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回到家中,已是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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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的房間燈早就熄了,整個小院沉浸在清冷的月光中,只有偶爾的蟲鳴聲打破寂靜。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院門,走進臥室,點亮油燈。
昏黃的燈光填滿了不大的房間,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林軒在床榻邊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本暗紅色封面的冊子,放在膝上。
《赤炎訣》。
三個字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暗紅光澤,像是用凝固的血寫成的。
林軒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逐字逐句地仔細研讀起來。
秘籍不厚,只有二十來頁,但內容極為精煉,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深意。
林軒不敢大意,一遍看完,又從頭看了一遍,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反覆琢磨,直到確認自己完全理解為止。
兩遍之後,他將秘籍合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修煉的每一個步驟、每一條經脈路線都默誦了一遍。
確認無誤之後,他才將秘籍放在枕邊,盤膝坐好,五心朝天,正式開始修煉。
修煉赤炎訣的第一步就是要生出氣感。
按照秘籍所述,修煉者需搬動體內氣血,按照特定的經脈路線運行,以氣血之力刺激丹田,從而催生出一縷內氣。
林軒閉上眼,將心神沉入體內。
他開始按照秘籍上的路線,緩緩搬運體內的氣血。
鐵身功第四層讓他的氣血充沛得遠超常人,搬運起來得心應手,氣血如同一條條溪流,在經脈中有序地流淌。
隨著氣血運行速度越來越快,林軒漸漸感覺到小腹深處有一股微弱的熱氣升騰而起。
那股熱氣很淡,若有若無,像是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而不灼人。
林軒心中一喜。
這肯定就是秘籍中記載的氣感。
按照赤炎訣的描述,普通人要修煉出氣感,少則十天,多則半月。
而他不過運行了十幾個周天,便感應到了這股熱氣!
這恐怕得益於他鐵身功第四層打下的堅實基礎,氣血充沛,體魄強悍,修煉起內功來自然事半功倍。
林軒沒有急著繼續深入。
按照秘籍記載,氣感只是第一步。
之後的修煉,是不斷壯大這股氣感,直到它凝聚成真正的內氣。
內氣誕生之後,再以內氣溫養體魄、淬鍊臟腑,最終達到內氣外放、焚盡萬物的境界。
不過,赤炎訣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它修煉出來的內氣極為狂暴,如同烈火,越是修煉到後期,對內腑和經脈的衝擊就越大。
這也是為什麼這門功法這麼危險的原因,狂暴的內氣威力太大以至於修煉者自己都很難控制。
但林軒並不擔心。
他心念一動,修改器的面板便浮現在眼前。
功法:黑虎拳(第四層),鐵身功(第四層),清風步(第三層),追風刀法(第一層),赤炎訣(未入門)。
果然不出所料,赤炎訣已經被修改器記錄下來。
林軒嘴角微微上揚。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修煉赤炎訣,太危險了,沒有必要拿命去賭。
他只需要等護身符到位,修改器充能完畢,直接按一下按鈕提升就行了。
有修改器在,再危險的功法,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消耗一些充能時間而已。
「不急。」林軒喃喃道,將秘籍收好,吹滅油燈,躺在床上。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護身符的事,不能停。
法衍寺那邊雖然危險,但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明心教的資源雖好,但兌換需要貢獻,而貢獻需要做任務。
眼下他分身乏術,既要在赤蛇幫周旋,又要提防黑水幫的報復,根本沒有餘力去做任務。
護身符,是眼下最快、最直接的提升途徑。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林軒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林月前往孫府之後,林軒便來到小院中拔出腰間鋼刀,開始修煉追風刀法。
刀光霍霍,寒風陣陣,他的身影在院中左右騰挪,一刀快過一刀。
清風步第三層配合刀法,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風中,刀鋒過處,連空氣都被割裂。
正練到酣處,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又急又重,帶著幾分慌亂。
林軒眉頭一皺,緩緩收刀,走到院門前,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孟興,面色焦急。
他見了林軒,連忙道:「軒哥,出事了!」
林軒眉頭一挑側身讓他進來,關上門,沉聲問道:「怎麼了?」
孟興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這幾天派去收購護身符的人……失蹤了。」
林軒臉色微變,握刀的手緊了幾分:「什麼時候發現的?」
孟興擦了擦額頭的汗,快速道:「就是今天早上。我按您的吩咐,打算讓他們繼續去收購護身符,結果發現人不見了。
我派人去他們家裡找,家人說昨晚就沒回來。又讓人去他們常去的地方搜了一遍,也沒有找到。」
他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三個人,全都沒了消息。」
林軒沉默了片刻,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根據昨天江雪所說,法衍寺的實力遠非他現在能抵擋。
如果那三個收購護身符的人是被法衍寺抓走的,那法衍寺恐怕很快就會順著線索找到他頭上。
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先不要找了。」林軒沉吟片刻,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立刻安排人,繼續去收購護身符。
這次不用限量,能收多少算多少。能買就買,買不到就搶,動作要快。」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沒有必要再藏。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法衍寺動手之前,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頓了一下,看著孟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記住,這次不要顧及什麼風險,不要管什麼暴露。我要的是護身符,越多越好。明白嗎?」
孟興雖然心中還有許多不解,但見林軒神色決絕,便不再多問,重重地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走出院子,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軒關上院門,走回院中,將鋼刀插回刀鞘,坐在石桌旁。
晨光照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
法衍寺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如今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不知道那三個人被帶走後交代了什麼,也不知道法衍寺什麼時候會找上門來。
但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恐怕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