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王看到游屍的一瞬也是皺了皺眉。
零號異境他也去過幾回。
此情此景，與零號異境中是何其相像。
「聒噪。」
刀王神色冷淡，一刀將游屍劈成兩半。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第一頭游屍倒下後，越來越多的游屍從畫中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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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武者，也有異獸。
刀王的目光鎖定在了那幅畫上，一切的罪魁禍首。
然而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已有近百頭游屍被從畫中投放了出來。
刀王橫掃出數十米長的刀氣，所有游屍都被攔腰斬斷。
布道者看到這一幕，卻是不急。
「我昨日對你說的話，今天依舊作數。」
「只要你臣服吾主，主會讓你突破武道極限。」
刀王不屑地冷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跳樑小丑罷了。」
聞言，布道者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你就給這座城市陪葬吧。」
咔咔咔咔——
剛剛被刀王一刀斬成遍地零件的游屍，重新拼裝組合，它們再度站了起來。
再加之落地畫還在不斷投放，游屍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多。
本就破損不堪的工廠這下子被直接撐爆，游屍湧向四面八方。
刀王儘可能地將游屍留在工廠里，奈何數量太多，總有漏網之魚。
與此同時，灰霧還在逐漸蔓延。
此時已經完全覆蓋了工廠區域，正向著雪城中心蔓延。
要知道，深淵入口就在雪城中。
灰霧若是把整座城市吞噬，後果不堪設想。
秦澤不斷地後退。
灰霧蔓延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三四個小時足以覆蓋全城。
衝出工廠的游屍正隨著灰霧一同擴散。
它們像是出籠的猛獸，破壞沿途所遇到的一切東西。
秦澤有那麼一瞬間感覺仿佛回到了零號異境。
「真是麻煩啊。」
秦澤從身後拿下劍匣小姐，不由得嘆了口氣。
劍匣小姐已經預見了自己接下來的遭遇，同樣嘆了口氣。
轟——
秦澤眼中神紋浮現，化作一顆金色流星筆直地砸在灰霧邊緣。
強大的衝擊力攜帶著狂暴的電流向灰霧中的游屍掃去，頃刻間鍋干碗淨。
但僅僅幾秒鐘過後，那些游屍便又站了起來。
不過這幾秒鐘的時間裡，秦澤卻發現了一件事。
灰霧並不是在自主擴散，而是隨著游屍的突進而擴散。
剛才秦澤轟碎衝鋒的屍群，這個方向上灰霧的延伸也是突然一滯。
「原來這才是游屍的真正作用嗎？」
之前他在零號異境的時候心裡便有這樣的疑問。
同等級的游屍要比異獸的戰力低最少三成，甚至還不如海獸。
其身體更是像一張紙一樣，一觸即碎。
眼前這一幕直接證明了，游屍並不是用來作戰的。
它更像是一種媒介，用來傳遞灰霧。
灰霧所在之地，皆是神域。
游屍傳遞灰霧，灰霧又能賜予游屍不死之身，二者相輔相成。
待灰霧將整個世界吞噬，世界的所有生靈都將會被感染變成狂信徒，世界徹底淪為孵化邪神的溫床。
不過釋放灰霧肯定沒有那麼容易，不然布道者也不會辛辛苦苦地挨個布道。
秦澤望向灰霧中的工廠，喃喃道：「所以代價是什麼呢？」
直到現在，他也沒完全搞清楚布道者突然「發癲」的目的。
才有不到一千的狂信徒就如此囂張，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透過蛋殼裡分身的視角，秦澤看到刀王已經和布道者打了起來。
局面仍舊是刀王的一邊倒。
他深吸一口氣，面向逼近的游屍，沉聲道：「現在儘可能地阻止灰霧蔓延，直至老刀把布道者斬於馬下。」
話落，秦澤抱著劍匣小姐一頓「狂轟濫炸」。
本就脆弱不堪的游屍，只要稍微觸碰到劍匣小姐，立刻就會崩碎。
秦澤僅僅揮動了幾下，面前便清出了一塊空地。
工廠區位於雪城邊郊，灰霧正向著雪城的中心方向輻射。
秦澤只有一個人，他沒有辦法顧及太多的地方。
雖然他所在的位置灰霧被遏制了，但其他地方的灰霧卻已經前進了一大截。
秦澤在考慮要不要讓分身們上。
分身的工作效率驚人，但此時現身等於是在向世人宣告馬戲團歸來。
雖然無法直接證明他這個團長還活著，可終歸是有些麻煩。
「我靠！這什麼情況？」
邊緣划水的聲音這時突然從身後響起。
秦澤嘴角微微上揚，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現在不需要分身再動手了，有現成的勞動力。
秦澤轉過身，見獵殺者們已經趕到現場。
不遠處，是一群正在奔襲而來的灰大衣。
「你們來的正好。」
秦澤抱著劍匣小姐隨手一擊，將剛剛完成重組的游屍再次轟碎。
看到這一幕，邊緣划水不禁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原來你真的不會用劍！」
劍匣除了裝劍之外竟然還有這樣的用途，獵殺者們也算是長了見識。
監察官很快也抵達，秦澤立刻向眾人講述了現場的情況。
「這些游屍走到哪裡，灰霧就會蔓延到哪。」
「刀王正在進行斬首，我們需要清理游屍，阻止灰霧蔓延。」
「注意不要走進灰霧中，不然會被感染，在邊緣位置抵擋即可。」
眾人聽完之後，立刻分好小組，一字排開擋在灰霧前方。
獵殺者們各自帶一隊灰大衣，組成牢不可破的防線。
那些隱藏在監察隊中的狂信徒此時也紛紛暴露。
碰到灰霧的瞬間，他們直接癲狂。
時間緊急，秦澤來不及現場淨化，只能讓人把他們全都控制起來。
好在騷亂很快結束，灰霧被眾人構成的防線死死抵住。
陸瞳瞳主動請纓留在了秦澤所在的區域。
這丫頭果然沒有在深淵白實習。
她手持一柄武具長劍，殺起游屍來像是砍瓜切菜。
見陸瞳瞳有如此大的進步，秦澤忽然有種看女兒長大了的欣慰。
陸瞳瞳察覺到秦澤的視線，疑惑地轉頭，秦澤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有了獵殺者和監察隊的加入，灰霧已經被遏制。
雖然還在蔓延，但速度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秦澤望向灰霧中正在與布道者激戰的刀王，準備前去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