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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北邊起風襄州殺

  看著呂初帶著人走進了山嶺之間,楚翹也是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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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他們的影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惡風黑水,整個山嶺之間瞬間變了模樣。

  如同吃人惡獸般,張開大嘴將呂初等人吞了進去。

  楚翹頓時心中緊張起來,對著那邊的呂初喊道。

  「呂初呂初,你們回來,有詐!」

  聲音迴蕩四周,卻不見夥伴回頭。

  楚翹著急之間,直接從腰間的苗布包里取出蠱筒,將一隻蠱蟲送了進去,希望能夠找到呂初吧。

  ……

  進了山嶺間的呂初等人,自然是沒有聽到楚翹的聲音。

  肖霽月騎馬跟在呂初旁邊,看著進入山嶺以後的環境低聲說道:「小乙哥,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不對勁就對了,媳婦。」

  呂初背上揹著鎮天尺,腰間挎著那把驚蟄刀。

  至於蒼雲古齒刀則是小紅棠揹著,至於小紅棠能不能背動,那就不是別人操心的事。

  因為就在這幾天,呂初驚訝地發現,小紅棠居然已經過了皮肉關,邁入了氣血關。

  至於小紅棠現在是人還是邪祟,誰都拿捏不准。呂初曾經為她把過脈,體內氣血之磅礴。跟自己近乎無二。

  不光如此,小紅棠有些時候還能指揮得動呂蛟。

  張靈風手裡則是有呂初當時送他的五煞羅盤,他在手拿著羅盤在四周勘定著什麼。

  至於手?沒錯,這段時間裡,張靈風的手長出來了。

  曾經斷手的張靈風,因為呂初送他的根符【寸草生】,將兩條斷臂長出來。

  或者說他早就能將手臂長出來了,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小乙兄弟,這裡不對勁,現在這羅盤的氣亂了,我們找不到方向了。」

  「找不到方向才對呢!」

  眾人的臉上出現了慌亂,反而呂初卻更加地鎮定。

  這裡似乎變得不是那么正常,但在呂初看來,它不正常反而越是正常。

  因為呂初此時此刻認定了。這裡就是那福生老母的大如果說這裡還是那種風平浪靜、鬱鬱蔥蔥的山林景象。

  那他反而是要懷疑了。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個穿著錦衣的員外郎,在他背後跟著一隊馬車隊。

  他們從山嶺之中走出,朝著呂初等人這邊走來。

  「來的可是呂大人?」

  員外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山嶺之間,明明很近,但聽著又是很遠。

  秦紅棉策馬持槍,來到隊伍前面。

  一身緝陰司黑色官服的她,英姿颯爽。玄衣服上繡的金鋒劍紋,襯得她膚白又顯得幾分英氣。

  呂初擔任緝陰司都指揮之後,曾經向皇帝上書過表文。

  那就是天下緝陰司,既然已經是皇權專屬的衙門,那麼便要有衙門專定的官服差衣。而這官服差衣,呂初親自設計,然後報於禮部。

  皇帝也是納悶,這呂大人還有這般手藝?新奇之間也就批准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也是呂初出於為整個衙門提氣的想法。

  但是當新衣服趕製出來之後。直接將隔壁的內衛府羨慕的不成樣子,甚至直接將款式抄了去。也做了換裝同款。

  像秦紅棉這種三境高手,緝陰司內專門為其定製,根據其喜好、修行道果貼身設計。

  一開始秦紅棉還極度反對呂初這種行為,因為在她們天驅堂里崇尚簡潔、簡樸,這種專門為一人設計一款衣服的行為。

  簡直就是開特權!

  但收到新衣服後,臉上的欣喜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當然了,像楚翹,還有其他緝陰司鎮守使,也有專門的衣服。

  楚翹的衣服則是收腰描紋,上繪蟲巢蠱蟲細紋路,只不過楚翹常年待在寨子裡,不怎麼穿而已。

  許多年後,呂初被各路史書描繪為妖魔鬼怪,天下文人筆伐之際。

  甚至連呂初吃包子不吃韭菜都被批評成驕奢淫逸。

  但罕見的是,沒有人說呂初設計這條制服的審美和眼光。

  此刻,秦紅棉一人一槍守在前面攔著對面員外郎的車隊。

  「來者何人?」

  「這位女俠,我們是專門來找呂大人來接你們上山的。娘娘說了,既是貴客臨門,自然是要熱情款待的。」

  秦紅棉扭頭看向呂初,這個時候需要呂初拿主意了。

  呂初緩緩策馬上前,看著面前的員外郎笑著說道:「既然是拜訪,怎麼能勞煩主家來人呢?我們自己上去,你們散了吧。」

  那員外郎還想要再勸一番,但呂初已經帶著人向上嶺深之處走去。

  旁邊一個小廝來到他身前低聲問道:「護法,這是呂初不上套。這要怎麼處理啊?這要是讓娘娘知道……」

  員外郎擺了擺手,示意他勿要多言。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和咱們沒有關係,咱們已經按時出現在這裡,去迎呂初了。現在開始,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

