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可是秦淮二州指揮呂大人嗎?在下天啟城禁軍都尉王折求見呂大人!」
「我就是呂初。」
呂初拿出自己的腰牌,丟給校尉檢視之後。
那校尉點了點頭,雙手將腰牌遞給呂初。
然後看到在呂初旁邊的郡主,正要行禮之際,卻被呂初攔下。
「有事說。」
顯然呂初並不想節外生枝。
「陛下,讓我等在此等候。帶呂大人進天啟城。只是現在外面都是太后的人,我們需要從天啟城下面的進去。」
呂初看向眾人,眼神示意她們警惕起來。
隨後轉頭對著面前禁軍說道:「前方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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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領點了點頭,便招呼眾兵士帶著啟程。
一路上,呂初身邊眾人都一言不發。
他們來到一處隱蔽隘口,沒有想到下面竟然有一條通往天啟城皇宮內部的通道。
應該是大燮立國之初,武烈羽皇帝姬野修建的。
一條皇宮秘密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是這條密道知道的人不應該是一個禁軍統領。
「呂大人,下去吧。」那禁軍統領開口說道。
卻見呂初沒有絲毫要進入密道之中的動作,呂初反而是打量著他,緩緩問道。
「我聽說前段時間太師告老了。」
「太師年歲已大,確實到了告老離朝的時候。」
「然後太后的師兄就過來了。」呂初一句反問,直接讓面前男人變了臉色。
他看著呂初說道:「呂大人,莫要再耽擱時候,陛下那裡還等著呢!」
呂初笑了笑,看著他沒有好氣地說道:「嗯?陛下等著,我看是你們等不及要動手了吧。」
話音落下直接發難,一刀抹了那人脖子。
反應最快的肖霽月,她抬手從袖間飛出六把小劍。
在這狹窄的地形里,她手裡的穀雨六劍掀起一道道銀光,直接從周邊那幾個禁軍的脖頸間串過。
越是狹窄的地形,她這個一手飛劍術反而占盡了便宜。
旁邊秦紅棉也是護住郡主,至於張靈風隨著嘴裡念咒將一個個禁軍全部定在地上。
很快這一隊百人禁軍,就被呂初處理乾淨。
呂初看向眾人說道:「若是真進了下面,指不定有什麼東西等著自己呢?」
郡主點了點頭道:「現在幹掉他們就是不知道……」
話音落下,便見呂初將一隻手放在禁軍校尉的頭上,隨著呂初使用刑魂之法。
旁邊的張靈風則是將頭轉了過去。
「小乙,此法乃是催魂逼魄之術,你是從哪學來的。」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說假話,所以一直防著別人說假話。手裡有些手段也正常。」
完成這些之後,眼前禁軍校尉的魂魄怕是碎得就算是摩古教高手來了,也沒有人能招回來。
呂初看向眾人,十分認真地說道:「現在整個皇宮局勢十分僵持,皇帝和太后都沒有動手。皇帝那裡似乎在等十二州鎮守使來。太后和他師兄竟然從白馬寺,還有天下其他門派請來不少高手。軍方那邊也有人倒向太后了。」
景嫣郡主聽完,直接燒了一道秘符對呂初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動作就得快些了。皇伯父那裡,等不了太久。」
呂初點了點頭,看著下面空蕩蕩的地方。
他緩緩開口道:「現在還不是從這裡進去的時候,但咱們從外面回的事。皇帝應該知道了。」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個穿著玄色重甲的男人,直奔這裡而來。
他老遠就看見眾人,下馬之後直接對著景嫣郡主行禮說道:「末將,禁軍統領於鎮見過郡主,見過呂大人。」
看到他之後,景嫣郡主才鬆了一口氣。
「於將軍請起。」
然後看向呂初說道:「這是我父親親自提拔起來的於將軍,自己人。」
呂初朝著他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於鎮招呼手下禁軍,將這些人的屍體全部處理。
只是嘆了一口氣道:「哎,他們呀看不開。」
呂初看著他,沒有說話。從於鎮的話語之中,他察覺出了什麼。
看來眼下皇城內部的禁軍依然是分裂成兩個派系,甚至說都處於即將火併的程度。
想到這裡,呂初將目光轉向另外一邊,正在擦拭寶劍的郡主。
郡主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看來剛才郡主那一道秘符應該不是將禁軍將軍於鎮喊過來的。
看來是她是去調那一衛靖南軍了。等靖南軍到位,直接進皇宮勤王。
而他們這些皇帝親手提拔的鎮守,估計要做的就是打掉太后還有海外雲宗的那些高手。
這次天啟城之行,慢不得啊。
許久等那些士兵將這裡屍體處理完畢後,於鎮再次開口道:「郡主、呂大人,這次咱們入天啟城,陛下已經等不及了。還請諸位換上禁軍衣服入城。」
「你們去,我自己單獨去一趟城內。對了各州緝陰司鎮守使都到了嗎?」
「襄州、北部州、蜀州都到了。其餘的兩天之內就到了。」
呂初看向張靈風笑道:「老張交給你了。」
張靈風點了點頭,呂初再次將目光看向於鎮。
顯然,對於呂聰此時此刻的要求,於鎮有點為難,因為皇帝給他的指令是要將所有人帶到皇宮之內。
而此刻呂聰竟然想自己單獨回天啟城,見這些鎮守使。
他深吸一口氣,正在為難之際。
只聽景嫣郡主緩緩開口道:「於將軍,一切就按照呂大人的要求去辦,說的是本郡主擔著。」
「好,呂大人一路小心。這天啟城現在不安生。」
……
天啟城,龍泉驛站。
各地鎮守使來到天啟城之後,戰事全部被安頓在這裡。
入夜,夜色深了。
這幾天天啟城有些不對勁,她光潔的手背上趴著一隻很長的黑甲蜈蚣。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外面窗戶下面有異動。
莫非是那些人打算今晚就動手了嗎?
