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道者早就在傳道了。
監察隊停屍房裡的屍體就是他傳道的結果。
那些屍體空空如也的腦袋,明顯是精神識海炸開後所導致的。
秦澤由此推測,極有可能是因為這些人的精神識海承受不了污染。
強大的過載,最終使精神識海爆炸。
秦澤問道:「那些屍體都是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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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回答:「二到三級不等。」
聞言,秦澤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應該啊。
起初,他以為是那些人的等級太低,精神力太弱才死的。
現在看來卻是並非如此。
樓下那個被「傳道」的老東西也才三級出頭。
而且這貨是四象功玄武盾小組的。
若是青龍念小組還情有可原。
畢竟每天都在專修精神力,精神力比停屍房的那些傢伙會強一些。
可現實卻是,老東西的精神力和他們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為什麼老東西被傳道後仍舊活蹦亂跳,那些人卻躺了板板?
法王旋即繼續說道:「現在的雪城不同於三年前的雪城。」
「我剛看了人口普查記錄。」
「現在雪城幾乎已經沒有普通人和一級武者了,大多數都是二級起步。」
「只有那些店鋪的工作人員是一級武者。」
秦澤不禁一愣。
好傢夥,難怪獸潮越來越猛,地上的人們卻都習以為常。
實力在這擺著呢。
秦澤揉了揉眉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布道者趕緊找出來。
不然隨著時間推移,雪城怕是會變成狂信徒之城。
可布道者又是個老六,怎麼把他找出來又成了問題。
思索片刻,秦澤有了計劃,準備來一手引蛇出洞。
「被傳道的那個老東西呢?」
區域網中響起法王興致勃勃的聲音:「我們在審判異端,正準備燒死他,柴火都堆好了,你要不要下來點火?」
秦澤嘴角一抽。
他上一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上次。
秦澤無奈:「別燒了,讓他去之前的那個十字路口繼續傳道。」
如果秦澤沒猜錯的話,目前為止,這個分身應該是第一個被「傳道」成功的。
布道者肯定對他充滿興趣。
收屍隊回來的路上為了避免被跟蹤,是散開回來的。
秦澤確定布道者沒有發現這個據點。
據點附近的虛空中藏人,大黑會察覺。
布道者若是藉助邪神的力量暗中觀察,這麼近的距離,神之源也會將其鎖定。
目前一切風平浪靜,布道者必然是跟丟了。
畢竟在跑路方面,身經百戰的分身們是專業的。
尤其是他們的體態身高一模一樣,秦媽來了怕是都難辨真假。
所以秦覺的計劃非常簡單。
用被感染過的老東西當魚餌,去把布道者釣出來。
至於能不能行,秦澤也不清楚。
反正目前也沒有其他的方法,死馬當活馬醫。
一樓倉庫。
綁在柱子上的老東西罵罵咧咧:「就不能換個人嗎?柴火都架好了。」
法王給他鬆綁後聳了聳肩膀:「問題不大,等你回來我們再繼續。」
老東西活動下手腕,嘀咕道:「總感覺你這句話像是在咒我。」
「不跟你們廢話,我傳火去了。」
說罷,老東西瀟灑地走出據點。
秦澤在區域網中道:「法王跟上去,再帶幾個人,注意隱藏。」
法王點點頭:「收到。」
有法王在,秦澤很放心。
布道者的實力應該不是很強,不然不用像老鼠一樣畏手畏腳,躲躲藏藏。
隨著面基時間越來越近,秦澤囑咐好大黑看家,背上劍匣小姐邁進了風雪中。
……
推開酒吧大門,混雜著各種味道的暖氣撲面而來。
在吧檯的老位置,秦澤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嘴角不禁上揚,徑直走了過去。
邊緣划水喝了口橙汁,不住地唉聲嘆氣。
酒保小哥邊擦拭著杯子,邊說道:「挺長時間不見,怎麼?戒酒了?」
邊緣划水看著杯子裡的橙汁,搖頭道:「我只是在紀念我的一位故友。」
酒保小哥沒有刨根問底,而是換了個話題:「我這裡有個新委託,報酬不錯,你要不要接?」
邊緣划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接,我這次來雪城有要緊事。」
這時,他的餘光看到一個背著巨大劍匣的大漢在他旁邊坐下,與他隔了個椅子。
酒保見新客上門,臉上立刻換上了職業微笑:「喝點什麼?」
秦澤指了指邊緣划水面前的橙汁:「給我來一杯那個。」
「稍等。」
酒保拿出幾個橙子一頓操作,很快將滿滿一杯鮮榨橙汁推到秦澤面前。
秦澤喝了口,不錯,還是那味兒。
邊緣划水很是自來熟地坐到了秦澤身邊,他看了看劍匣,好奇道:「兄弟是劍客?」
秦澤搖頭:「我不會用劍。」
邊緣划水滿臉古怪:「你不用劍背這麼大個劍匣,這裡面至少能裝下七八把劍。」
秦澤淡淡道:「裡面沒有劍。」
邊緣划水更加懵逼。
路人甲這時拽了拽了邊緣划水:「別沒事找事。」
秦澤這才注意到路人甲。
他還是三年前那個小透明。
明明就在邊緣划水左邊,秦澤卻是才發現對方的存在。
邊緣划水笑了笑:「交個朋友而已,兄弟你不介意吧?」
秦澤搖頭。
邊緣划水打了個響指:「兩杯啤酒,再弄些下酒菜,記我帳上。」
隨後,他將其中一杯放到了秦澤面前。
「兄弟第一次來雪城?」
秦澤回答:「不是。」
邊緣划水接著說:「看你全副武裝,是準備下深淵吧。」
秦澤慢慢喝著橙汁:「隨便走走。」
邊緣划水隨後又說起了廢話,偶爾旁敲側擊秦澤的一些信息。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道士在問,秦澤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秦澤心裡笑了笑,這是把他當成懷疑對象了。
大晚上的,他這一身的確是有些奇怪。
「我這次來雪城是見幾個朋友,大夥快要三年沒見了,不知道現在都怎麼樣了……」
聽著邊緣划水的感慨,秦澤內心也不免有些觸動。
「水兄這是交到新朋友了?」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秦澤扭頭,看到了背著木箱的道士,一襲白衣的書生,以及略有滄桑的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