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從老李飯莊吃過晚飯後,李恆和麥穗回了26號小樓。還有兩二貨一塊。
周詩禾則回了27號小樓,李西默契地跟了進去,就智囊團一事兩女還有許多需要溝通的地方。
見麥穗和孫曼寧、葉寧聊得熱鬧,李恆拿出大哥大去了外面閣樓,給淑恆打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
那邊傳來余淑恆的慵懶聲音:「小弟弟,什麼事?」
李恆問:「老婆,剛睡醒?」
余淑恆伸個懶腰,「最近越來越容易犯困了,一天要休息好幾次,你吃晚餐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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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和穗穗她們去了外面吃,本來還想叫你的,合著你不在學校呢。」
李恆碎碎叨叨,把下午的事情簡單講了講,然後說起了4月底去瑞典演奏的事情。
耐心聽完,余淑恆低頭瞅眼日漸隆起的孕肚說:「孩兒他爸有心了,不過4月底我可能走不成,你和詩禾去吧。」
對此結果,李恆一點都不意外,說成。
本來嘛,說出這事只是通個氣,免得到時候自己而和詩禾無聲無息走了、導致心氣不
順。
說完這件事,李恆又提起了另一件大事,關心詢問:「老婆,你入籍香江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余淑恆心裡一動,穿鞋下床來到窗戶邊說:「年前就已經辦好了,就等你的消息。」
李恆咂摸嘴,想了想道:「越往後托你肚子越沉,這樣吧,我這就去查看新書挑個黃道吉日,儘量早些過去。」
沒想到余淑恆秒接他的話:「明天就是黃道吉日,宜出行,宜嫁娶。」
李恆:「.——..」
得咧,看來是余老師一直在查看日曆,一直在盼著這天。
既然如此,李恆當即表示:「要不我現在去接你回學校,明早我們出發去香江?」
見他沒有任何猶豫,余淑恆很滿意:「小男人,你在廬山村等我就行,我有保鏢司機,待會見。」
李恆本來還想說話,那邊卻已經雷厲風行的掛了電話。
他對著手裡的大哥大呆愣了片刻,稍後返回二樓客廳,從茶几上找出新年曆書,仔細翻閱起來。
沒多久,他又把曆書合上,暗忖:淑恆果然沒記錯啊,明天是難得一見到黃道吉日,似乎幹什麼好事都成。
麥穗把他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坐過來柔聲問:「老公,最近要出遠門?」
李恆點點頭:「明天和淑恆去香江,你還沒去過那邊,和我們一起去不?」
去香江做什麼,麥穗自然是心裡有數,「我方便去嗎?」
李恆笑笑,左手摟過她腰腹道:「你又不是外人,你和淑恆關係這麼好,自然方便去咯。」
麥穗有些想去,但明顯顧慮更多,沉思一番後還是委婉拒絕了:「你和余姐去吧,我還要上課哩,我走了詩禾沒人陪她。」
李恆瞄一眼正在交頭接耳的孫曼寧和葉寧,心道這兩憨憨不是人麼、這兩貨不會陪詩禾麼,但他明白穗穗心思,最後還是沒說出口,「那也行,你和詩禾天天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你要是走了,她還真不習慣。」
晚上9點20左右,李西李望兩姐妹離開了廬山村。
也就在這時,一輛奔馳駛入復旦大學,余淑恆回來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沈心。
知道小恆明天要和女兒去香江領證,沈心走路都帶風,心情巨好,看女婿的表情那是越來越滿意。
這一晚,李恆歇在25號小樓。
麥穗則去了27號小樓,與詩禾作伴,同睡一屋。
半夜時分,麥穗偶然發現閨蜜半坐在床頭、在黑夜中發呆,她愣了愣神,關心問:「詩禾,這麼冷的天,你怎麼這樣坐著?」
周詩禾輕聲說:「睡不著。」
麥穗雙手往後抻,也慢慢坐了起來,「怎麼了?做噩夢了?」
「嗯。」
周詩禾低嗯一聲,沉默小會說:「夢到媽媽離世了,然後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床邊看著自己,像媽媽,但睜開眼又沒發現。」
麥穗嘴唇蠕動了一下,想到林阿姨的病,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閨蜜,最後坐過去一點,雙手抱了抱詩禾說:「都說夢是相反的,你看開點,你可是馬上要做媽媽的人了哩。」
詩禾能不能馬上做媽媽,麥穗也不確定。
但畢竟詩禾和李恒生活在一起,就算今天沒能懷孕,明天也能懷孕,相比於其她姐妹,機會多了很多。
聽到「做媽媽」二字,周詩禾低沉的心情頓時好轉了不少,她朝斜對面25號小樓的方向望了望,欲言又止。
麥穗洞察到了閨蜜的舉動,打趣問:「想丈夫了?」
周詩禾本不想回答,但見穗穗一個勁瞧自己眼睛,她小嘴嘟了嘟嘴,忍不住淺笑一下,點了點頭。
今夜她們丈夫在哪?