一道人影直接從窗外翻了進來,就當她準備施法之際。
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楚,自己人。」
她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一身玄衣的呂初。
雖然呂初一直沒有去襄州赴約,但這一年半載里,兩人一直都有很頻繁的書信來往。
有些時候呂初忙得寫不上,就由肖霽月代筆。
呂初將很多治理觀點,還有一些修行方式無條件共享給她,也算是幫她從某些地方解決了問題。
所以,縱然是呂初沒有過去,她也沒有因為呂初失約之事而記恨。
反而是更加佩服此人。
才二十出頭,便成了鱗角榜的天下第二。
「呦,原來是楚大人啊。」楚翹打趣說道。
呂初坐到桌子旁邊,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路上走得太急,有些渴了。」
「我下毒了。」
「那也喝。」呂初喝得十分坦然,絲毫不顧及楚翹的白眼。
楚翹沒有好氣地看著面前呂初,待呂初喝完水之後,才開口道。
「呂初,你沒有發現天啟城不對勁嗎?」
「本來就不對勁,何鬚髮現。」
楚翹秀美的眉毛一挑,頭上的銀飾發出輕微的響動。
「嗯?」
呂初看著她,平靜說道:「我本來以為這次在北瀚惹下的事,回來之後是多少要被陛下收拾。但陛下雖然召我入京,你知道這是為何嗎?」
楚翹知道呂初這次在北瀚一戰成名,斬了年輕一輩排名第二的計都參。
更是滅了陰山教,但她還是想不到這些能和這次進天啟城有什麼關係。
「過年前三個月,太后從北瀚請了巫師來殺我。然後這次在北瀚,靈寶宮的開慶道人對我動手了。」
聽到這句話,楚翹直接一驚。險些從袖子裡將她的黑甲蜈蚣抖落出來。
她吞了吞口水看著呂初說道:「那然後呢?開慶道人自戕這事天下都知道,靈寶宮剩下的勢力已經被楊妃接手了呀。」
她雖然身處襄州,但天啟城發生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聞。
畢竟有些時候,呂初和她也是可以做到情報共享的。
「靈寶宮被清算了,朝中重臣老太師身退,你覺得太后還坐得住嗎?皇帝陛下又不是她的兒子,兩個人早有間隙。加上皇帝無子,怕是這次在宗內尋了一個傀儡。」
楚翹對大燮人這些彎彎繞繞很是不適應,她看著呂初開口道:「那呂初,你告訴我咱們這次幫誰。」
苗寨女子,向來都是這麼直接。
「當然是幫陛下了,但是我今晚找你,是想看看這些鎮守使們,有沒有願意幫陛下的。」
楚翹數著手指說道:「北部州鎮守使,走鬼人張賀立場不明。蜀州鎮守使,【青銅面】王棠說是要為陛下效忠。其他鎮守使說白了,至今沒有見到皇帝心裡怎麼想的都不知道。」
說完這些,她看向呂初。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手指前面的指甲塗著豆蔻。
「不過比起這些,我倒是好奇您這位大人更支援誰呢?畢竟咱們這些正神使裡面,單論升職速度最快的還得是你呀,呂大人。」
「因為我是孤臣,若你能像我這般回你襄州之後,帶著你們苗寨推行滅武令。我保證你至少也是朝廷四品大官。」
聽著呂初的話,楚翹撅了撅嘴。
她直接用出她們襄州土話。
「要你管,我們就是給皇帝打工的,官職啥的都是虛的。我們只要錢和糧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楚大人,冀州鎮守使呼延哲邀請眾指揮使下樓商議大事。」
「好嘚咧。」
楚翹回了一句,然後看向呂初。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呂初,你該不會是為了。」
「我得幫陛下鑑別一下忠臣。」
其實是在呂初心裡,比起大燮朝陛下和太后的家事。他更想看看,這些鎮守使裡面,有沒有外仙的人。
