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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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話就說吧。」
會議室內，管理者看向不遠處的拾荒者。
秦澤等人依次入座。
拾荒者一身破爛的衣裳，蓬頭垢面，態度卻是不卑不亢。
「我只是個話筒。」
「接下來，我們的首領會親自和你們談。」
秦澤揚了揚眉毛。
首領，難道不應該是管理者嗎？
拾荒者在原地僵了一秒鐘，緊接著，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像是一頭洪荒巨獸，虎視眈眈地看著在座眾人。
身經百戰的獵殺者們收起之前慵懶的姿態，冰冷的目光瞬間匯聚在拾荒者身上。
他一旦有多餘的動作，下一秒人頭就會落地。
拾荒者咧嘴一笑。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咱們可是同胞。」
他的聲音沙啞又刺耳，像是兩塊鐵片在一起不斷摩擦發出來的。
秦澤微眯雙眼。
對方也有著類似王的簡易精神網絡。
唰——
一道白光閃過，拾荒者的右臂齊肩而斷。
片刻，斷面處流淌出一大團類似史萊姆一樣的東西，形成了一條嶄新的手臂。
管理者把玩著手裡的短刀，冷冷道：「你這個鬼樣子，和我們可是一點都不搭邊兒。」
拾荒者也不惱怒，轉身面對管理者，微笑道：「老葉，四百年沒見了，你火氣還是那麼大。」
管理者聞言皺起眉頭：「你是……方亮？」
拾荒者點頭：「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邊緣划水：這倆老登認識】
【抓個狐狸精：你這不是廢話，他們都是避難所管理者，怎麼可能不認識】
【路人甲：看樣子還是老交情了，二十號避難所不會真的加入對方吧？】
【仙女不拉屎：那就一起宰了，咱們拿著天啟親自去捅污染源】
【姚遠：二十號避難所若是加入，立刻動手，占下天啟發射塔】
【馴獸師：收到】
獵殺者們在聊天群中迅速制定好了臨時作戰計劃。
王彪看著眾人時不時眼神交流一下，不禁一頭霧水。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就不能帶我一個嗎？」
彪哥在心中無聲吶喊。
管理者上身前傾：「你怎麼搞成這個鬼樣子了？」
拾荒者淡淡道：「還記得從零號異境裡挖出的遠古科技嗎？」
「我們十五號避難所通過對其研究，得到一件可以從污染源身上竊取力量的裝備。」
「現在你也看到了，我成功了。」
管理者面色冷峻：「變成這個鬼樣子，你管這叫成功？」
拾荒者不以為然：「這是光榮的進化。」
「人的身軀實在是太弱了。」
「唯有接受這股力量，成功進化，才能對抗污染。」
拾荒者張開雙臂：「老葉，擁抱我，接受光榮的進化吧。」
「這才是人族通往未來的康莊大道。」
「我們必將以人族首領的身份，永載歷史。」
秦澤不禁想到了上個獵殺異境。
被永生之靈鎮壓的人們也有類似現在避難所的處境。
要麼死，要麼接受所謂的機械飛升。
可沒有人的人族，還算是人族嗎？
二十號避難所的管理者，此刻也面臨著相同的選擇。
秦澤在心中低聲呢喃：「可別讓我失望。」
嗖——
一柄長刃插在拾荒者的胸口，將他釘在了牆上。
管理者的臉，陰沉的可怕。
「異端。」
「在我眼裡，與污染無異。」
【邊緣划水：老東西倒是沒失了智，撿回一條命】
【仙女不拉屎：切~剛準備大開殺戒】
秦澤搖了搖頭。
兩個莽夫。
十五號避難所的管理者，也就是現在的首領，他的力量來自污染源，能力同樣也是類似污染。
他口中所謂的進化，無非是把整個二十號避難所變成他的「工蟻」。
拾荒者把自己從牆上一點點拔了出來。
胸口處的貫穿傷淌出暗紅色液體。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癒合。
「你看你這個人，不進化就不進化，拔什麼刀啊。」
拾荒者嘴上嘟嘟囔囔地埋怨著。
管理者雙臂環胸：「你到底是何意圖？」
拾荒者笑了笑：「既然你不想擁抱進化，我們也可以進行合作。」
「畢竟現在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王。」
「我們之間的事，不過是人族的內部事務。」
「王才是巨大的外部威脅。」
「等我們聯手解決了王之後，再商量咱們之間的事情也不遲。」
聞言，管理者陷入沉思。
秦澤冷笑。
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目前，二十號避難所，環山污染者，北方要塞可以說是三足鼎立。
避難所手中掌握著「滅神」級的大殺器。
首領與王這些年來也是五五開。
三方分庭抗禮。
首領欲與二十號避難所聯合，斬殺王。
屆時收回剩下的力量，二十號避難所也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到時候你想說你不進化？
報一絲，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拾荒者繼續道：「當初我們特殊序列的避難所，每個都掌握著一個遠古科技。」
「過去了四百年，想必你們也開發出了神級裝備。」
「但王很強，僅靠你們手中的遠古科技是無法戰勝的，我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
「現在，我們唯有聯合，不然只會被逐個擊破。」
管理者沉默片刻後，看向姚遠。
「你怎麼看？」
拾荒者有些疑惑。
如此重要的決定，為何要問一個外人？
當他扭頭看到姚遠的那張臉時，不由得一愣。
有點眼熟，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姚遠微微頷首：「可以。」
管理者看向拾荒者：「聽到沒，你可以滾了。」
拾荒者咧嘴一笑：「王已經在路上了，破曉之時會抵達北方要塞，做好準備。」
「祝我們合作愉快。」
話落，拾荒者從頭到腳迅速融化。
眨眼間便只剩下一團黏糊糊的液體。
管理者丟出一團火，將其焚燒殆盡。
「我知道他的想法。」
「借力打力。」
「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越是混亂的局面，對於處在三方中最劣勢的我們越有利。」
管理者起身，面向一眾獵殺者：「諸位，不管你們是來自過去還是未來。」
「能與你們為人族的未來並肩戰鬥，我很榮幸。」
姚遠淡淡道：「削弱至九級，我皆可殺。」
秦澤在心裡直呼遠子哥牛逼。
管理者眼前一亮：「天啟的威力可不止於此。」
……
破曉時分。
北方要塞中央的高塔突然向高空中射出一道白色光柱。
霎時間，雲海沸騰，層層空間裂隙向外擴散，蔓延出近十公里。
一股暴虐、詭異，又飽含殺意的氣息從中釋放。
王，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