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整體木製,頂部鑲嵌著一顆閃閃發光的紅寶石,與之前布道者所使用的大同小異。
分身的視線不由得被那顆寶石吸引。
紅寶石仿佛惡魔之眼,分身的靈魂都快要被吸到裡面。
法王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炸響,夾帶著絲絲縷縷的雷霆之音。
「別發呆了。」
分身晃了晃腦袋,總算是回過神。
「這是……給我的?」
分身明知故問,故作客氣。
布道者答道:「沒錯,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上面有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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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用精神力與手杖溝通,烙印便會隨之印刻在你的身上。」
「從此以後,你就是新的布道者了。」
聞言,分身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雙手接過手杖,一股透骨的涼意剎那間傳遍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分身激動地在心裡喃喃自語:「嗚嗚嗚嗚~終於爆出金幣了!」
「爸,媽,我出人頭地了!」
「我出人頭地了!」
區域網的分身們大無語。
隨後,信徒分身迫不及待地就要用精神力溝通。
關鍵時刻,千面阻止了他。
「先別。」
「秦狗沒在,你直接溝通手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沒人收拾殘局。」
分身及時收手。
千面說的有道理。
自己好不容易出人頭地,千萬不能中道崩殂。
千面隨後道:「另外,我覺得好香啊。」
分身一個激靈:「你在說什麼屁話?」
千面解釋:「我指的是手杖。」
就連一直成熟穩重的吞噬哥也開口說:「的確,我也有這種感覺。」
法王道:「想嗦一嗦。」
信徒分身滿臉黑線,罵罵咧咧:「滾滾滾!你們都有魂珠了,別惦記我的手杖!」
霧主囑咐道:「穩妥起見,等這一戰結束後,秦澤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再吸收。」
分身默默地嘆了口氣,放下手杖。
布道者疑惑道:「你為什麼還不吸收主的烙印?」
分身回答說:「我此刻就在那個神的眼皮底下。」
「現在若是成了布道者,目標太大。」
「我並不是怕死,主要是擔心壞了主的大事。」
「你能不能把蛋殼打開,我趁亂偷偷溜出去。」
「等我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好好的沐浴焚香一番,再迎接主的神聖。」
布道者感嘆:「不愧是你,想的真周到,這下我終於放心了。」
蛋殼周圍的灰霧開始愈發濃郁。
漸漸的,分身已經看不清遠處的秦澤和刀王他們了。
黑蛋突然懸空而起,隨後托著信徒分身朝灰霧外極速飛去。
作為背負著最佳男演員使命的男人,分身堅持站好最後一班崗。
他轉過身面向布道者的方向,語氣急促地大喊:「老……師傅,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布道者苦笑:「這個世界的新神要遠比我想像的更加強大。」
「你之後的布道要萬分小心,切記要等這個世界一半的生靈成為信徒之後,才能夠降下神域。」
「我本想當面向你展示如何使用布道者的能力,順便斬殺這兩個隱患,如今後面的目的是無法實現了。」
「不過主能夠擁有你這樣一個忠誠的布道者,我所做的這一切也都值了。」
雙手捧著手杖的分身眼眶微微泛紅,嘴唇顫抖道:「你真的會死?」
布道者灑脫一笑:「能為主而獻身,這是我的榮幸。」
分身心裡不禁感嘆,布道者是真的牛。
不僅騙哥們,把自己也給騙進去了。
隨著距離越來越遠,布道者的聲音越來越小。
「請你把對主的忠誠傳遞下去,讓神聖之光照亮這個世界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信徒分身身體站得筆直,右拳按在心臟處,大喊:「忠——誠!」
黑蛋像是一個棒球,被高高的拋向天空,飛出灰霧所在的區域,最終落在了環山附近。
平穩落地後,蛋殼立刻破碎,分身終於自由。
他好奇地打量著手杖,情不自禁伸出舌頭舔了舔,隨後咂了咂嘴。
「也不香啊。」
「沒味兒!」
……
另一邊,刀王已經快要把布道者給拆零碎了。
雖然布道者的身體還在修復,但已經極為緩慢。
秦澤抱著劍匣小姐擋在畫前。
「主」還沒有放棄布道者,不斷有蟲子從裡面飛出。
秦澤則是化身滅蟲大師,出來一個拍死一個。
布道者看著自己漸漸崩碎的身體,臉上忽然露出笑容。
「你們竟然能發現我的弱點,真是讓我意外。」
「雖然我的計劃被你們打斷,我也沒辦法回到主的身邊,但你們也得給我陪葬。」
他心中暗暗發誓,要為新的布道者掃清一切障礙。
蟲子從他破碎的腦腔中湧出,沿著身體向腳下狂奔。
那蛆蟲的數量是如此之多,頃刻間便把布道者龐大的軀體吞噬。
秦澤聞聲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頓時頭皮發麻。
甚至就連一向淡定的老刀,此刻都有點不太淡定。
蛆蟲在布道者身上不停地蠕動,彼此纏繞,吱吱吱的聲音不絕於耳。
刀王一秒鐘斬出數刀,可全被那脆弱不堪的蟲子給攔了下來,且蟲子毫髮無損。
砰砰砰砰砰——
緊接著,蟲子開始接連自爆。
小小的蟲身中,迸射出大團大團的墨綠色黏稠液體,同時產生堪比核彈爆炸時的衝擊波。
狂暴的衝擊波猶如海浪一般,一疊緊挨著一疊,將附近的廢墟統統撞碎。
半空中的刀王猝不及防被推出近百米之遠。
至於秦澤,則是被不停地向畫裡面推去。
秦澤忙把劍匣小姐拄在地上當盾牌使用。
可沒了劍匣小姐的阻擋,畫中的蟲子接連向布道者飛去。
滋啦啦——
秦澤周身雷霆震爍,在畫前砌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雷電之牆。
蟲子在觸碰到雷電之牆的剎那便化作了碳粉。
秦澤微微皺眉。
「蟲子受到外力作用後變成碳粉,而不是像在布道者身上那樣自爆。」
「他是在以自身為媒介,強行釋放蟲子裡的能量。」
「無非是臨死前的最後掙扎罷了。」
片刻過後,爆炸聲結束。
秦澤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
「星門……是被重塑了嗎?」
秦澤似有所感抬起頭,對視上了畫中那雙血色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