秦澤看向遠處被夜幕籠罩的森林,猶如一張S級異獸的深淵巨口。

  劍匣小姐失望地說:「屋裡為什麼連盆花都沒有?好單調。」

  秦澤笑笑:「明天我帶你去外面澆水。」

  劍匣小姐開心地差點飛起來。

  很可惜,她還要裝作一把普通劍匣。

  不久後,村民們手持火把走出房子,向小廣場匯聚。

  秦澤背起劍匣小姐道:「走吧,我們也去熱鬧熱鬧。」

  小廣場引燃了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村民們圍坐在篝火邊,身上裹著一張獸毯。

  巫面對村民盤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襯著他那張祥和的臉。

  「這裡。」

  長臂男朝秦澤招了招手,給他騰出一個位置。

  「謝謝。」

  長臂男笑道:「不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

  阿病「切」了一聲:「你們是一家人,我們又算什麼?」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巫雙手合十,緩緩開口道:「我們失去了原本的世界,不過又幸運地來到了神佑之地,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村民們彼此手拉著手,用靈語哼唱起了一首聽上去十分古老的歌謠。

  長臂男握住秦澤的手說:「一起,以後你慢慢地就會了。」

  巫懷裡這時抱起一把非常簡陋的三弦琴,給這首歌謠搭配上了好聽的背景曲。

  秦澤滿臉莫名其妙,這突如其來的歌友會又是在鬧哪樣?

  村民們唱了一曲又一曲。

  漸漸地,秦澤也不禁融入其中。

  歌聲中仿佛有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溫暖的叫人如沐春風。

  秦澤忽然感到困意襲來,眼皮愈發沉重。

  他哼唱著歌謠躺在地上,在雙眼合上的前一秒,他看到遠方的森林中升起一座高塔。

  漫天星光灑落,高塔被璀璨銀河環繞,好似一條少女身上輕柔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