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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丹方引出長生道

  「丹方?什麼丹方,治什麼病,或者說是煉什麼的?」

  呂初似乎找到了疑點,便是追問直搗死穴。

  「丹方就是丹方,我哪知道煉什麼的!走走走!」

  ……

  從白樸子的藥鋪出來之後,呂初神色沒有多少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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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外人看來,這呂捕頭自從生了一場大病之後,整個人變得老成持重不少。

  從走鬼人老白這裡得到消息並不多,他只透露韓家來這裡抓過藥,這藥還是一味丹方。

  至於煉得是什麼丹,白樸子死活不說。讓他和自己去城外韓家,他又連連藉口推辭。

  雙方互相忌憚對方,呂初也沒有繼續施壓,終於選擇離開。

  眼下做其他的也是多餘,既然說動走鬼人這邊讓小紅棠跟著,呂初索性就回了縣衙。

  趁著現在時間充裕,帶上人直接去城外韓家院子看看,下午太陽落山之前就能回來。

  到韓家時正好也是日上正午,午時乃是陽火最盛之時。

  再厲害的邪祟也很少在午時出沒,也算是多一份安全保障。

  但這個過程中,還是多了幾分變數。

  當呂初和趙黃蠻騎著馬從縣衙離開的時候,跟在他們後面還有三個壯班的差役。

  壯班班頭王磐竟然在這個時候直接插手,提議多派幾個人手跟上。

  美其名曰,韓家事情非同尋常,不能讓兄弟落單行事。

  縱然班頭黃浩神色不悅,但手下人都不願意去城外蹚渾水,那就只能『成人之美』了。

  這事說白了,哪有什麼幫忙不幫忙的。

  都是內鬥罷了!

  王磐的人按照規矩,是不應該參與快班的事,他們的責任就是在縣衙大堂打好殺威棒。

  但黃浩手下出了呂初這麼個『名人』,這才幾個月就從散役進步成了頭役,立功實在太快。

  黃老狗不是總吵吵手下沒人嗎?自己將壯班的弟兄借給他,要是呂初把韓家事查出來了,自己的人有份功勞。

  自己這位『拔刀相助』的把頭,也能賺個聲名。

  要是呂初沒本事查出這韓家事,自己就宣揚他們快班辦事不行,將來黃老狗一走,自己也能去快班當下一任班頭。

  這快班可是整個縣衙最容易撈錢的地方。

  ……

  很快,三人便到了城外韓家宅院。

  這一路騎馬走出十多里,真是想不明白這韓元外放著好好縣裡宅子不住,非要到這城外弄上這麼一處宅院。

  到底圖什麼,誰也猜不透。

  眾人下馬,呂初四處打量一番。

  只見,一股帶著腥臭的青黑之氣,從韓宅上方緩緩飄散而起。

  隨後目光偏轉看向牆頭,院牆上坐著一個穿著紅襖,梳著兩根羊角辮的小姑娘。

  正是從藥鋪過來幫忙的小紅棠,那白樸子也算是言而有信。

  隨後看向大門,正準備進去的時候。

  「呂哥,我來!」

  一個壯班漢子生得十分高大,似乎懂了呂初的暗示,心領神會上前敲門。

  『手到眼到心更到』,就差沒有將進步二字寫在臉上。

  這壯班差役都是挑選從城裡選那些身高馬大之人,但誰說身高馬大就不長腦子。

  想進步的人,又不只是一個趙黃蠻。

  他們也知道這是來跟著呂初混功勞,韓家案子作為縣衙里的人,他們也都知道內情。

  那黃班頭按兵不動,不就是擔心裏面有『髒東西』嘛。

  現在好了,最懂對付髒東西的呂捕頭來了,那他們自然是要跟著呂捕頭混一下。

  得罪了這位,萬一使點絆子可就不好辦了。

  趙黃蠻見自己的活兒,就這麼被人『刨了』。臉上也是不喜,心中對那漢子罵了句。

  『生得人高馬大的,還長了顆開了七個心眼的玲瓏心。』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個穿著考究深色衣裳的老人,手裡舉著根拐杖,顫顫巍巍地把門打開。

  看到眾人身上衣服,眸子中閃過一絲淚光。

  「差爺,你們可是來為我主家申冤的?」

  這老頭是這韓家的老管事,韓家出事之後,所有僕人走的逃的跑,就他自己留在這裡。

  對外說是,要是自己走了,就沒有人記得老主家的案子。

  大燮朝各家衙門,哪家沒積壓幾件陳年舊案,拖著拖著也就成了懸案。

  「老管家,我們奉命辦事。來這裡收集點線索,上次來的匆忙,就怕有些遺漏。不知您有啥遺漏沒有和當時的捕快說呢。」

  呂初給了眾人眼色,其餘人則是散開去韓家院子搜查,反倒是他拉著老管事在院中聊起韓家過往。

  在一見到這個老管家的時候,呂初就看到他身上冒著的青色煙氣。

  想必剛才在門外看到的那玩意兒,便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不知為何,呂初總是覺得這玩意兒透著邪性。

  拉著老管事聊天,也是想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貓膩。

  至於搜查的事,自然有一同前來的捕快們去做。

  院子裡,安靜無聲。

  按理說在這算是荒郊野嶺的院子裡,樹上棲息一隻老鴉也是正常之事。

  但偏偏這韓宅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過分。

  呂初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老管家,才笑著開口道。

  「老先生,跟了韓員外不少年吧。」

  「嗯,老爺還是少爺的時候,我就是他的書童。」

  呂初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隨即狡黠地笑了起來,接著又問。

  「那韓員外當時從青石縣搬到這城外,究竟為何?你可知道?」

  他盯著他衣服上的布料,這玩意兒雖然皺巴巴的,但料子卻是不錯,在縣裡的布坊想要做一塊也得不少錢。

  這老頭吞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也是硬著頭皮答道。

  「老爺做事,怎麼會和我們這些下人說呢。」

  這一次呂初沒有給他反應時間,直接搶著問。

  「煉丹?搬到城外煉丹,動靜是小了不少。」

  話音剛落,這老頭直接氣得一甩拐杖怒道:「你這當差的,不查我家主人被害的元兇!反而污衊我家主人。我要到縣衙告你去!」

  呂初抱著胳膊,笑得很是囂張。

  「我這才問了幾句,你急什麼。」

  就在這時,只聽趙黃蠻的聲音傳來。

  「頭兒,您過來。這裡有暗格」

  他負責的地塊,正是那韓員外的臥房。

  呂初看向那邊,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

  「走吧,咱青石縣快班的『步快』可專業的很,沒準真相就在那暗格之中呢。」

  那老頭冷笑一聲,看向呂初眼裡帶著幾分嗤笑,同他走向那裡。