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匣小姐並不意外：「殘念？」
秦澤點了點頭。
劍匣小姐強忍著飛起來的衝動，好奇問：「戰神和你說什麼了？」
秦澤嗤之以鼻：「儘是些模稜兩可的話，像個NPC。」
「NPC是啥？」
「就是一種提前設定好的程序，會告訴你一些關鍵，但又不那麼關鍵的信息，也可以叫謎語人。」
劍匣小姐似懂非懂，安慰道：「神都這樣，祂們喜歡把話說一半，剩下的一半讓你自己領會，以此來顯得祂們高高在上。」
秦澤聳了聳肩膀：「我以後要是成神了，一定不做謎語人。」
劍匣小姐：「不一定哦~」
「戰神這麼做除了裝外，也在一定程度上防備其他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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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們世界的話來說，天機不可泄露就是這個樣子。」
還有這種操作？
合著謎語人都是為了「防窺屏」是吧？
秦澤喃喃說：「祂說去起源之地會有答案。」
劍匣小姐再度興奮起來：「我們不是就在找起源之地？」
「好好好！」
「我們有共同努力奮鬥的目標了！」
秦澤看著沉浸在興奮中的劍匣小姐，猶豫片刻後，戰神那句「命中注定的相遇」他終究是沒說。
淼道人身上的特效漸漸消失。
他緩緩落地，皮膚表面的紅色神紋隨著他的呼吸起伏不斷。
與此同時，籠罩在大廳的神威終於散去，兩女恢復了自由。
仙女一把拉住馬彥的手，眼神示意她別輕舉妄動。
淼道人面向秦澤，眼神變得極度陌生。
劍匣小姐的聲音在秦澤耳邊響起：「他得遭老罪了。」
秦澤沒明白什麼意思：「怎麼說？」
劍匣小姐解釋道：「剛才那一道被我弱化後的神之源中都有戰神的殘念，更別說他吸收了全部的神之源。」
秦澤揚了揚眉毛：「你是說他會受戰神殘念的影響？」
劍匣小姐肯定答道：「這是必然的，就算是神吸收其他神的神之源也一樣，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戰神殘念也說過類似的話。
之前若不是神樹突然大發神威，最後結果難料。
秦澤問：「可他不是被選中的人？」
劍匣小姐回答：「影響會降到最小，但並不是沒有。」
淼道人抬起右手拍了拍後腦勺。
「別緊張，我就是……就是腦子有點亂，好像有人在裡面說話。」
秦澤鬆了口氣，他差點動手。
「傳承後遺症，慢慢適應就好了。」
這不禁讓秦澤想起了他第一次得到荒神的神之源，並將其激活後的場景。
那時他與淼道人一樣，腦海中似有荒神的聲音。
且神力很難控制，打著打著他就會陷入徹底瘋狂。
這種情況直到他擁有了金色神之源後才消失。
秦澤看著淼道人身上的紅色神紋，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他：「先把神力收起來，關閉神之源。」
淼道人眉頭緊皺：「我……做不到。」
秦澤不解。
怎麼可能做不到？
打開關上不是應該和動動手指一樣簡單？
神之源融合之後已經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淼道人所表現出來的，像是移植到他身上的一樣。
「真不行。」
淼道人臉上的表情愈發痛苦，神紋愈發鮮艷。
縱橫交錯的神紋把淼道人的身體分割成了一塊一塊的，仿佛隨時都會把他給切碎。
劍匣小姐忙提醒：「快退退退！小心他待會濺你一身血！」
秦澤果斷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簡直離了大普。
已經和淼道人合二為一的神之源竟然出現了明顯的排異反應。
秦澤沉聲道：「在烈陽池的時候，你可能真被抱錯了。」
淼道人快要物理裂開，血從神紋不停向外滲透。
上一秒還威風堂堂，下一秒突然變成了個血葫蘆。
秦澤突然想到。
如果淼道人這個時候嘎了，神之源是不是就變成遺物了？
秦澤保證道：「放心，我會為你收屍。」
淼道人的五官扭在了一起：「我……我不能活嗎？」
秦澤攤開雙手：「無能為力。」
仙女這時從後面走了過來：「他才七級，脆弱的肉身承受不了完整的神格。」
戰神殘念也說過，九級的淼道人會輕鬆通過試煉，合併神之源。
但信仰之地意外提前開啟，淼道人這個倒霉孩子提前接受了傳承。
秦澤道：「所以他現在只能等死？」
終於涉及到了轉職後的知識，仙女立馬揚起白皙的下巴進行科普。
「這裡應該還有信徒們凝聚的信仰。」
「以信仰為針線，可以暫時把他的身體縫合起來，封住體內神之源。」
「剩下的扔給烈陽族，他們會有辦法給他續命。」
說罷，仙女得意地看了一旁的馬彥，再說我沒用？
可馬彥的注意力並沒有在她身上，而是始終盯著秦澤手邊的劍匣小姐，隨時準備殺人奪寶。
秦澤皺了皺眉：「與其苟活，還不如痛快地死去，起碼是以神之名隕落，日後也會成為烈陽族內的一段佳話。」
淼道人痛苦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苟……苟活……」
秦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懂你，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淼道人心中無聲吶喊：「不要隨便替我做決定啊混蛋！」
「苟活著也挺好！」
仙女看出來秦澤心裡的那點小心思：「他死了戰神之源也變不成遺物，那是完整的神格，它會在此等待下一個傳承者。」
秦澤連忙焦急道：「信仰在哪兒？快給我兄弟縫起來！」
法王一陣鄙夷：「既然得不到，就先欠你一個救命之恩是吧？」
大廳除了進來的那個門外，再無其他出口，怎麼看也不像是能藏東西的地方。
仙女取出一柄鑲嵌著墨綠色寶石的手杖，輕輕一揮，一道火柱從大廳中央沖天而起。
「在這裡。」
秦澤看著仙女的手杖，怎麼那麼眼熟？
仙女催促：「快站進去。」
淼道人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踉踉蹌蹌站到裡面。
仙女拄著手杖一副貴婦模樣：「信仰無形，神想讓自己的信仰是什麼樣，信仰就會變成什麼樣。」
秦澤盯著手杖，通過區域網聯絡千面：「遇到你同行了。」
火柱中，淼道人快裂開的身子又緊湊地聚攏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紅色神紋發黑，淼道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仙女見狀蹙起眉頭：「不對，這不是戰神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