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屍全部化作飛灰。
反覆死亡的它們如今終於塵歸塵，土歸土。
沒了游屍的阻擋，倖存者們一窩蜂地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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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抓著淼道人虛空穿梭。
金髮御姐見狀對身邊的聖殿軍道：「我們也走。」
這方世界迅速坍塌，消失的地方化作一片虛無。
世界入口處，狼狽的武者們爭先恐後地奪門而出。
他們集體癱坐在地上，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解除異獸形態的秦澤從裂隙前的虛空中走出，帶著淼道人來到了下方的一處空地。
淼道人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秦澤幾乎感應不到他的生機。
大祭司的信仰還留存在他的身體裡，暗紅色神紋像是短路的燈帶，忽明忽暗。
不僅僅是四肢，淼道人就連上身也裂成了三大塊，只有中間的血肉還有粘連。
秦澤蹲在一旁，抬起手指戳了戳淼道人的臉。
「什麼時候死啊。」
他還在等著爆遺物。
灰頭土臉的金髮御姐率領殘存的聖殿軍走了過來。
看到聖子如此悽慘的模樣，士兵紛紛拔出武器對準秦澤。
「都退後。」
金髮御姐一聲令下，聖殿軍收起武器，後退警戒。
秦澤起身道：「算你有點良心。」
金髮御姐上前，拿出紅色的瓶子，擰開蓋子後，將裡面的東西澆在了淼道人身上。
那是如岩漿一樣的熔融態液體，散發著上萬度的高溫。
澆在淼道人身上後，他體內的烈陽之火被迅速引燃。
秦澤聽到了聲聲微弱的心跳。
他聳了聳肩膀，遺物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金髮御姐收起瓶子，語氣認真道：「我代表烈陽族向你表示感謝。」
緊接著，她遞給秦澤一枚火焰紋章。
「這枚紋章代表了烈陽族的友誼，你永遠是烈陽族的貴客。」
「烈陽族欠你一個人情，你可隨時來找我們兌換。」
周圍看熱鬧的眾武者聽到金髮御姐的這番話後，不禁倒吸一口氣。
好傢夥，烈陽族的人情，以後可以在深淵橫著走了。
秦澤倒是沒有什麼感覺，甚至還不如以身相許來的實在。
他把火焰紋章扔進儲物戒：「我有個問題想問，他是你們世界的天選之人嗎？」
金髮御姐搖頭：「不是。」
秦澤繼續問：「關於虛空獸，你們都研究出什麼來了？」
一旁的聖殿軍隊長面色一變，正要怒斥，卻被金髮御姐阻止。
「虛空獸在古族內不是什麼秘密。」
「目前我們只知道它與星門有關係。」
「古族都在收集虛空獸，目的是研究出星門的秘密，找出成神的途徑。」
秦澤若有所思。
古族並不知曉虛空獸本質是星門碎片，更不知道其中蘊含荒神血脈。
「我聽說，荒神似乎和戰神關係不錯？」
金髮御姐聞言皺起眉頭：「荒神？沒聽說過。」
秦澤心頭一驚。
金髮御姐在烈陽族地位很高，應該知曉荒神才對。
秦澤問劍匣小姐：「你想起來關於荒神的事了嗎？」
劍匣小姐回答：「沒有。」
邪門，太邪門了！
大家對荒神都沒有印象。
無論是劍匣小姐和界石這種舊日遺民，還是金髮御姐這種的古族骨幹，都不曾知曉。
荒神就像是被用橡皮擦從歷史長河中抹去了一樣。
除了使徒。
秦澤第一次和天空神使徒碰面時，對方說出了「荒神使徒」四個字。
荒神被擦掉了，但又好像沒被完全擦掉。
轟隆隆隆——
天空中一陣沉悶的響聲打斷了秦澤的思緒。
又一艘船身印刻著金烏印記的鋼鐵飛舟從雲層中緩緩下降。
飛舟停靠地面後，先是走出一隊全副武裝的聖殿軍。
聖殿軍出現立刻開始清場，那些看熱鬧的武者全部退至百米開外。
緊接著，升降梯中走下一位身穿烈陽族華服的老者。
秦澤的第一反應是，這老登好強。
給他的危險程度遠高於大祭司帶給他的。
金髮御姐見狀低聲囑咐道：「那是聖殿大長老。」
「待會態度恭敬點。」
「還有，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別什麼話都往外講。」
看著金髮御姐滿臉緊張的樣子，秦澤心裡不禁嘀咕道：「怎麼說的像要見家長一樣。」
大長老快步走來，金髮御姐和聖殿軍立刻單膝跪地，右拳放在胸口行禮。
「戰神之源！」大長老聲音顫抖：「一萬年，終于歸位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秦澤眨了眨眼。
歸位，是指戰神？
「咳咳咳……」
後面的金髮御姐咳嗽了幾聲，示意還有外人在場。
大長老看向秦澤：「這位小友是？」
金髮御姐介紹：「他是焱淼這次外出遊歷交到的朋友，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顧焱淼，剛才也是他在關鍵時刻救了焱淼的命。」
「焱淼能夠接受戰神傳承，他功不可沒。」
秦澤在心裡給金髮御姐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大長老熱情道：「那你可是我們烈陽族的大恩人，快隨我回聖殿做客！」
「去烈陽池泡個澡，順便去藏寶閣挑幾件順手的武具或者功法。」
不僅是聖殿軍，就連金髮御姐也異常震驚。
烈陽池可是烈陽族重地，別說異族，就連本族進入也必須得到聖殿許可。
秦澤雖然對烈陽族有恩，但這份恩情還遠不足以讓他進入烈陽池。
金髮御姐揣摩不透大長老的心思。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秦澤婉拒了大長老的熱情，他總覺得笑臉底下沒憋好屁。
大長老惋惜道：「好吧，烈陽族永遠對你開放。」
聖殿軍沒有多留，立刻帶上重傷的淼道人返航。
分身大為不滿：「你拒絕了一張新地圖！」
秦澤淡淡道：「現在還不是探索BOSS區的時候。」
「再說，我們馬上要去的也是新圖。」
一路坎坷，現在終於能夠去拿遠子哥的禮物了。
飛舟內，大長老叫來了金髮御姐。
「您找我有事？」
大長老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金色長髮間冒出一道不起眼的白煙。
金髮御姐向後一摸，摸到一隻破碎的小蟲。
「該死！鐵皮人……」
大長老不以為然：「收斂性格，以後別總這麼大大咧咧。」
金髮御姐低下頭：「我……」
大長老擺擺手：「不必自責，機械之神早晚會感應到，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現在你詳細和我講一遍事情經過，特別是關於焱淼的這位新朋友。」
金髮御姐點頭，開始從幾天前的萬族黑市講起。
……
萬族黑市，站在閣樓窗前的機械人紅色義眼閃爍。
「吾神，戰神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