呂初跟著楚翹走下了樓梯,此刻在大堂內部各地指揮使們都已經坐滿。
情報有誤,看來這些人來的比自己預料的早很多。
同時他們來的這麼早,也從側面印證了呂初一些想法。
那就是在皇帝秘旨傳來之前,太后的人應該是更先找到他們。
他們之所以聚在這裡,無非是等那一方出價更高罷了。
而一身官衣出現的呂初,頓時讓整個大廳安靜起來。
一時間好幾道目光全部打在呂初身上,但沒有敢主動上前來招惹他。
畢竟呂初在北瀚斬殺計都參的事,已經在大燮內傳遍。
年輕一輩的第二人,除了海外那位潛十三劍,恐怕在場這些人一起上也很難拿住此人。
時間如白駒過隙,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叫呂初的青年怎麼就已經名揚天下了。
倒是冀州鎮守使呼延澤看到呂初在楚翹身後,自己直接上前臉上掛著笑意。
「原來是呂指揮,上次冀州的事情,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冀州那邊怕是要出大問題。呂大人多謝了。」
呂初朝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大燮、青淮兩州指揮,他來這裡是跟這些傢伙們討論忠君報國的。
至於什麼稱兄道弟,那可真的算不上。
呂初這番態度瞬間讓周圍氣氛一涼,在座眾人在江湖上混了那麼久,都不是什麼傻子。
有些時候態度決定立場,對方既然拿出這樣的態度,那就說明呂初這個人是代表著皇帝過來的。
但大家今日聚在一起,就是了討論幫皇帝還是幫太后。
只聽在暗處有人說了一句。
「到底是三品鷹犬,就是神氣。」
呂初沒有理會這個人,而是跟著楚翹坐在一塊,看向了中央處的呼延澤還有北部州走鬼人張賀。
張賀穿著一身布衣,打扮得十分清貧。
雖然是整個北部州最厲害的走鬼人,但身上一點鬼氣都沒有,反而是像是個清瘦的教書先生。
他目光投向呂初,只是對著呂初笑了笑。
見氣氛平穩下去,呼延澤開口道:「諸位兄弟,咱們是響應陛下密旨過來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和諸位說一說。現在的天啟城風起雲湧,我希望諸位能夠為自己考慮考慮。」
說著他拿出一封信,環顧四周開口道:「這是我來這裡之前,太后的密信。她比陛下先到。太后他老人家希望咱們這些陰門高手、玄門義士可以安心在天啟城住幾日。等過了二月再回去。在此之間,這些吃食住行都由太后負責。」
聽到這句話,蜀地鎮守使王棠直接一拍桌子,他坐在另一邊。
他看著呼延澤罵道:「呼延澤,我記得你家以前可是朝廷的武官。陛下下旨召我們過來,那自然是有陛下的道理。你讓我們在這裡待著,是不是有某種心思?」
話音落下後,整個大廳頓時嘈雜起來。
呂初淡定地觀察著這裡的一切,在場一共有三個人他看不透。
一個是北部州鎮守使張賀。
另外一個是則是坐在邊角,穿著一身白衣手裡在剪裁著紙人的女子。
還有一個坐在王棠身後,一身勁裝滿臉絡腮鬍的刀客。
至於王棠和呼延澤,兩個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三境。
呼延澤和王棠應該都是守歲人路線,身上爐子裡燒的命火,都沒有自己強。
但放到大燮儼然已經到了實力不弱的地步。
至於兩個人這一場對罵,在呂初看來給周圍人裝模作樣罷了。
果然王棠罵完這些之後,竟然將目光投向了呂初喊道。
「呂大人,您是陛下親封的三品兩州指揮,你說句話啊。」
話音落下,所有人將目光看向呂初。
楚翹扯了扯呂初的袖子,她倒不是阻攔呂初什麼,而是在告訴呂初,現在的他已經成了眾人眼中的外人。
畢竟這裡所有人都是吃皇糧的編外諸侯,身上官職也就只是五品鎮守使。
而呂初從見皇帝第一眼起,回到青州之後就是四品鎮守使起步.