答案是在余老師床上。
兩女只能互相干瞪眼,無力地沉默著。
..
1992年2月23日。
元宵剛剛過去4天。
這天天沒亮,李恆、余淑恆和沈心就離開了廬山村,與余家一些嫡親親戚在機場匯合後就乘坐飛機奔向香江。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建國夫妻倆和李蘭也從京城起飛,目的同樣是香江。
上午11點28分,在兩家人的見證下,李恆和余淑恆在香江領取了結婚證,並喜氣洋洋
地在半島酒店吃了獨屬於兩家人的婚宴。
午宴過後,余淑恆帶領大夥前往白加道參觀居住地。她去年花巨資在這裡買了一套帶庭院的獨棟別墅,以作為她和李恆的婚房,也作為兩人在這邊的落腳點。
別墅很大,內部裝飾淡雅卻每樣都代價不菲。田潤娥圍繞別墅上上下下轉一圈,臨了悄悄對丈夫李建國說:「這別墅比涵涵在武康路的別墅還要豪華,估計費了不少錢。」
李建國仰頭望著客廳水晶燈,小聲提醒:「再豪華、花費再多那也是淑恆他們自己的錢,且這點房產相對於淑恆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唉,咱們這個兒媳婦有本事,只是我總感覺對不住人家。」
這話說叨田潤娥心坎上去了,附和道:「可不是,我和你一樣。滿崽那麼花心、女人那麼多,導致我今天面對沈心夫婦都有些尷尬,為了給那混蛋撐場面,我嘴角都快笑裂了。」
沈心夫妻過來了,兩老口及時打住這話題。
沈心熱情問他們:「親家,你們覺得這處婚房怎麼樣?」
田潤娥連連點頭,真心實意連著誇讚了幾個好,說看著很舒服。
沈心拉著田潤娥的手說:「今天小恆和淑恆結婚,咱們也難得來一次香江,趁著這個大喜事在這邊住一段時間如何?」
親家主動開口挽留,李建國和田潤娥互相瞅瞅,都在第一時間點頭同意。
接下來,沈心夫妻和老兩口一同出了別墅,在外面邊逛邊聊,目的是增進兩家的感情o
二樓靠東邊方向,主臥。
招待完客人,李恆和余淑恆悄摸躲在臥室里、迎來了難得的二人時光。
關上房門,余淑恆主動牽著丈夫的手往床邊走,「奔波了一天,有些累,小弟弟好好陪你大學老師休息會。」
李恆糾正:「老婆!」
余淑恆似笑非笑回眸一眼,然後脫掉鞋子,躺到了床上。
李恆知情知趣,也上了床,和她並排躺好。
余淑恆看著婚房問:「這婚房你滿意嗎?」
李恆高興道:「滿意。」
余淑恆問:「這張床呢?」
李恆用手拍拍:「軟。」
可能今天是她大好日子的原因,余淑恆忽然情緒上涌,小心翼翼側過身,情動地附耳
過來說:「若不是肚子裡懷有寶寶,現在我很想要你。」
李恆沒說話,右手滑進了她褲襠,並湊頭含住紅唇,用實際行動幫余老師解「相思」
之苦。
余淑恆身子彎曲在他懷裡,刺激感爆表的同時還有些擔驚害怕:「小男人,這是白天,外面全是人,你——」
「你」後面是什麼,沒下文了。
沒一會,臥室只有一串串壓抑著的單音節發音。
很長一段時間後,余淑恆心滿意足地依偎在丈夫懷裡問:「你說我們到這邊住多久合適?」
李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這是咱們自己家,老婆想住多久,我們就住多久。」
余淑恆眼波盈盈,給了他一個「你很會哄女人嘛」的表情,沉思片刻問:「半個月怎麼樣?既不會耽誤你上課,這麼安靜的環境還適合你創作,咱們蜜月也度了。」
李恆沒有任何猶豫,「好。《冰與火之歌》第7卷正好寫一小半了,現在難得清靜就在這邊好好構思構思收尾工作,等回國休息一段時間後就動手寫新書。」
