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祈光者的能力後，秦澤對花粉和各種植物的味道十分敏感。
儘管大祭司身上的芳香很淡，淡到連其本人都沒有察覺，但還是被秦澤捕給捉到了。
那是仙女的味道。
仙女的香味很特別，是各種花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玫瑰占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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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鮮明的特點，讓秦澤一聞就聞出來了。
大祭司不久前與仙女接觸過，兩人甚至激烈地交換了意見。
僅僅是見面打招呼的程度，大祭司身上不會沾上這麼多的味道。
秦澤暗中放出精神力，可附近除了一座祭神台外，再無他物。
自從上次海都一別，他便再沒和仙女聯繫過。
畢竟他現在還處於「死亡」狀態，能隱身就儘量隱身。
秦澤拿出通訊卡片嘗試聯絡，奈何消息發不出去，此地似乎有某種屏蔽「信號」的東西。
除了通訊卡片，那就只剩下鑰匙了。
無論仙女在天涯海角，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能收到消息。
但他若是在群里發消息，群就真的炸了。
秦澤忽然想到，萬族論壇上那個匿名發帖人會不會就是仙女？
「您是靈族人？」
淼道人直到現在才回過神。
對方額頭的金烏印記證明了其大祭司身份。
可他明明是一個靈族人。
「戰神在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淼道人毫不懷疑，聖殿的長老們若是得知此事，同樣也會懷疑人生。
大祭司身高近兩米，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漫長的歲月變遷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他穿著一件赤焰戰甲，胸前是一塊金燦燦的護心鏡，上面印刻著一隻展翅高飛的金烏。
大祭司面露疑惑，雙手合十道：「我只是戰神的信徒。」
淼道人爭辯：「可靈族不應該信奉生命女神嗎？」
「烈陽人才是戰神信徒！」
大祭司歪了下頭：「烈陽人？」
無論是靈族，還是烈陽族，他似乎都是首次聽說。
淼道人解釋起來，說明了各個古族與古神之間的羈絆。
「就是五大古族……」
聽完淼道人的講述後，大祭司皺起眉頭。
「簡直荒唐！」
淼道人愣了愣：「您那個時候不是這樣？」
大祭司沉聲道：「當然不是。」
「無論你來自哪個文明，哪個世界。」
「只要你信奉戰神，那便是戰神的信徒，便可生活在信仰之地。」
「眾生平等，什麼烈陽族靈族，聞所未聞！」
秦澤雙臂環胸，站在第一線的他開啟了吃瓜模式。
聽大祭司的意思，五大古族在諸神時期並未存在，或者說沒有建立。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里，古族發生了某種巨變，才劃分出現在的五大古族，以及各種信仰的神明。
淼道人嘴巴微張，大祭司剛才所說的話給他帶來了極大衝擊。
他此前一直以為，唯有烈陽族才是被戰神選中的子民，每個烈陽人都是特殊的。
現在被大祭司一句話打下神壇，反倒是成了烈陽族的一廂情願。
「現在外面是何年月？」
淼道人回神道：「神歷兩萬兩千年。」
秦澤有些意外，古族竟然還保留著神歷曆法。
由此說明，他們的傳承從諸神時期開始，至今就沒有斷過。
大祭司微微頷首：「和我計算的一樣。」
計算？
秦澤和淼道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淼道人問：「是您在召喚我？」
大祭司回答道：「是我。」
「我按照戰神的命令，於一萬年後開啟此地。」
淼道人咽了口水唾沫，聲音有些許顫抖：「戰神……隕落了？」
大祭司搖頭：「不清楚。」
「神明意圖，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測的。」
聽到戰神有可能沒死，淼道人鬆了口氣。
如果戰神還活著，終有一日會去烈陽族，屆時和他這個聖子就沒什麼關係了。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您指引我來此是有什麼事嗎？」
大祭司指著額頭的金烏說：「金烏傳音，神使的特殊手段。」
「此地乃戰神最後的信仰之地，祭神台下留有戰神之傳承。」
「戰神命，一萬年後開啟此地，同時金烏傳音，傳承者會主動登門。」
淼道人睜大了眼睛：「傳承人是指……我？」
秦澤聽明白了。
金烏傳音可以理解為一個傳遍深淵萬族的廣播。
但是只有戰神的傳承人能夠聽到。
這麼說來，淼道人當初並沒有抱錯，他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孩子。
大祭司肯定道：「是你。」
淼道人眼眉低垂，喃喃自語：「戰神為何會選擇我？」
「我明明連烈陽之火都沒辦法控制……」
秦澤環顧四周問道：「這裡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此地與零號異境唯一不同的是沒有游屍。
當看到灰霧的一刻，他已經做好了和游屍戰鬥的準備。
結果一路走到祭神台，連根游屍毛也沒看見。
「你是誰？」
大祭司像是才看到秦澤一樣。
淼道人介紹：「他是我的……」
秦澤搶先說：「隨從，我是聖子的隨從。」
淼道人不解地看了秦澤一眼，他剛想說「朋友」的。
大祭司目光上下審視秦澤一番：「你做傳承人的隨從，倒也配。」
秦澤扯了扯嘴角。
難怪能和石頭湊到一個世界裡。
大祭司旋即說：「這裡曾有數十萬信徒，可惜時過境遷。」
「由於數千年間得不到戰神的回應，開始有人對戰神的信仰產生動搖。」
「他們覬覦戰神的傳承，甚至為此爆發了戰爭。」
「我帶領最後的信眾鎮守祭神台，待戰爭結束，只剩我一人活了下來。」
大祭司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落寞。
「如今我已燈盡油枯，好在我的使命完成了。」
大祭司抬起頭，灑脫地笑了笑：「你去接受戰神的傳承吧，我也該歸於塵土，去和並肩戰鬥的老友們相聚。」
淼道人聞言泛紅了眼眶：「您的赤誠將永遠被烈陽人銘記！」
大祭司淡淡道：「我的職責結束，至於現在外面的改變，想必神明們自有定論。」
秦澤舉起了右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除了我們之外，你有見過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