  說著帶著馬車隊直接向前面繼續走去,他們不回山裡的總壇而是向外面離開。

  ……

  大概是走了有一個半時辰,四周開始變得深茂密起來,前面的路也越來越窄。

  肖霽月和呂初並肩在前面騎著馬。肖霽月臉上憂色更重。只聽她緩緩說道。

  「小乙哥,現在可不好弄,你有沒有想好,萬一真入了廟?咱們應該怎麼做呢?」

  不知為何,臨近見到這福生老母,肖霽月反而成為了所有人裡面最緊張的那個。

  她看著旁邊的丈夫,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慌什麼,這又不是第一次見外仙了。這次是富裕仗,不然我也不敢帶你來。」

  聽著呂初的話,肖霽月臉上也是苦笑,不知為何她就是心裡緊張,越是向山嶺之間走去,她心中的不安就更重了。

  忽然山嶺之間升起灰色的霧,從灰霧之中走出一個人。

  這個身材高瘦,穿著一件布衣,像是一個老農。

  而看到這個人之後,呂初和肖霽月的臉都變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呂初的岳父,肖霽月的親爹肖義。

  肖義看著前面兩人,臉上神色僵硬,沒有任何屬於人的表情,而是開口道。

  「你們兩個現在退回去還有一條生路,若是繼續前進,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呂初看著他,臉上表情也是耐人尋味。

  終究是開口說了一句。

  「肖叔,你要是走。咱們一家還有個念想,我不想動手。動了手即是天下笑話,也沒了情分。」

  後面秦紅棉和張靈風也是策馬上前壓陣,他們自然是知道呂初家裡的人。

  也知道今日這位在大燮朝中風光無限的呂大人,一切的成就來源都歸屬於十多年前的那一夜,有一個叫肖義的捕快從青石縣離開。

  可以說一切之因果,也都源自於呂初的這位老丈人。所以他們也明白,不到萬不得已。呂初是不會對他的老丈人動手的。

  也算是全了情分。

  眾人目光看向呂初。

  對面的肖義聞聽呂初此言,眼裡帶起了一抹猩紅,他只是冷笑了一聲說道。

  「我只是念及你我三人身上因果,特來規勸你二人一次。既然不聽,那就死在這裡吧。」

  說完,他向著霧氣深處退去。

  呂初直接追問道:「你背後的人就是這福生老母?」

  只聽深處傳來肖義一聲冷笑。

  「她也配。」

  許久之後,霧氣散去。

  眾人臉上表情都不是很好看,肖霽月更是深吸一口氣,原來自己的不安竟然是肖義會出現在這裡。

  她看向旁邊的呂初,臉上更是帶著幾絲苦笑。

  「小乙哥……」

  「沒事,這裡就咱們幾個人也傳不出去。本來想著沒準肖叔背後是那福生老母作怪,結果這外仙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外仙呀。」

  他抬頭看看天空,天空之上仍舊是一碧萬頃,穹野遼闊。

  似乎這密林依舊是大燮朝的大好河山,但張靈風手裡的羅盤告訴他們,一切依舊是亂的。

  「小乙兄弟,再往前走馬可就不好走了。」

  看著上面狹窄的山道,他們也是無法想像剛才的那批馬車隊是怎麼出來的?只能說,這手段有點莫測了。

  「那就下馬會會他們。」

  呂初直接下馬,從將右手放在腰間。秦紅棉和張靈風壓陣,一群人向山隘盡頭出發。

  終於眾人在經過了一番苦走之後,來到了一處山坳。

  在這裡有著一座破廟。

  『福生廟』

  看著這破破爛爛的廟宇,呂初笑了起來他對著周圍人說道。

  「這福生會在我襄州搞了這麼大動靜。那福生會的規模可不小呀,上到朝廷官員,下到販夫走卒,那都聽說過他們的名字。結果他們的總壇卻是這麼一座破廟。這是糊弄給誰看呢?」

  有些大貪官喜歡裝廉潔,沒有想到有些外仙也跟著學會了。

  越是裝得人畜無害,為人辦事。

  那就越是吃起人來,敲骨吸髓。

  呂初帶著眾人直接進入廟內,廟內一座石像。那是修著一尊揹負仙帶飄飄,一臉慈悲,攤手為百姓送下神藥的神像。

  不知為何,呂初腰間拳頭大小的神像鎮物開始發燙。

  而在神像前跪坐著一個女人,女人一身樸素衣衫。

  但頭髮卻長到垂在地上,她雙手合十念誦著古樸的經文。

  似乎是聽到了呂初等人的腳步聲才緩緩開口道。

  「我這從來不與爾等為難,呂大人,你又為何苦苦苦相逼呢?賒命鬼、巴虺、殺心,他們一直都在覬覦著你們這片天地,而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呂大人,你們大燮不是也講究冤有頭債有主嗎?那這些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呂初聽著實在是覺得超級樂,你個玩意兒跟我裝起來了?在他面前裝什麼。