他的舉薦人還是段無涯,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又升到三品指揮使。
他呂初一開始就是朝廷的人,和他就不是一條船的。
若不是呂初自己本事在那裡,恐怕就在剛才他就得被這些人給活吞了。
在這世道,你和別人不一樣,就是最大的罪過。
聽到王棠讓自己說兩句話,呂初也是起身,他直接走到台前開口道。
「我今天來這裡,倒沒有奉皇帝陛下的旨意。我純粹是過來看看諸位,但既然你們讓我開口說話,那咱不妨開門見山地說兩句。
甭管亂世還是現實,我想和諸位說。機會永遠只有那麼一次兩次。抓住了你這輩子就有了,抓不住你呀就只有被人踩在腳下。現在陛下和太后處於僵持階段,諸位不妨想想,自己現在若是加入哪一方,哪一方的勝算會大一些。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諸位的前程,是想怎麼走。呂初就不多言了。」
說著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而他推開大門的那一刻,一道道劍光直接從門外射入。
而王棠和呼延澤對視了一眼,竟然那直接提刀殺向屋內的各州鎮守使。
走鬼人張賀笑了一聲,挨了王棠一刀後,竟然像個漏氣的人皮,瞬間乾癟下去。
「他奶奶的,這個混帳東西早就跑了。」
呼延澤罵了一句後,竟然朝著呂初撲來。
楚翹殺出,直接對著他丟出一張黃符,黃符在空氣中瓦解,變成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蠅蟲,朝著呼延澤撲來。
呼延澤見此冷笑一聲,深吸一口氣,一口噴出一道火柱。
他這是命火,專門克著苗寨蟲蠱之術。
但楚翹也不是為了拿下他,而是為了給呂初爭取時間。
她來到呂初身後,看到呂初沒有向前走開口問道:「怎麼了。」
「外面來了幾個用飛劍的好手,看來是海外雲宗的人來了。」
他回身看向呼延澤和王棠,此刻已經有一些人遭了他們的毒手。
因為來這裡的人不光是各個州鎮守使,還有鎮守使手下的高手。
呂初看向呼延澤平靜地說道:「本來心想留你們一條命,如今看來是留你們不得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動手。
他直接殺回大廳,從腰間抽出驚蟄。那把蒼雲古齒刀,則是讓郡主帶回皇宮。
一道金光閃過,呼延澤捂著自己的脖子轟然倒在地上。
好快的刀,王棠之前也只是聽聞這個呂初很是厲害。
尋思今夜這裡這麼多人,他和呼延澤動手怎麼說也能拿下了。
但一個照面殺三境,這放到集市上的話本也沒有筆者敢這麼寫啊。
他深吸一口氣,竟然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呂初也沒有發難於他,而是將目光看向正在扎紙的女人,還有那個一聲不吭的刀客。
「二位,不求二位能夠出手相助,但也希望在這個時候,別生出一些亂子。」
那女子開口,她的聲音十分輕柔。
「呂大人多心了,我們扎紙匠一脈可沒有什麼享富貴念頭,平平穩穩過日子,對我們而言就是好事了。我今日來只是為了盯一個玩意兒,那玩意既然沒有出來,呂大人也可以放心了。」
「改日向您討教。」
呂初又將目光看向那個中年刀客,刀客卻緩緩站起。
他從腰間抽出短刀,看著呂初平靜地說道:「呂大人,我乃是受太后恩惠。太后擔心今日出亂子,特派我過來,果然,您還是回來了。既然如此,也就到了我為太后盡忠的時候。」
楚翹附在呂初耳邊說道:「午雷刀馬泳,我襄州的高手。」
呂初手裡驚蟄發出一陣嘹亮的蟲鳴聲,他看著面前之人十分平靜的說道。
「既然也是用刀的好手,那就不用說了。呂初討教了。」
蟲鳴響徹整個大廳,然後便是一陣刀光火石碰撞聲。
伴隨著呂初最後收刀入竅,他看著面前男人臉色也算平靜,男人轟然倒下。
在他倒下之前,看了一眼呂初留下最後一句。
「好刀。」
呂初的刀,論刀技、論術法造詣入了宗師級別。
且不說每日結算帶來的獎勵加成,單論這一場場惡戰拼殺下來,也算是入了宗師的層次。
很快他便將大廳內的局勢控制,然後走了出去。
在外面的房樑上,站著一個拿劍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頭戴玉冠睥睨之勢。
「你就是那青石呂純,金火太歲?」
說到呂初的雅稱,他臉上甚至還露出幾絲輕蔑的笑。
「呂初,這是誰?」楚翹一直跟在呂初背後,低聲問道。
「估計是海外雲宗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