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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紅棠開

  隨著大紅棠深入大霧之中,裡面便傳來恐怖的撕扯聲。

  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刻,從呂初腳下褲腿下面滑出道黑膩膩的玩意,向著霧氣中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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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初身上不光有著當初白樸子給他留下大紅棠的血契書。身上還有個更要命的東西,陰太歲。

  現在大紅棠上了,自然要放出陰太歲幫幫場子。

  霧氣之中傳來微弱的咀嚼聲。

  此刻那薄薄灰霧不再向呂初這裡擴散,裡面傳來肢體、皮肉被扯開的聲音。

  馬孟、岑臨、鱗彩三人看著旁邊的呂初,眼神之中全然變了神色。

  鎮祟捕頭呂初的名字,最近確實傳了出來。

  但人們只道是青石縣這樣一個小地方殺出來的天才。

  大燮,包括大燮之前的大胤、大涼甚至更神秘的大淵,都流傳『凡人天才』的故事。

  武師門道,上通諸子百家兵家。被譽為三教之下第一門道。

  每隔幾十年出來一個天才,也是正常。

  但他不光是氣血三通的武夫,竟然還是一個走鬼人。

  那頭滅了白家的紅魘魔,竟然跟著他,最關鍵是還十分信賴於他。

  此刻,海邊的天空黑了起來。

  濃郁的烏雲下壓霧氣,烏雲內,是極度壓抑的雷光。

  一直以來,呂初不願意過度開發大紅棠的原因便是如此。

  上次在陽穀縣收拾那群黃皮子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大紅棠但凡出現的時間長一些,就會引來天象異變,若是出現久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白樸子將她交給自己,只能說相信自己的『人品』。

  因為如果大紅棠真的有一天成了禍害一方的邪祟,甚至威脅到了呂初的安全。

  以呂初的性子一定會想方設法處理她。

  而這時,岑臨竟然來到呂初身邊,這人似乎自帶一種自來熟的氣質。

  呂初看著他,此人身上沒有一點蛇類特徵,也沒有長出什麼鱗片。

  反而頭上有著淡淡青冥氣,這是正經修道士才能養出來的玩意兒。

  反倒是他旁邊那個師姐鱗彩和那些鱗字輩一樣,道氣不純,帶著血光。

  莫非這岑臨,真是魔窟裡面長出的真道士。

  卻聽他開口道:「呂班頭,你沒有聽說白家魘魔?」

  呂初扭過頭看著他,眼神微冷。

  又是一個勸自己對大紅棠實行什麼動作的人?

  卻見岑臨對自己拱了手手,行了一個道門禮。

  「感謝呂班頭渡化此邪祟,法無邪,人有惡。再好的本事,在惡人手裡也只會淪為作惡工具。滅了白家的紅魘魔,卻能在此刻救人。」

  呂初歪著頭,打量著這人。

  一時間分不清楚,這人是上前套話,還是真情流露。

  反倒是旁邊的馬孟則是開口道:「岑老弟,你就別在那裡拽了。裡面快分出勝負了。」

  未幾,淡淡灰霧中怨音平息。

  呂初也回收陰太歲。從陰太歲傳回來的感知中,他應該知道大紅棠已經把這玩意兒搞定了。

  卻見大紅棠提著一個昏黃色,滿是蛇鱗拳頭大小的祟丹,走了出來。

  她將這東西,直接扔在岑臨、鱗彩二人面前。

  然後冷笑一聲道:「白家的養鬼術,被你們弄成這樣也是糟踐了。」

  而當她正要把拾回來的銅釘插回後腦的時候,卻被攔住。

  「你幹嘛?想被雷劈啊。」

  卻見呂初直接將手裡驚蟄刺入大紅棠胸口,刀鋒一攪,從裡面竟然傳出鎖鏈晃蕩的聲音。

  只聽「砰——砰——」兩聲,呂初臉色更加蒼白。

  然後看著她說道:「抱歉,我現在的能力,只能幫你破開兩道。」

  隨著破鏈聲響起,頭頂上烏雲里即將劈下的雷光,也是被那厚厚的雲層吞了回去。

  大紅棠看著呂初,眼神帶著審視、帶著疑惑、但更深處卻藏著一種悲哀。

  許久低聲說了一句:「演給誰看呢。」

  然後插回釘子,再度變成小紅棠。

  這一次小紅棠似乎是廢了不少力氣,竟然直接倒在地上睡著了。

  呂初將她背起,然後將驚蟄收回。

  此刻灰霧散去,四周已經一片狼藉,整個海邊灘涂之上,全是殘肢斷臂,還有那死去之人的屍體。

  而岑臨則是將大紅棠扔在他們腳下的祟丹,撿了起來看了看又看。

  他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卻看見呂初正在眺望著大海更遠的方向。

  他順著呂初目光看去,整個人頓時愣在那裡,就連跟過來的鱗彩也是倒吸一口氣。

  海上升起更濃的霧氣,霧氣之中一雙金色豎瞳,冷冰冰地打量著眾人。

  岑臨再次看向自己手裡的祟丹,那厚重鱗片此刻在他眼裡,卻有別樣意味。

  他看向旁邊的師姐鱗彩,鱗彩同樣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倒是呂初最先開口:「你們師父本以為給王家弄了個好打手,平日裝模作樣能夠嚇唬人。結果自己家東西,成了別人門戶里的看門將。」

  鱗彩眼神之中,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蛟龍入海……這到底是哪家的蛟龍鑽進了海里。在海上興風作浪成了氣候。」

  呂初不語,牙峰巴虺、東海蛟龍、還有白水鎮、青州邊界的老蛟林。

  終於他看向鱗彩和岑臨開口道:「你們家那巴虺神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

  青州,息臨城海岸邊碼頭村。

  呂初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問問這個叫巴虺東西到底是什麼。

  卻不料被岑臨和鱗彩,神秘兮兮帶到碼頭村內。

  二人找到一間屋子,領著呂初進了屋,然後關好門窗。

  在門窗上都貼上了赦令黃符,岑臨還在地上點了香爐,對著香爐三跪九拜。

  只見鱗彩點著一盞青銅油燈,火光映照著師姐弟二人略帶驚慌的臉。

  呂初看著這二人平靜問:「怎麼怕成這樣。」

  那馬孟搭了一句話。

  「我上次問他的時候,他們也這樣。這風格尋常人真接受不了。」

  卻聽岑臨一臉無奈說道:「就是因為你們嘴裡口無禁忌,才惹上這攤子事。呂班頭,非我姐弟兩人故弄玄虛。而是從大淵時代活下的古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然成了某種神明。在人間直呼其名,會惹來禍事。」

  「邪祟里凶神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