  你了不起,你清高。

  面前女人雙手合十,面若桃紅,閉著眼睛萬分虔誠。

  呂初走到她身後,只是平靜地說道:「我這輩子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把你們這些王八蛋都乾死了。那你說你和賒命鬼、巴虺、殺心菩薩又有什麼區別呢?」

  聽到這句話之後,女人愣在原地。

  呂初再次走近她,緩緩開口道:「你們名下的福生會遍布襄州各地,和當地官員,還有商戶聯絡頗深。紮根這麼久。本來朝廷是不打算動你們的,但你們竟然偷偷搞起了生祠血祭。說到底。走的還是那一個路子。」

  女人驟然看向呂初冷聲道:「我沒得選,他們已經出手了。我本就天資遜色於他們,沒有那麼他們有那麼深厚的後台。我不這樣做,就要落後他們,慢了就要死的。」

  「但終究還是殺了人對嗎?」

  呂初從腰間抽出驚蟄,直接刺入對方後心。

  隨著女人的身體轟然倒下地上,旁邊眾人愣在原地。

  這就死了,這外仙就這麼死了。

  就在這時,一隻小小金蟲飛了進來,落在呂初手臂上。

  呂初認識那是苗寨的蠱蟲,應該是楚翹想要通知他。

  苗寨向他獻上金蠱,金蠱為他打通身上奇穴經脈,當蠱蟲落在他胳膊上的時候,他便知曉了楚翹想要傳遞給自己一方的意思。

  秦紅棉上前問道:「呂初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況如何?他這就死了嗎?」

  「祂當然沒死,死掉的只是一具化身而已。」

  「嗯?」秦紅棉有些不懂。

  呂初看向張靈風緩緩開口道:「靈風,現在到了這裡,你又看出來多少?」

  張靈風將失控的羅盤收起,看向呂初說道:「羅盤失控,此時此刻,我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咱們進入的已經是外仙的身體。那玩意將此處的山川丘陵煉化了。」

  呂初點了點頭道:「煉化此地山川丘陵,然後接著機會吞噬大燮地氣。」

  他嘴角勾起冷笑,這福生老母不敢和那幾個外仙去搶東西,便動了污染大燮氣運的主意。

  想要透過收割一地山川的氣運,從而慢慢腐蝕整個襄州,藉由襄州再慢慢腐蝕整個大燮。

  倒是心腸陰毒的玩意兒,只是可以有些時候想得太多。

  反而行動慢了。

  「那我們此時此刻究竟在什麼地方?」肖霽月扯了扯呂初袖子問道。

  「我們就在祂身體裡。」

  眾人走出廟外,發現此地的山嶺溪水活了過來,就像是蠕動的血肉與血管。

  他們踩著的地磚也開始遍布粘液,這粘液似乎帶著某種毒素一樣。

  「呂初,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待在這裡等著被煉化吧。」

  眾人將目光看向呂初,很顯然在這個時候,等著呂初拿主意。

  呂初乾笑了一聲說道:「倒是有點意思了,不管是什麼法術,還是秘室陣法,那它一定是有個核心,將其核心摧毀。那就等於幹掉了他。當然了,在那裡絕對守著一個咱們絕對無法對付的傢伙。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將你們送出去。獨自去幹掉那玩意兒。諸位也別矯情廢話了,這是命令。」

  呂初說完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籙,這是從天啟城離開之前,景嫣郡主贈送於他的玩意兒。