余淑恆親他臉頰一口,寬心道:「不用那麼急,第6卷如今在歐美等國賣得如火如荼,一書難求,昨天下午牛津出版社還打電話我,說書都賣斷貨了。
由於故事精彩,在市場口碑效應的推動下,甚至前面5卷都重新迎來了一波銷售潮。
截至上個星期,這個系列的圖書累積計銷量已經突破9000萬冊大關。
根據牛津出版社得到的內部消息,下個月你會再度以《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亮相歐美主流雜誌上。另外在4月份,《時代》周刊會公布全球年度100大最具影響力人物榜單,你在其中。」
話到這,余淑恆停頓一下,驟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他說:「對了,昨天光顧著開心要你和結婚的事了,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牛津出版社想邀請你去一趟倫敦,給你舉辦一場隆重的慶功宴。你要是同意的話,還想對你做一次大型專訪,你覺得怎麼樣?」
李恆思索良久,道:「可是可以,但得等我把這個系列的最後一卷寫完再說,要他們再等一等。」
余淑恆覺得在理,「行。我明後天回復他們,就說你現在處於寫作靈感爆發期,不想思路被打擾,想一口氣寫完第7卷再談書以外的瑣事。」
李恆笑道:「還挺霸氣。」
余淑恆和煦一笑,糯糯地說:「你是我男人,你是手握上億銷量的暢銷書作家,有這個底氣。」
爾後她十分期待地問:「你下本新書有著落了?」
李恆點點頭。
她眼睛發亮,像迷妹一樣追問:「新書是什麼類型的?科幻?還是國內傳統文學作品?」
李恆沉思小許,道:「其實都有考慮,也都有思路。老婆你認為我下本新書寫哪個類型的好?」
余淑恆沒有根據自身喜好替他做決定:「科幻能掙大錢的同時還能持續提升你的國際知名度,現在很多西方宵小在刻意捏造假新聞以扭曲和醜化我國形象,你如今相當於一張國家對外宣傳名片,用好了作用很大;而寫傳統文學的話,可以進一步鞏固你在國內的文壇地位。
該怎麼樣取捨?我覺得以你的身份沒必要顧慮太多,以你的創作欲做最終衡量,下個階段你更想用哪個題材來表達創作欲,就寫哪個,新書的質量最重要,這是一切前提的保證。」
李恆道:「好,等我寫完第7卷,會沉下心來認真考慮。」
...
3月12日。
晌午時分,陪同餘老師在外面散心溜達一圈回來後,李恆回家看了一會書,然後閉眼靜了會心。
某一刻,他睜開眼睛,鋪好本子、擰開鋼筆蓋,準備寫《冰與火之歌》第7卷的大結
局,也是這個系列的大結局。
話說,在上輩子的時空里,喬治.R.R.馬丁遲遲沒下筆第7卷,讓廣大讀者等得花兒都謝了。好在李恆被雷劈死前壽命也不算短了,最後終是見證了第7卷的誕生。
沙沙沙——
就在鋼筆尖尖在白紙上流利地寫下一行又一行文字時,遠在國內滬市的周詩禾迎來人生第一次反胃嘔吐。
走到院子裡,正準備去上課的麥穗、孫曼寧和葉寧三女有些懵,呆呆地看著詩禾。
周詩禾手裡也拿著兩本書和筆,由於要返身鎖門的緣故走在最後面,只是才鎖好房門邁出兩步,胃裡和喉嚨間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難受感覺充斥,她下意識彎腰想嘔吐。
孫曼寧是直腸子,登時口直心快問:「我個老天!詩禾你是不是懷孕了?宋妤以前的孕反和你現在一模一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