  這玩意兒,能夠讓他在關鍵時候直接脫身離開。他一直沒有用,等的就是今時今日。

  只見符籙燃燒,一瞬間肖霽月和秦紅棉帶著小紅棠離開了這裡。

  呂初看向旁邊的張靈風,臉上帶著歉意說道:「抱歉了兄弟,這符只能傳送兩個人,讓女人先走。你我二人找到那玩意兒,幹掉祂。」

  張靈風臉上帶笑,他看著自己新長出的手臂,又看了看呂初說道:「小乙就是會說笑,這種事若是少了我,我可是真的要和你計較的。走吧——」

  ……

  天啟城,羽殿。

  皇帝正在和國師下棋,在袁太師面前裝了那麼多年臭棋簍子,如今皇帝遇到了一個下棋更臭的。

  他看著國師正在琢磨落子,也是沒有好氣地說道。

  「你好歹也活了這麼多年,居然連棋也不會下嗎?」

  國師美眸瞪了他一眼,直接教訓道:「我這是為了陪你才撿起這玩意的,誰兩百年沒事幹研究這東西?無聊!」

  說著便落下一子。

  只聽皇帝開口道:「呂初在襄州處理那件事,應該沒問題吧?」

  國師看著棋盤上的局勢,然後開口道:「前些日子我見過真武山算命的道士,就是清微的師弟,清映。當年這下子這小子纏著要給我算命,算完之後自己把自己嚇哭了。但這麼多年過去,確實有點真東西。」

  「算命這東西不是泄露天機嗎?」

  國師聽著皇帝話,發出幾聲嗤笑。

  「天道都傻缺了,你還想著天機?皇帝你是不是傻啊。」

  她看著棋盤上的局面,陷入了極度不利後,繼續開口道:「我讓他給呂初卜過一卦,呂初此去去襄州,確實有點危險,也算是一劫,但這劫並不致命。比起北瀚和陰山那幾次遜色多了。」

  「也是,鎮天尺都給他了。只希望他能藉此將襄州的事情解決。」

  就在這時,一個紅衣太監從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襄州急報。在襄州襄陽地界發現了外仙痕跡,疑是那福生老母出現了。祂以自己身軀直接煉化了一座山嶺。據緝陰司鎮守使楚翹傳來訊息,祂把呂初給吞進去了。」

  國師怔了一下,看向皇帝一臉平靜的說道。

  「嗯,這就成了。」

  ……

  大燮北瀚邊境。

  今日,晉南王的營帳內,來了一位讓人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是北瀚的信使,身上穿著一件四豹尾長袍。

  在北瀚得豹尾者為貴族,一般北瀚百姓以見到三豹尾貴族為榮耀。

  而四條豹尾的人,那已經是在北瀚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官身貴族。

  而就是這樣的一位人物,竟然被選派為信使,來到大燮靖南王營帳。

  「南王殿下,我們巫見請您一敘。」

  他說著將手裡的大巫見的親筆信遞了上去,靖南王將信件接過後,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

  只是一用力,這封書信便在他手中化為了齏粉。隨著一陣風吹,飄出帳外。

  這般手段自然是震懾了眼前的這位北瀚貴族,他們早聞大燮靖南王乃是大燮第一武夫,實力深不可測。

  能抬手間將一封信件碾為齏粉,這般能力,就算是他們大巫見,也從來沒有展現過。

  「你們北瀚啊。」靖南王笑著,然後接著說道。

  「北瀚與大燮雖然打了這麼多年,但打著打著,雖然打出仇來,但也打出幾分。惺惺相惜了。作為對手,我曾經去寫信勸過你們大皇帝陛下,還有你們大巫見。不要想著歪門邪道,你們若是有本事,就親自派兵打進北疆,我大燮若是有本事,便把你們趕出瀚州。」

  聽著靖南王的話,這位北瀚貴族臉上不光沒有羞憤,反而是十分贊同靖南王的說法。

  「南王爺,您說的有道理。北瀚和大燮要打,那也是靠刀兵武士們去拼命,我們有長生天,你們有聖人學說。但誰若是先用上那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怕是遭罪的只有自己了。」

  靖南王抬起頭看著眼前北瀚貴族,他打量對方許久之後才說道:「看來你是三大巫族的人,並不是你們那位。無所不能的大皇帝門徒啊。」

  聞言,那北瀚貴族一愣,臉上帶著幾分苦澀說道。

  「不,我是皇帝陛下的人,只是我並不贊同陛下。信了那些外仙之道,那些東西在草原上已經吃了不少人了。一些反對他們的官員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若是再這麼下去。我北瀚怕是要亡了。」

  靖南王點了點頭,200年前,他們的祖先曾經為了一起推翻大胤王朝的大巫們聯合在一起。

  如今看來也要為了幹掉那些從天上下來的外仙再一次聯合了。

  而這一次北瀚的大巫見,估計要先從他們的大皇帝動手了。

  「既然相邀,那我豈有不去的道理?」

  靖南王走出營帳,和旁邊的參將知會了一聲。

  只見他兩腿微微蓄力,只聽一聲爆響。

  靖南王整個人竟然直接從地上竄起,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煙塵,入了北瀚大巫見在邊境的營帳之中。

  跟出來的北瀚貴族整個人瞬間呆若木雞。

  就這實力水平,怕是他們再來10個神象武士,也攔不下這位靖南王。

  這大燮朝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之人物!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巫見力排眾議也約見這位了,若是能得到這位幫助,他們北瀚倒是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